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411节
“可惜啊,晋朝都宣告灭亡,这些官职自然就是狗屁。”陆泽笑着跟赵匡胤打趣,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
赵匡胤这一路都跟随陆泽左右,并未选择留在京城,赵匡胤提醒着陆泽还有楚国夫人以及那皇子石延煦。
“这母子二人,真不麻烦吗?”
陆泽诧异道:“这麻烦啥?连咱们的皇帝陛下都牵羊而出,你还觉得这孤儿寡母能搞出什么风浪来吗?”
赵匡胤咳咳出声,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嫂夫人那边难道不会介意吗?”
“赶紧给我滚蛋啊!”
......
刘竹篁自从听闻汴梁血战、城破国亡的消息,便是日夜难安,每日都去跟兄长打探着消息。
刘承训病情略有好转,来到妹妹和外甥女的住处,带来消息:“我那妹夫是真勇,又率军成功突围。”
“这几日应该就能有消息。”
刘竹篁松了口气。
她望向兄长,目露担忧,大兄刘承训的身体一直都在抱恙,最近这两年时间,其病情似乎正在缓缓加剧。
“我没事。”
“这都是些老毛病啦。”
刘承训抱着外甥女,陪着小陆倩在玩耍,笑着道:“你这丫头,是真幸福啊,在京城有个厉害的老爹。”
“现在辗转来到老家晋阳,刚好又碰上你外公他老人家要起事,你这小丫头肯定能封个郡主。”
刘竹篁面露骇然。
虽说这段时间经常听到那些下人们在讨论这件事,可是当她从亲兄长口中得知以后,却依旧难掩震惊。
“兄长,父亲他当真要...”
刘承训点头,将具体的日子告知给妹妹,随后将手指放在唇前:“这可是大事,必须要好好保密。”
两天以后。
陆泽纵马自太行古道疾驰而来,刘竹篁早早在府里得到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夫君相见。
至于那些安顿在太原的陆家人更是难掩激动:“怀幽终于来啦!”
第2509章 两朝共立,正朔之位
相较于混乱不堪的京师汴梁,晋阳太原却并未遭遇到战祸,在中原北地算是难得的一方‘净土’。
陆泽入太原。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在第一时间就被河东之地的那些权臣们知晓,而这些人对于陆泽的态度是各不相同。
有人赞叹陆泽的骁勇善战,陆帅大破契丹先锋营,甚至在北军兵临城下之时,依旧奋力抵御,未曾归降。
比如郭威、郭荣这对父子,他们皆钦佩陆泽,认为这位年轻主帅为华夏千年风骨传承强行续命。
但同样不愿看到陆泽这时候来到河东:“主公即将称帝,陆帅虽为外戚,可在此时到来还是有些不妥。”
陆泽锋铓太盛,此时来到太原,某种意义上会影响刘知远登基称帝。
谁让这位姑爷在名义上的官职甚至比岳丈大人都要高,而且陆泽跟刘知远在大战里的表现‘截然不同’。
大将杨邠幽幽道:“令公隐忍,待中原局势危急之际,受命而登基,这本该是最好的时机。”
“偏偏姑爷于前线奋战,甚至死守汴京十三日之久,如此对比下来,对于令公而言,自然有些不太妥。”
言外之意,陆泽来得不是时候。
但不论是郭威还是杨邠,这些人都未跟令公刘知远谈论这事,甚至在私底下都极少去议论,避免非议。
至于陆泽本人,他并未去理会太原城内的这些人心揣测,而是单纯沉浸在跟妻女、族人团聚的欣喜当中。
刘竹篁她满眼都是眷恋,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夫君身上,这次分开时间并不算长,却让她感到度日如年。
“所幸夫君安然无恙。”
“真是天爷保佑。”
刘竹篁望向正在院中陪着女儿玩耍的夫君,想着最近几日流传在太原城内的风言风语,她眼眉缓缓低垂。
夫君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跟她们娘俩相见以后,便沉浸在团圆里,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直到这天晚上,夫妻二人相拥入眠,陆泽轻声告诉妻子:“当初夺情而出,孝期还剩一年才结束。”
“如今战事落幕,我想带着族人继续给祖父守孝,将剩下的孝期给补上,算是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刘竹篁明白这事情无可厚非,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夫君选择脱下官袍、继续守孝,她心里有些难过。
“是因为父亲...”
陆泽摇头,轻声开口:“当然不是,跟我那岳丈大人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实在身心俱疲。”
“我、陆家以及所有兵士们都会全力支持岳父大人...登基自立。如今的中原确实需要有人撑起局面。”
刘知远的登基仪式很快开始,在这之前,陆泽跟岳丈单独见了一面,无人知晓他们两人都谈了些什么。
但陆泽还是出现在登基大典上,他面容平静地立于武将之首,这样的位置安排使得河东众将们心思各异。
太原南郊,早早就搭建好的祭天台高耸巍峨,十里甲士环列,戈矛森肃,旌旗横空,猎猎作响。
礼炮声响震天,百官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这一年,河东刘知远,正式登基称帝,定国号为汉,史称后汉。
在后汉政权建立以后,刘知远却并未着急定下国号,而是选择延用石敬瑭的年号,称天福十二年。
那位被陆泽带到太原来的皇子石延煦,更是被刘知远封王。
再加上刘知远下诏禁止为契丹括取钱帛,并且慰劳抗击契丹的地方武装民众,令晋朝旧臣纷纷投诚归附。
被无数人关注着的陆泽,婉拒新帝刘知远给予的全部赏赐,他执意要继续完成共计二十七个月的守孝期。
“国危时夺情而出,中原存亡之际力挽狂澜,勇冠三军,忠奉首屈,是为勇义冠军侯!”
刘知远顺水推舟,在将陆泽封侯以后,便选择彻底将其闲置,从而成全陆泽的守孝礼制。
一夜之间,陆泽便从执掌天下军政、坐镇汴梁的乱世支柱,变成了太原城内有名无实、闲散无职的皇亲。
如此落差,不可谓不大。
但是,陆泽本人却并不在意,他反而又迎来舒适的闲暇期,平日里就带着妻女、深居在这庭院之内。
刘竹篁本担心夫君,但当察觉到陆泽是真不在意这些东西后,她方才放下心来,但对父亲还是略有不满。
后汉新朝初立,朝堂文武班底已然齐备。
大都是随刘知远蛰伏河东、屡立战功的从龙旧臣,分掌军政大权,牢牢地锁死朝中格局。
嫡长子刘承训被封为太子,陆泽这大舅哥倒是实至名归,他在军中素有威望,跟文臣武将关系皆很亲近。
刘承训本是不赞成父皇对陆泽的闲置决定,但陆泽本人却坚持要将守孝期给走完,刘承训只能无奈同意。
实际上,刘承训心里清楚,父皇此举其实是在给他铺路,他这个妹夫如今的威望实在是太高。
尤其是在京城那边,那些旧朝的文臣武将们,皆领略过陆帅的锋芒毕露跟狠辣手段,对陆泽唯有敬畏。
“哎。”
“人在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同样会失去很多。”
......
陆家临时府邸迎来客人,是亲自登门拜访的楚国夫人丁姝。
陆泽突围之时,信守对妻子刘竹篁的承诺,于乱军险境之中,隐秘带出楚国夫人丁姝与幼皇子石延煦。
在这一路上的辗转奔波后,这对母子跟随陆泽一同抵达太原,顺利避开汴梁城破后的那种屈辱结局。
如今,皇子石延煦被封为陈王。
这算是刘知远用来安抚笼络那些前朝旧臣的手段,日后只要其不去多生事端,大可富贵一生。
“竹篁,此番救命之恩,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丁姝紧紧拉着刘竹篁的手,眼神里带着难掩的感激。
石重贵并未选择自尽,反而是极其屈辱地被耶律德光驱赶到北地,皇后跟贵妃们大都跟随亡国之君北上。
等待着那些人的结局注定惨淡。
丁姝出身名门,她并不畏死,却实在是担心着幼子石延煦,最终选择跟随陆帅,得幸逃到太原城来。
她并不怕清苦度日,只求能够守着儿子延煦安稳长大,却未想到在太原城内,还是会遭遇不情愿的事情。
刘竹篁见好友神色不对,心知必然是有事,便将她引入内堂,遣走所有下人,密闭门窗,只留二人相对。
刘竹篁低声询问道:“可是在这边遇到什么难事?”
丁姝眼眉低垂:“竹篁,我知我如今身份尴尬、飘零寄人,本不该随性的去挑剔境遇。”
“可纵使国破家亡,我实在不愿意草草再嫁,屈身侍奉权贵,做他人装点门庭的玩物。”
刘竹篁听完以后,难掩气愤。
新朝初立,朝堂勋贵骤然得势,一时间风气渐躁,而升官、发财、换媳妇,这似乎就是最经典的三件套。
这时候便有人将目光盯在寄居太原、身世特殊的楚国夫人丁姝身上。
她是亡国前朝妃嫔,容貌绝色,又出身名门、身边伴着新晋封的陈王石延煦,名义上仍属前朝宗室眷亲。
有人自恃位高权重,瞧丁姝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只需一纸求亲、再稍加施压,便可顺势将其纳入府中。
丁姝眉宇轻蹙,愁意萦绕:“我长于高门,后嫁入宫中,自是能够看透这些权贵们的私心算计。”
“不过是贪恋容貌,接着我前朝夫人的身份装点门庭,待时日长久,新鲜感褪去...”
“怕是终将沦为府中摆设、附庸玩物,连带着延煦于日后也会彻底受制于人、不得自由。”
丁姝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找到好友刘竹篁,寻求万全之法。
当天晚上,刘竹篁将这件事情告知夫君,陆泽听完后,随口道:“丁姝她确实需要再重新找个倚靠。”
刘竹篁语气幽怨,道:“让夫君你帮着想想办法,这是办法嘛?”
陆泽哑然一笑:“将那位权贵给劝退,当然有的是办法,可在这之后如果又有其他人继续求亲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丁姝的模样、身段乃至是身份都极好,在这太原城内,当然会惹人觊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