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第804节
替身查尔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沉默,长久的沉默。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替身查尔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过了很久,他终于弯下腰,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多谢木老跟我说这么多,您能说这些,已经是对我这个替身最大的恩赐,也是对皇族和查尔斯陛下的照顾,我要再不识趣,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李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替身查尔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有屈辱,有不甘,有无奈,还有深深的疲惫。
过了很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尊严和骨气都叹了出去。
他慢慢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龙袍、戴着冕旒的人,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人是谁?是查尔斯陛下?
不是。
是他自己?也不是。
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穿着龙袍的替身。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镜中那个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平静,变得顺从,变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换了一身便服,让人备车,往教廷的方向而去。
教廷大殿,恢弘肃穆。圣像高悬,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替身查尔斯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把那些皇族高层和大臣的名字、那些想要搞大动作的计划、那些试图反抗教廷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念一份奏章。
帕米莲红坐在教皇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名字,她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那些计划,她一个一个听在耳中。
很好。
等替身查尔斯说完,帕米莲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对臣子训话,又像是在对仆从吩咐:“陛下做得很好,本座很高兴看到你这样配合,你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合格的皇帝。
替身查尔斯跪在那里,听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合格?他哪里合格了?
他不过是把皇族卖了,把大臣卖了,把查尔斯陛下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布局全卖了。
他算什么合格的皇帝?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狗还知道护主,他只知道摇尾巴。
可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反驳。他只能把额头贴得更低,恭恭敬敬地道:“多谢教皇陛下夸奖。”
帕米莲红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个下人:“退下吧。”
替身查尔斯起身,倒退着走出大殿,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陛下的尊严,皇室的体面,全让他一个人丢尽了。
可他没办法,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大殿里,替身查尔斯刚走,一位红衣主教从殿后的阴影中转了出来。
他走到帕米莲红面前,低声道:“冕下,这个替身查尔斯会不会使诈?他妥协得太快了。”
帕米莲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不是妥协得太快,他只是个替身,没有别的选择。”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像刀刃上凝着的霜:“我倒是很好奇,那个木老到底是谁,你们还没查到吗?”
红衣主教身体一僵,连忙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冕下恕罪!属下查遍了教廷所有的档案记载,只找到了一些零星的线索。”
“历代教皇中,确实有几位曾在暗中培养过专属的强者,这些人只听命于教皇本人,甚至不会听从下一任教皇的命令,也不在教廷的正式记载中,至于这位木老到底是哪一位教皇培养的,属下无能,实在查不到。”
他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的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
帕米莲红沉默了很久。
久到红衣主教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然后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静:“下去吧。”
红衣主教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帕米莲红换了一身便装,独自来到精灵王的庄园。
庄园里花木葱茏,灯火阑珊,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香气。
李尘正靠在软榻上看书,烛光映着他那张精灵族特有的俊美面孔,轮廓深邃。
见她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道:“教皇陛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帕米莲红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有件事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木老是谁?”
第1008章 天策皇帝多少会给我个面子!(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放下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玩味:“我当然知道,你怎么问起这个?”
帕米莲红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快说!”
看得出,她对木老的身份很是在意。
李尘却不急不慢地靠回软榻上,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吊足了胃口才说:“急什么?等你让我满意了,我再说。”
帕米莲红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却没有拒绝。
烛火摇曳,罗帐轻垂。
这一夜,又是深入交流。
接下来的日子,帕米莲红几乎每天都来庄园。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夜里,风雨无阻。
她每次来都问木老的事,李尘每次都找借口推脱。
今天说累了,明天说还没想好,后天说要再酝酿酝酿,大后天又说时机未到。
帕米莲红明知他在拖延,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次问到最后,都被他三言两语带进内室,又是一番折腾。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张蛛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七天之后,帕米莲红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瘫在温泉池边,混身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温热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李尘靠在池壁另一侧,气定神闲,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连呼吸都没乱。
帕米莲红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尘看着她,忽然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想要知道答案的话,不如亲自去天策,见一下天策的陛下,到了那里,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帕米莲红一愣,整个人从水中坐直了身子:“你是说,木老和天策皇帝有关系?”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老教皇失踪之前,和天策皇帝有过往来,而且关系不错。
木老神出鬼没,实力深不可测。
天策皇帝年纪轻轻就已是圣者境大圆满,据说连顶天上人都败在他手上。
这些线索在她脑海中盘旋、交织,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忽然有些心虚。
老教皇失踪,她没有尽力去找,反而趁机登上了教皇之位。
如果木老真的是老教皇留下的人,如果天策皇帝和老教皇有什么协议。
那她这个新教皇,在人家眼里算什么?篡位者?背叛者?
李尘看着她那副心神不宁、脸色变幻的样子,摆摆手道:“没那么复杂,我知道你很怕,但大陆的顶尖强者,彼此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比如老教皇和天策皇帝,比如大罗王朝的巫祖,甚至我去联系天策皇帝,他都很给面子。”
“你想想,老教皇在的时候,和天策皇帝关系一直不错,书信往来,秘会商谈,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也就是说,他们这些顶尖强者,其实是有自己的圈子的。”
他顿了顿,看着帕米莲红的眼睛,语气诚恳:“你现在当上了新教皇,不去这个圈子混一下,就显得你没档次,也显得教廷没人了,你要是不敢去,我可以带你,有我在旁边,天策皇帝不会为难你的。”
帕米莲红沉默了片刻,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
然后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下来:“你说得有道理,正好上次麻烦天策皇帝帮忙,这次也该去感谢一下,我也想看看,天策皇帝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做事向来果断,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份以教皇名义发出的正式拜帖就从教廷出发,由最精锐的圣骑士护送,快马加鞭送往天策。
拜帖措辞恭敬,礼节周全,字字句句都透着新任教皇的诚意。
帕米莲红明确表示希望访问天策,与天策皇帝会面,共商两国友好之事。
她特意选了大张旗鼓的方式,摆明了是正式的外交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