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第598节
回想起那天地变色、一击震飞千军万马的恐怖场景,他心中对师父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李尘扮演的乌尔格大师,此刻收起了那日的凌厉霸气,显得慈眉善目,尽管油彩让这慈祥有点诡异,但在大罗人眼里,这就是祥瑞。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谢尔盖托起,声音温和:“无事便好,为师感应到你催动灵符,气息微弱,便知你遇险,幸好来得及时。”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士气低落的营地,故作关切地问道:“孩子,看你神色沮丧,气息萎靡,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与为师说说。”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谢尔盖情绪的闸门。他垂着头,将今日如何中伏、如何被天策大军碾压、如何惨败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越说越是懊悔:
“师父,此事蹊跷得很,天策分明是早有埋伏,故意诱我深入!定是我前期的侦查行动早已被他们察觉!是弟子无能,害了这么多弟兄性命!
我...我读了那么多兵书,自以为精通兵法,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掌兵打仗的料!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大汗,更对不起这些战死的将士!”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自我厌弃。
李尘静静地听着,等他全部说完,才缓缓摇头,用那沙哑而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说道:“不,孩子,你错了。你何错之有?”
谢尔盖猛地抬头,泪眼婆娑,满脸不解:“师父?这一场大败,损失如此惨重,难道不是我的错吗?”
“自然不是。”李尘语气笃定,开始他的歪理邪说,“你仔细想想,你若统领的不是两万偏师,而是百万大军,兵精粮足,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你还会如此小心翼翼、进展缓慢吗?
你若手下有数位能为师这般...嗯,略有手段的强者助阵,今日被埋伏时,还会如此狼狈,需要为师亲自来救吗?”
他顿了顿,继续引导:“甚至,在被发现的那一刻,若不是你的副将质疑你、动摇军心,延误了那宝贵的战机,你是否有可能果断冲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有时候,失败并非决策之误,而是执行之力不足,是权力不够啊!”
这番话,如同带有魔力的种子,悄然落入谢尔盖的心田。他仔细回味,觉得似乎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如果自己手握重权,麾下强者无数,今天或许真的不会败得这么惨?
看他神色有所动摇,李尘继续加大力度,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充满诱惑:“孩子,你是我见过的,在军事上天赋最好的年轻人之一!
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自信!你总是怀疑自己的能力,总是畏首畏尾,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听别人的意见!
你若是有调动百万大军的权柄,所有人都必须绝对服从你的号令,完美执行你的每一个计划,你今日还会败吗?”
“权力...绝对服从...”谢尔盖喃喃自语,眼中原本熄灭的野心火焰,被这番话彻底重新点燃,并且燃烧得更加炽烈!
对啊!不是我的计划不好,而是我的权力不够大!
如果我是大公,是皇帝,手握至高权柄,资源无尽,今天怎会受此奇耻大辱?!
看到谢尔盖已经完全被蛊惑,陷入了对权力的极端渴望之中,李尘最后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把火,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无限的信任和支持:
“记住,孩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为师,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你!你有什么野心,有什么抱负,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天塌下来,有为师给你撑着!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子,我相信我乌尔格看中的人,绝不是什么懦夫庸才!”
第644章 天塌下来,有为师给你撑着!(求订阅,求月票)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击碎了谢尔盖心中仅存的犹豫和自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疯狂和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我谢尔盖没有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不听我的!
被李尘一番蛊惑之后,谢尔盖眼中的迷茫和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熊熊燃烧的野心火焰。
看到弟子重新“振作”,乌尔格大师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叮嘱道:“很好,记住为师的话,日后若再遇生死危机,便可催动灵符,平日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若有难以决断之事,亦可尝试呼唤为师。”
说罢,李尘不再停留,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入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谢尔盖对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再次郑重地叩首拜别,此刻他的心中已再无旁皇,只剩下对权力的无限渴望和“我没错”的坚定信念。
起身后,他立刻传令:“收拾行装,即刻拔营,撤回父亲大人的封地!”
一名侥幸存活下来的副将闻言,有些迟疑地提醒道:“将军,我们不是应该先去大汗拓跋真那里禀报军情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吃了如此惨烈的败仗,理应先去主帅那里请罪。
谢尔盖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锐利如刀,“唰”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直接抵在了那名副将的咽喉上,语气森寒:“你,话太多了,记住,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的命令,需要你来质疑吗?”
那副将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尖传来的冰冷杀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谢尔盖,之前那个虽然傲慢但遇到挫折就容易崩溃的贵族公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狠戾、杀气腾腾的枭雄胚子。
“末...末将失言!将军恕罪!”副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忙告罪。
哪怕这位副将再生气,冷静下来也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军官,人家谢尔盖是谁?安德烈大公的长子,惹不起呀。
谢尔盖冷哼一声,这才缓缓收回长剑。
他并非真的想杀人立威,只是需要立刻确立自己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当然不傻,熟读兵法的他深知,此刻带着残兵败将去找拓跋真,无异于自取其辱。
那个蛮横的拓跋真必定会借此机会狠狠处罚他,甚至剥夺他的一切权力,让他颜面扫地,永无翻身之日。
想要挽回败局,甚至借此机会攫取更大权力,唯一的出路就是先返回父亲的势力范围。
他需要父亲的支援,更需要母亲,也就是那位最疼爱他、在父亲耳边极具影响力的母亲的帮助。
至于如何解释这场败仗?他早已在路上想好了完美的说辞:一切都是拓跋真的错!是他嫉贤妒能,故意只给自己少量弱旅;是他指挥失当,导致主力无法及时呼应。
是他用人不明,派来的将领阳奉阴违,不听号令!总之,他谢尔盖没有任何错误,全是拓跋真和那些不听话的手下的责任!
数日后,谢尔盖带着残存的败兵,抵达了其父安德烈大公的统治核心,北境重城“凛冬堡”。
这是一座矗立在茫茫雪原之上的宏伟巨城,城墙高耸,仿佛由万年不化的玄冰与巨大的灰色岩石垒砌而成,在极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神秘的光泽。
城内建筑风格粗犷而坚固,高耸的尖塔顶部镶嵌着巨大的冰晶,街道宽阔,随处可见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熔炉为城市提供温暖。
颇具北地特有的奇幻色彩,既宏伟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压迫感。
入城后,谢尔盖没有第一时间去面见父亲,而是径直来到了母亲居住的宫殿区域。
他的母亲,名为叶卡捷琳娜,是一位出身高贵、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她身着一袭用最上等的雪狐皮毛和银线刺绣制成的华丽长裙,领口和袖口镶嵌着湛蓝的魔法宝石,即便室内温暖如春,依旧穿着厚重,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丰腴曼妙的身段和成熟美艳的容颜。
她的面容白皙,带着北方贵族特有的冷艳,碧蓝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冰湖,时光仿佛格外眷顾她,只在其眼角留下了几丝增添风韵的细微痕迹。
见到儿子突然归来,叶卡捷琳娜夫人又惊又喜,连忙屏退左右,拉着谢尔盖的手关切地问道:“我亲爱的谢尔盖,你不是应该在前线为帝国效力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听到母亲关切的询问,谢尔盖立刻戏精附体,眼眶一红,扑倒在母亲膝前,声音哽咽地开始哭诉:“母亲!儿子,儿子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那拓跋真,根本就没安好心!
他嫉妒我的出身和才能,处处排挤我!给我的都是老弱残兵,装备也是最差的!还把我派到最危险、最偏远的寒铁关去送死!
手下的将领也全是他的眼线,根本不听我的命令,阳奉阴违...”
他声情并茂地控诉着拓跋真的“罪行”,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备受欺凌、怀才不遇的受害者,而惨败则完全归咎于拓跋真的打压和部下的不配合。
叶卡捷琳娜夫人听得柳眉倒竖,心疼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怒道:“岂有此理!那个来自雪原的蛮子!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鹰犬,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儿子!
他分明是嫉妒我儿的才华,怕你立下大功,威胁到他的地位!”
谢尔盖见母亲成功被激怒,心中暗喜,但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母亲,这次毕竟吃了败仗,损失了不少军队,父亲若是知道,定然会震怒无比,我这样回来,父亲会不会生气。”
“他敢!”叶卡捷琳娜夫人护犊心切,立刻说道,“放心,我的孩子,有母亲在!这件事错不在你,全是那拓跋真狡诈恶毒!
等你父亲回来,我亲自去跟他说!我倒要看看,他是信那个外人,还是信我们母子!”
听到母亲这番话,谢尔盖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有母亲出面,父亲那边至少不会立刻重罚自己,这就给了他操作的空间和时间。
晚上,安德烈大公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凛冬堡。
第645章 他是信那个外人,还是信我们母子!(求订阅,求月票)
近日大罗与天策全面开战,他作为暗中支持拓跋真的一方,承担了繁重的后勤保障任务。
需要协调大量的军事装备、粮草输送,更要时刻关注前线战事的进展,评估拓跋真这步棋的价值和风险。
原本看到拓跋真能与北方龙族的贺兰轩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略占上风,安德烈还觉得这笔投资或许值得。
但战事推进缓慢,预期的突破迟迟未能出现,巨大的投入仿佛泥牛入海,这让安德烈开始感到焦躁和不满,与心腹军师瓦西里商议良久也难有良策,身心俱疲地返回府邸。
然而,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卸下一身疲惫,他就看到了跪在厅中、一副惨兮兮模样的谢尔盖,以及在一旁不停使眼色的夫人叶卡捷琳娜。
谢尔盖见到父亲,立刻故技重施,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将早已编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极力渲染拓跋真的“排挤”和“陷害”,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
但安德烈大公岂是那般好糊弄的?他年轻时也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悍将,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
他耐着性子听儿子说完,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他从谢尔盖闪烁其辞、避重就轻的叙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擅自改变侦查路线、贸然进攻非主要目标、被轻易诱入埋伏圈...这分明是典型的贪功冒进、指挥失当!
拓跋真那人安德烈是了解的,虽然狂妄傲慢,但在军事上绝非庸才,更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故意坑害一支前来助战的偏师,这于理不合。
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急于证明自己,结果一头撞进了天策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还差点把老本赔光!
“够了!”安德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盏哐当作响。
他怒视着谢尔盖,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怒火:“你这个废物!蠢货!还敢在这里狡辩!你真当为父是傻子吗?!拓跋真或许傲慢,但他绝不会自断臂膀!
分明是你自己无能,贪功冒进,葬送了两万精锐!真是把我安德烈家族的脸都丢尽了!你让我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如何面对陛下和其他大公?!”
叶卡捷琳娜夫人见丈夫发如此大的火,连忙上前想要劝解:“夫君,你消消气,盖儿他还年轻,难免...”
“闭嘴!”安德烈正在气头上,毫不客气地一挥手,将夫人推开,“妇人之仁!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两万条性命,无数军资,就因为他的愚蠢和狂妄葬送了!你还替他说话?!”
他指着谢尔盖,厉声道:“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回你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好好反省你的罪过!若是再敢擅自行动,我打断你的腿!”
虽然没有立刻动用更严厉的军法处罚,但禁足和毫不留情的斥责已经表明了安德烈的态度。
他甚至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和警惕,开始认真考虑,或许真的该换个继承人了,谢尔盖的那个弟弟虽然年幼些,但似乎比这个长子更沉稳懂事。
谢尔盖跪在地上,低着头,听着父亲雷霆般的怒斥和最终的决定,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父亲的不信任和彻底的否定,如同冰水浇头,但并没有浇灭他心中的火焰,反而像加入了滚油,让那被师父点燃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渴望燃烧得更加扭曲和疯狂。
在被关禁闭的日子里,母亲叶卡捷琳娜夫人时常偷偷来看望他,柔声劝导:“盖儿,你别太钻牛角尖,你父亲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他气消了,母亲再为你说情,你再去好好认个错,终究是血脉至亲,你是嫡长子,他不会真的放弃你的。”
然而,这些劝慰听在谢尔盖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早已从心腹手下那里得知,他那年幼的弟弟已被父亲派往南征军。
名义上是去拓跋真麾下“学习历练”,实则分明是去捞取军功、建立人脉,为日后取代自己这个“失败”的长子做准备!
谢尔盖本就野心勃勃,岂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他注意到母亲手腕上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淤青,追问之下,母亲才支吾着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
但谢尔盖瞬间就明白了,这定然是母亲前次为自己求情时,被暴怒的父亲打伤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