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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圣光怎么是红色的 第60节

  芙萝拉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踩空了。”

  玛利亚修女哼了一声,重新将那盒子捡起来,稳稳地抱在怀里。

  但就在这个时候,这尘封多年的盒子突然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将玛利亚修女吓了一跳。

  木盒子再次从她的手上跳了出来,重重砸在台阶上。

  这一次,那已经生锈的锁扣终于支撑不住,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盒子里的东西直接弹了出来,正好滚到了芙萝拉的脚下。

  那是一张面具。

  一张用发黄、干瘪的人类脸皮粗糙缝制而成的面具。空洞的眼眶处残留着暗褐色的血痂,嘴角被粗糙的黑线缝成一个极度扭曲、诡异的笑容。

  在昏暗的地下室光线下,那张死人脸皮仿佛活了过来,正死死盯着地上的芙萝拉。

  一种强烈的恐惧瞬间捏紧了芙萝拉的心脏,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所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在教堂之中回荡。

第85章 受害人画像

  英雄协会的隔离室内,墨丘利靠在椅背上,指间来回翻转着生命之母丢给他的那枚粉色小沙漏。

  红色的圣光顺着他的指尖剥离出来,像几缕极细的血管,轻柔地渗透进薄薄的玻璃管壁里。

  生命之母给的考题很明确:让沙漏里的细沙违背重力,倒流回顶部。

  但他已经试了十几次,毫无进展。

  他外放的红色圣光,一直以来的作用机制都是“治疗”——使用圣光能量刺激细胞进行自我修复,加快伤口的愈合速度。

  但治疗效果并不是念动力,没办法将那些细沙抓住,使其倒流。

  更棘手的是,这只沙漏的玻璃壁薄得像纸片一样,力道稍微失控半点,绝对会当场炸成一滩玻璃渣。

  而想要从零开始开发出精细操控的念动力,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根据墨丘利这些年对体内这股力量的摸索,圣光本质上就是一种“唯心力量”——只要你敢想,它理论上就能成真。但这套机制有个致命的硬伤:目标越抽象,大脑的想象力越匮乏,圣光的催发效果就越拉胯。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先点满的是防御和伤害抗性。

  因为挨打的痛觉是最直白、最清晰的感受。为了练高温抗性,他曾硬生生把手心按在燃烧的蜡烛上读秒,看着皮肉碳化;为了练电击抗性,他拆过打火机的压电陶瓷对着手指疯狂发电,抗住了再去搞几个并联电池来电自己,一点点往上加码。

  他的治愈能力也是如此,在无数次血肉撕裂和骨骼重组的折磨中硬生生砸出来的。

  而之所以治疗能力可以外放,就是因为墨丘利给自己疗伤的时候,也是伸手按在伤口上。

  这个动作像是一种强化暗示,让他的能力施展得更加顺畅,更有效率。

  久而久之,这种治愈效果就可以作用于别人身上。

  这几年下来,他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这种自虐式的训练上,一天都没敢放松过。

  正因如此,墨丘利的防御力堪称坚不可摧,近距离被穿甲弹连射都没破半点皮。

  但相比之下,念动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超自然概念,对他来说太虚无缥缈了。大脑没有真实的生理反馈作为锚点,光靠坐在原地幻想,那圣光对此就很难有什么反应。

  尝试几天没什么效果之后,墨丘利就选择了更容易见效的训练方向,将念动力这种毫无头绪的东西放下了。

  难道说,现在要从头开始练?

  墨丘利感觉不太对,生命之母应该不是让他锻炼念动力,应该是有别的窍门,也可以让沙漏倒流,只是他现在还没弄明白而已。

  正当他盯着沙漏底部那一小撮粉末沉思之时,扔在桌上的透明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他那位理应正在跑腿的老父亲艾尔。

  墨丘利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有种不安的预感。

  从他拜托艾尔到现在,才刚过去二十分钟,这点时间,艾尔的破皮卡连树根区都没跑出去,不可能已经到达协会楼下。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出现意外了。

  墨丘利迅速划开接听键。画面一阵晃动后,定格在艾尔那张表情绷紧的脸上。

  “老爸,出什么事了?”墨丘利沉声问道。

  艾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压低了嗓音:“教堂这边的证物出了点状况。盒子掉在地上了……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刚好让芙萝拉看见了。”

  说着,艾尔将手机镜头转了个方向。

  屏幕里,芙萝拉正缩在第一排的长椅上。

  女孩整个人像冻僵了一样身体紧缩着,双手捧着一个一次性纸杯,墨丘利能看到纸杯的边缘已经被咬出清晰的牙印,芙萝拉显然正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

  察觉到镜头,芙萝拉强撑着抬起头,试图冲屏幕里的墨丘利挤出一个微笑,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有着挥不去的恐惧。

  “只是意外脱手?”墨丘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他绝不相信会有这么劣质的巧合。这简直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或者某种特殊的异能,在暗中掐准了时间强行制造恐慌。

  艾尔把镜头重新切回自己脸上,沉声解释说:“玛利亚修女说她根本没松手,是那盒子里的东西‘自己’撞开生锈的锁扣摔出来的。而且……里面的东西确实很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墨丘利追问。

  “‘食人魔梦魇’是三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对吧?”艾尔语气变得凝重,“按理说,那张人皮面具早该干瘪成一块风化的老树皮了。但刚才掉在地上那东西……肉质甚至还是软的。”

  “皮孔、纹理、甚至缝合边缘渗出的血丝都清清楚楚。看着简直就像是……刚从哪个活人脸上新鲜剥下来的。”

  墨丘利握着沙漏的手指猛地收紧。

  “不仅是面具。”艾尔将镜头切到后置,远远地扫了一下掉在地上的物件,“那本杀人日记也是。明明是三十年前那种粗糙的老款式,但封皮根本没有老化,内页连一丝发黄发脆的痕迹都没有。里面的内容我看了几眼,墨水没有半点褪色,就像是刚刚写上去不久。”

  三十年的老古董,摸上去却像刚扒下来的人皮?

  墨丘利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猜测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恶毒的陷阱。

  新一代的“梦魇”有可能早就摸清了玛利亚修女的底细,甚至知道教堂地下室里藏着当年的原版物证。所以,那个怪物悄无声息地潜进去,用自己刚炮制出来的新鲜血肉,把里面的几十年老物件给换了。

  只要有人试图顺藤摸瓜去查三十年前的旧案,迟早会找上玛利亚修女。而当调查者满怀期待地撬开那个尘封的证物盒时,就会看到这种诡异血腥的新鲜货,那一刻肯定会被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违和感吓到,这恐怖画面绝对能让正常人心生恐惧。

  只要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精神防御被撕开裂口,那就会被这新生的梦魇盯上。接下来,就会被那只怪物拖入梦境里面生吞活剥。

  这手段真厉害,而且非常聪明。

  墨丘利思考片刻,对艾尔说:“老爸。把镜头切过去,给我看看那张面具和日记。”

  屏幕那头的艾尔想都没想就拒绝:“这绝对不行。这玩意儿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属性,万一你隔着屏幕看一眼也被感染了怎么办?”

  “梦魇诅咒的关键是‘恐惧’。”墨丘利的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自信,“只要我心里没有害怕的情绪,这种精神入侵的诅咒机制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老爸,你回想一下,我从小到大看恐怖片的时候,什么时候连眼皮多眨过一下?光靠一块刚剥下来的死人皮和几行血字不可能让我心生恐惧的。”

  墨丘利可是干了不少时间的黑吃黑,杀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手枪爆头,一拳打爆,各种残忍血腥都难以让他动容,光是人皮面具,对墨丘利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只想亲自看一眼,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艾尔想了想,觉得墨丘利说得没错。

  这孩子确实天生比别的孩子冷静些,就连小时候也没怎么听他哭过。

  “那你自己小心,别逞强。”艾尔叹了口气,手腕微转,将手机镜头缓缓对准了地上的破木盒。

  地下室昏暗的光晕打在盒底,那张用人皮粗糙缝合的面具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

  墨丘利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对常人来说足以引发尖叫的恐怖冲击,在他眼里只是一件极其劣质的工艺品。

  他甚至仔细观察了那些凹凸不平的切口,显然这位食人魔梦魇不太会用刀,有不少皮肉不仅切口凌乱,甚至还有强行撕下来的痕迹。

  不过,艾尔说得没错。

  某些参差不齐的切口处,还挂着尚未完全氧化的暗红色血丝,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湿润光泽,这些皮肉切下来肯定没几天。

  “爸,随便找根棍子,把那本日记翻开我看看。”

  艾尔取出一支钢笔,小心翼翼地挑开黑色的封皮,一页一页地往下拨。

  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疯癫的作案记录,字里行间穿插着大量手绘的血腥图稿。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凶手的素描功底极其扎实。受害人临死前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五官、被利刃撕裂的肌肉纹理,全被极尽写实地勾勒了出来,每一根排线都透着作画者那种病态的狂热。

  墨丘利看着画面,眉头一点点拧紧。

  如果这是新一代梦魇为了偷梁换柱而重新制作的伪造品,那问题就来了——难道这个模仿犯不仅完美继承了前任的杀人手法,还特么刚好跟三十年前的怪物一样,是个精通古典素描的变态画师?这可能性未免太低了。

  钢笔再次挑开新的一页,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等等!”墨丘利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声音骤然拔高,“退回去!翻回刚才那一页!”

  艾尔的手猛地一抖,心脏差点跳停,第一反应是儿子终于还是被这邪物精神污染了。他立刻抬眼看向屏幕,却发现墨丘利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失控的样子,反而双眼死死盯着镜头,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

  艾尔连忙用铁管将纸页重新拨了回去。

  镜头对焦了两秒,画面重新清晰起来。

  这一次,不用墨丘利出声,艾尔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纸页正中央,端端正正地画着一张人物素描头像。排线细腻,阴影精准,画风与前面那些血肉模糊的图稿如出一辙。

  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画上那张栩栩如生的脸,跟约翰长得一模一样。

  约翰·沃克,墨丘利团队的律师,会计,厨师,以及后勤人员……他竟然是三十多年前食人魔梦魇的受害人之一?

第86章 年轻人总是热血

  约翰·沃克,是墨丘利认识的人里最邪门的一个全才。

  这老小子干过的行当包括但不限于安保、大厨、持牌律师、精算师、健身私教、画师甚至花匠。这还只是他平时随口吹嘘出来的冰山一角。

  就算约翰从来没透底说过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墨丘利也基本可以确认——这货身上绝对带着某种类似“时间回溯”的超能力,否则正常人的寿命根本不够把技能树点得这么离谱。

  但墨丘利打死也想不到,约翰这张脸,会以素描的形式钉死在一本三十年前的连环杀手日记里。

  他三十年前就被宰过一次?

  是过去的约翰死在了那场凶案里,还是未来的约翰穿越回去遭了毒手?又或者,单纯只是巧合撞了脸?

  再不然……这干脆就是新一代“梦魇”为了搞墨丘利心态,刻意在笔记本里画出约翰的容貌,用来刺激墨丘利的情绪?

  最后一个猜测很快被墨丘利否决了,因为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新一代梦魇是为了玩心理战搞崩他的精神防线,大可直接画上他妹妹的脸。要是那样,墨丘利现在绝对已经砸穿了协会的窗户,直接朝树根区杀过去了。既然不是刻意激怒他,那就只剩下一个可怕的真相——约翰这张脸,三十年前就被画在这本日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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