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圣光怎么是红色的 第25节
察觉到委托人的不信任,约翰拍了拍桌子:“相信我,更要相信我那百分之百的胜率。”
“好吧。”墨丘利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警告,“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真的坐了牢,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圣光天使的独家照片了。”
听到这个名字,约翰整理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认真地权衡了两秒,严肃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刚才的处理好像确实还不够稳妥。你稍等我一下。”
说完,约翰转身再次走向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到一秒钟的绝对时间差内,“咔哒”一声,房门再次弹开,约翰重新迈步走入室内。
他看着墨丘利,伸出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好了,这次百分之百没问题了。”
“……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墨丘利一头雾水。
“那是我个人的必胜仪式。”约翰理了理袖口,自信地说:“好了,别废话了。整理一下衣服,准备跟我上去,把那帮混蛋的脸狠狠踩在地上。”
……
法庭之上,辩方律师跟主控官正唇枪舌战。
“根据调查报告,凶手使用的超能力特征为红色能量。”主控官站在麦克风前,举起手里的一份文件,“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告墨丘利·安德森与亚榴树城近期发生的多起抢劫、谋杀案件有直接关联。因此,伊恩·沃尔夫探员当天的行为是合法的常规调查,而被告出于心虚,使用暴力拒捕,最终导致沃尔夫探员重伤。”
“反对。”
约翰坐在辩护席上,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按下面前的麦克风通讯键:“仅仅凭借‘红色的光芒’来定罪?根据联邦英雄协会的公开记录,光是亚榴树城本地,能释放红色能量的超能力登记在册的就有十八位。如果不限制地区,这个数字是两百以上。这也叫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锋利:“更荒谬的是,案发当天,沃尔夫探员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联邦身份识别证件。他开去现场的车,是用虚假身份租来的。连去租车时,他都经过了面部伪装。主控官阁下,这叫合法的常规调查?这分明是预谋绑架,正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才不敢留下任何官方痕迹!”
主控官猛地拍了一下讲台:“反对!联邦探员在执行秘密调查时伪造身份是符合程序的特勤操作。辩方律师在恶意引导陪审团!”
约翰冷笑了一声,终于站起身:“所以,控方并不否认你们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只靠一道‘红色的光’,就捏造出一个秘密调查的幌子。你们到现在连一份书面的出勤审批记录都拿不出来,更别说现场拘捕令了。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和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谁给了你们权力,去对一个未成年人实施抓捕,甚至直接开枪?”
主控官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切换策略,调出另一组投影文件:“根据走访调查,墨丘利·安德森长期存在严重的暴力倾向。这些是被告多名同班同学的宣誓口供。他们一致指认,被告在学校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霸凌者,对他们实施过长期的肢体暴力,甚至造成过严重的骨折伤势。”
“反对。”约翰翻开手边的文件夹,立刻甩出一份新的材料,“控方提供的口供,全部来自学校里的同一个小团体——他们自己才是真正长期滥用药物、酗酒、满身违规纹身的校园恶霸。被告不过是勇敢反抗了他们的霸凌,这群人才借机在庭上进行抱团诬陷。”
约翰将一份硬盘递向法庭书记员:“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录音采访,并且证人愿意出庭作证。艾米丽·格林女士,刚刚转学到被告所在的学校,既不属于任何小团体,也与被告没有私交。她出身良好,履历干净。相比起控方那些劣迹斑斑的证人,格林女士的证词显然具备压倒性的可信度。她可以证明,被告不仅不是霸凌者,反而是普通学生的拉帮结派受害者,是被迫还击的。”
见局势被彻底压制,主控官咬了咬牙,打出了最后一张感情牌:“伊恩·沃尔夫探员平日里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他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在同僚的评价中,他温和友善,工作极其认真负责……”
“是吗?”约翰直接打断了他。
他拿起最后一张纸,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谎言:“这位‘温和友善’的联邦探员,在内务部有三十一次过度使用暴力的被投诉记录,七次涉嫌收受贿赂的调查。更精彩的是——他的妻子,比他整整小了二十岁。”
约翰直视着主控官铁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而巧合的是,沃尔夫探员当时正好在负责调查他‘岳父母’私藏违禁品的案子,当时,这位探员才三十岁。”
第35章 无罪释放
听到了童婚的内容,旁听席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几名陪审团成员甚至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厌恶表情。
坐在被告席上的墨丘利看着约翰游刃有余的背影,心里着实有些震撼。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约翰凭什么敢保证百分百的胜率,现在他彻底懂了。这不仅仅是赢,这是在全方位的碾压胜利。
但墨丘利更加想不通的是——约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几乎是刚抛出一个论点,约翰不仅立刻能组织出无懈可击的反驳逻辑,甚至连书面证据、录音和内务部档案都准备得一应俱全。时间线根本对不上,满打满算约翰接手这个案子才几天时间,绝不可能调查得这么深。
除非……跟他的超能力有关。
墨丘利脑海中闪过约翰那句“时间对我来说非常充裕”,以及他那诡异的“必胜仪式”。第一次敲门的到底是谁?门外的时间流速是不是完全不同?
不过,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这场官司的结果,看起来已经是板上钉钉。
墨丘利转过头,视线扫向旁听席。他的父母和妹妹并排坐在木制长椅上,三人绷紧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欣喜。
其实墨丘利本不希望家人出席庭审。
他担心今天可能会发生不可控的混乱,但无论他怎么劝阻,父母都固执地要求到场。加上约翰也从专业角度建议过,有家属在场旁听,能极大程度地唤起陪审团的同理心。
在联邦,家庭是很重要的东西,在大部分人心里,一个人如果出身有爱的家庭,那代表她性格稳定和品德也比较高尚。
如果连家人都不重视他,那这个嫌疑人就很有可能存在某些问题。
这是刻板印象,但也是重要加分项。
隔着几米的距离,父子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两人眼神都相当复杂,但更多的是欣喜,不管两人有什么矛盾,至少可以回家再说。
法庭上的程序已经推进到尾声。法官整理了一下长袍,拿起法槌重重敲击底座,肃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下面,请陪审团代表宣读表决结果。关于被告袭击执法人员罪名,是否成立?”
整个法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结果毫无悬念。
然而,站起身的陪审团代表眼神直视前方,用一种毫无起伏的机械嗓音开口:“陪审团一致认为,被告罪名成立。”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法庭内诡异地死寂了整整两秒,紧接着,旁听席和记者席轰然爆发出巨大的喧闹声。
连坐在高台上的法官都愣住了,仿佛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他不得不连续用力敲击法槌,强行压下沸腾的噪音,皱着眉头再次确认:“等等!请再重复一遍,罪名成立还是不成立?”
那位陪审员代表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嘴唇开合,重复着刚才的句子:“陪审团一致认为,被告罪名……”
就在这最后一个词即将吐出的瞬间,一阵极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从旁听席的角落响起。
那是芙萝拉的歌声。
清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穿透了此时的一切吵杂,让刚刚还震惊于判决结果的众人都冷静下来。
铃声很短,区区几秒就自动停止,像是被人主动挂断,但几秒已经足够。
那位正在发言的陪审员代表就像是挨了一记闷棍,整个人猛地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围栏上。
片刻的僵直后,这位陪审员代表如梦初醒般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太阳穴,低头看向手里那份刚刚签过字的表决文件。
“不对……见鬼!为什么……我们投票的结果明明是无罪,为什么纸上签的是有罪?!”他声音里全是惊恐与错乱。
这句话让法庭彻底陷入失控。
媒体的相机疯狂亮起闪光灯,一群记者顾不上法庭的规则,开始大声询问法官和陪审员。
而早有准备的墨丘利根本没有理会这满场的哗然,他的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之中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他的目标。
人群推搡之间,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拼命拨开人群往门外挤。
别人都朝法官和陪审员的方向挤,只有他是往大门方向钻。
他的右手死死捂住鼻子,但鲜血正依旧从他指缝间滴落。
墨丘利感觉自己转运了,他最怕就是那个精神控制的超能力者能隔着很远距离施展能力,说不定躲在好几公里之外,那就真找不到了。
没想到,这人不仅就在人群之中,而且慌乱之中就将自己暴露了。
墨丘利身上亮起红色圣光,正准备挣脱手铐,将这个幕后黑手给抓住。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力。
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突然从旁扑出,重重地撞在那个鸭舌帽男人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下,两人直接摔成一团,在地板上狼狈地翻滚。
鸭舌帽在摩擦中飞了出去,露出了那人的真容。
“灵光使者?!”
墨丘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心里万分震惊。
他不是一个操控灵光变化成动物的街区英雄吗?他什么时候有精神控制的能力了?
怪不得当时他能第一个赶来,原来本来就是一伙的。
但更让墨丘利心脏狂跳的是那个扑上去的人,那正是他的父亲。
此刻,他只是普通的记者艾尔,并不是那位无敌的圣光天使。所以他只能狼狈地抱住灵光使者的腰部,尽量不让他逃脱。
而灵光使者眼看事情败露,理智已经完全被逃跑的本能取代。被一个“普通人”死死缠住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咬着牙,猛地扬起右拳。
高频的紫色能量在他指骨间迅速凝聚,仿佛要变成一只带角的动物,然后直接砸向艾尔的脑袋。
“轰!”
刺眼的红色圣光在法庭中央轰然炸开。
精钢手铐如同塑料玩具般被瞬间扯断,四周的木质护栏也被震碎。墨丘利几乎是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直接来到灵光使者的身侧。
那只蕴含着致命紫色能量的拳头,在距离艾尔后脑勺仅仅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被一只散发着红光的手掌铁钳般死死扣住,再也无法寸进半分布。
墨丘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的红光浓郁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你敢碰我父亲一下!我就让你下地狱!”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灵光使者的手腕处传出,但在法庭震耳欲聋的惊叫和混乱中,这声音并没有传出多远。
直到灵光使者的哀嚎吸引众人的目光,这场混乱的庭审终于要暂时休庭了。
…………
又回到了那个灯光刺眼的候审室里,不过这一次,墨丘利对面的并非约翰,他正忙着痛打落水狗,要跟法官商量将这件案定性。
此刻,墨丘利跟他的家人在一起。
母亲的眼眶红得厉害。她凑到椅子前,双手有些发抖地拉开墨丘利的领口,接着又撸起他的袖子,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他露出的每一寸皮肤,生怕他在黑橄榄收容中心里留下了什么隐秘的外伤。
年幼的妹妹死死抱着墨丘利的一条胳膊,反反复复念叨着想念哥哥的幼稚话语。
而墨丘利的父亲,此刻正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几步之外的墙边。
他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脑子里却在不受控制地回播刚才的画面——墨丘利护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
不管他怎么努力控制面部的肌肉,但艾尔的嘴角就是压不住。
即使灵光使者那一拳落在他的头上,大概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即使墨丘利当场捏碎别人手腕的行为过于冲动,容易给陪审团留下暴力倾向的坏印象……不管究竟存在多少个客观上的“即使”,此时此刻的艾尔心里只有止不住的得意与美滋滋。
仿佛父子两人之间爆发的争吵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面对父亲那副憋不住笑的表情,墨丘利只能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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