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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419节

  刘承佑瘫坐在龙椅之上,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都说不出来,内心深处的那抹恐惧被不断放大。

  刘承佑根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可是父亲过去跟他说的那些话,此刻似乎又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

  如今甚至连皇帝都动摇起来,更何况是在金銮殿内的这些臣子们。

  陆泽没有理会皇帝,目光缓缓扫过瑟瑟发抖的李业、聂文进等人,他声音冷冽:“奉先帝遗诏,今日清君侧、诛奸佞、整朝纲、安社稷!”

  ......

  皇城剧变的消息飞速传遍六宫。

  护国公陆泽领摄政王位,同时将包括国舅李业、枢密承旨聂文进在内的数位权贵关押起来,以待候审。

  太后身居深宫,听闻殿前对峙发生以后,不由就头晕目眩起来,她即刻传旨,召陆泽入内宫相见。

  殿内气氛凝重。

  太后抬眼望向气度沉稳、缓步入内的陆泽,眼神里带着愤懑跟不解:“我们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啊?”

  陆泽叹息道:“皇帝如今被奸佞所蒙蔽,我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且其中还有太后您的亲弟弟。”

  最后这番话,将太后堵住,陆泽又提起杨邠等人被诛杀的事情,询问太后,这件事情她是否提前就知情。

  “哪怕这杨、史二人真有罪,那也得由三司审理以后再去判处罪责,而不是皇帝派遣官兵埋伏在宫中。”

  “这样的举动会动摇社稷根本,皇帝更是将郭威的家人都抓入大牢,甚至在那里面还有刚出世的孩子。”

  “这注定会引得边境大乱。”

  “所以在特殊之时,当行特殊之事,还请太后您能够谅解。”

  太后很快收敛了内心情绪,恢复平静后,她开口向陆泽询问,关于先帝那份诏书的真伪。

  陆泽直接将诏书递给太后,后者看完以后,面容瞬变:“这确实...确实是陛下的亲笔字迹。”

  此时的皇太后,跟不久前在金銮殿内的皇帝刘承佑一模一样,他们母子二人皆难以置信。

  先帝怎么会留下这样的诏书?!

  太后当即又哭诉起来,询问着陆泽想要如何处置国舅爷那些人,陆泽恭谨道:“得根据朝廷律法处置。”

  太后心惊。

  根据朝廷律法?

  那意思就是不会讲任何的情面。

  .....

  赵弘殷跟赵匡胤父子俩齐上阵,正式接手禁军的宫禁,赵弘殷不由想起当年齐王石重贵继位时的场景。

  那时候石敬瑭刚刚驾崩,老赵便带着小赵守在皇城之内,而今日的场景跟那一年是何其相似?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在宫中的禁军队伍竟会选择听命于护国公,反而对皇帝的旨意却是置若罔闻。”

  “禁军将卒多是中原本土子弟,哪怕皇帝继位后将这些人换成是太原子弟兵,但是禁军的根脚并未变。”

  “殿前一众禁军校尉、统领,将近半数都是昔日陆国公在戍守汴京时的旧部裨将。”

  “先帝遗诏只是占个名头,陆帅掌控皇宫禁军的真正底气,永远都是在人的身上。”

  “比如咱们爷俩。”

  此时的赵匡胤略显激动,他在以前一度认为陆泽大概还是会选择旁观着局势,尤其是在送走了郭荣以后。

  结果,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陆泽却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摄政监国、统管要务。

  而现在的局势,跟那年陆泽担任汴京守护之时是完全不同的,如今一切有利因素都站在陆泽这边。

  赵匡胤低声道:“黄袍加身。”

  .......

  风云动荡,朝野倾覆,最为煎熬难安的人,却是深居陆府的刘竹篁,当得知政变发生后,她愈发地沉默。

  一边是刘氏的江山,另一边又是她视作全部的夫君。

  刘竹篁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茫然,她本来以为未来的日子只剩下幸福。

  如今却是又一次的陷入到茫然失措状态当中,而这一回与之前的那些情况都完全不同。

  直到丁姝来到房间,她看向状态奇差的好姐妹,面露心疼之意:“竹篁,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刘竹篁脸上流淌清泪:“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如果父亲跟兄长他们都还在的话...”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2517章 篡汉

  可惜。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陆泽很清楚,刘知远留下来的江山本来就充斥着各种不安稳因素。

  皇帝的昏庸无能、朝堂的党争内斗,都在加速着后汉政权的灭亡,让这座王朝成为五代里最短命的那个。

  石重贵当初继位的时候,哪怕后晋国内同样不太平,但石敬瑭还是勉强给后继者积攒下一份薄薄的家业。

  恰恰是这份家业,支撑着石重贵跟北地的契丹人打了两场仗,结果第三场大战的时候爆雷,后晋灭亡。

  “先帝韬光养晦,虽成功入主中原,却并未来得及积攒家业便病逝,将偌大的权柄交予当今皇帝手上。”

  “结果呢?局面就变成今天这般模样,朝堂内部党争加剧,这中原之地的战火眼看着就又要重新燃起。”

  “百姓哪里能被这么折腾啊?”

  外城。

  街巷的一家小酒馆内。

  掌握生杀大权的护国公陆泽,跟与名不见经传的幕僚王朴再度相见,这一幕亦如当年他们在洛阳时一样。

  王朴当着陆泽的面,仍然是毫不避讳,点明先帝刘知远犯下的过错:“先帝绝对不应该去优待杜重威。”

  “此举看似彰显出帝王的宽厚仁慈,实则对大局有百害而无一利,李守贞后来造反便足以印证这一点。”

  “其实...”

  “在当时最合适负责扫荡这些旧势力的人选,就是公爷您。”

  陆泽闻言,哑然一笑:“你倒是敢直言不讳,不过,你这都是在事后复盘得出的结果。”

  “只有等你真正进入中枢,亲自去做事的时候,才能够知道,做成一件事情的难度究竟有多大。”

  “知道跟做到,这是两件事。”

  王朴躬身:“谢公爷教我。”

  陆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询问道:“听说桑维翰在临终之前,最后见的人是你?桑相公说了什么?”

  王朴闻言,面容略显古怪,但还是将桑维翰的话告知:“桑相公说...说公爷您外忠内奸、外圣内王。”

  “果然是夸我的话啊。”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桑相公可惜生错了年代,若是鼎盛之朝定可青史留名。”

  “公爷,桑相公他还说,若是您主动跟我问起来此事,他想请您给他撰写...墓志铭。”

  哪怕桑维翰夙来不喜陆泽,甚至在临死之前都骂陆泽,可他却将盖棺论定的墓志铭交给最讨厌的人来写。

  陆泽认真的想了想,手指沾上酒水,随即便在这长桌之上挥斥方遒:

  有才擅断,可济仓皇。

  无守失度,祸及北疆。

  一时定乱,百世遗殃。

  智为昏用,终负国邦。

  第二天。

  王朴便专门找人,去将这墓志铭刻在京城北郊的那块无字碑上,算是他给桑维翰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桑相公。”

  “这乱糟糟的世道,肯定会变好的,而且我觉得陆公爷是个好人,当然不是那种纯粹的好人。”

  “而是能让世道变好的好人。”

  王朴转身离开。

  墓碑之上,依旧无名,只有那盖棺论定的墓志铭揭示着主人的身份,是非功过,只待后人评说。

  .......

  皇帝刘承佑彻底失势,兼领摄政监国权的陆泽选择将太后请出,让皇太后到金銮殿之内垂帘听政。

  后汉朝的最高权柄,似乎已在悄然之间完成更迭。

  那份先帝遗诏赋予陆泽名义上的权力,而他积攒的声望与根基则帮助他坐稳了摄政王的位置。

  朝局在动荡后迅速稳定下来。

  “李业、聂文进、郭允明等人,构乱惑主、屠戮忠良,现令三司联合会审,当庭勘罪,按律论处!”

  陆泽成为朝廷实际上的掌权者,皇帝刘承佑对此愤恨交加,却难以干涉陆泽做出的任何决定。

  至于太后这边,当看到那封先帝遗诏以后,她便时常会恍惚走神,难以相信先帝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知远。”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太后心中难掩悲愤,哪怕陆泽是皇族外戚,但他毕竟是外姓,结果先帝却给对方留下来这样的遗命诏书。

  本来有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份诏书的真伪,但看到太后都默许陆国公摄政监国之举,这些人都默认是真的。

  不过,对于当下的局势而言,无论这封诏书究竟是真是假,在后汉朝堂之上都没有人能够阻止陆泽掌权。

  审判结果很快公布,数项大罪罗列而出,最终判处结果是国舅爷李业流放千里,其余参与者皆获罪斩刑。

  如此的判罚,不可谓不严厉。

  夜幕低沉。

  御书房内,刘承佑情绪癫狂,将案牍给踢翻在地,皇帝殿下咬牙切齿地道:“朕不可能去下罪己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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