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369节
水丘昭券被皇帝请入御书房,跟着一块进来的还有吴越国数位重臣,众人皆想知晓汴京那边的情况。
“大战恐怕很快就要开始!”
水丘昭券面容沉重,他将此番出使汴京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告知给钱弘佐跟在场的重臣们。
那位大晋新帝石重贵年轻气盛,不甘屈居于契丹之下,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国战或许即将开启。
殿下的文武们皆面露忧色,有大臣沉声道:“若是中原乱起来,届时恐会波及我吴越,必须早做防备!”
待这些大事说完以后,钱弘佐看向水丘昭券,问道:“那中原之地,可还有其他值得留意的人或事吗?”
水丘昭券认真思考。
脑海里浮现出那道年轻的身影。
“有!”
......
使团在从汴京离开之后,这一路上都是格外顺遂,惟一需要度过的难关是黄河,但在跨河时也没有波折。
赵匡胤望着黄河盛况,感叹道:“这条河不知养育北方多少百姓,可惜在汛期时会变成条失控的巨龙。”
“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这黄河跟长江才能够被人力所驯服啊!”
陆泽听着小赵发自内心的感慨,他略显诧异,这时候的赵匡胤竟能拥有如此超越战略的眼光。
陆泽笑道:“你安静地等着吧,我相信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小赵闻言,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估摸等到那个时候,我的骨灰都已经散掉了。就是不知道,那时我的坟墓上是鲜花还是狗屎。”
“后人们又该如何去评判我。”
陆泽摇了摇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赵匡胤在瞬间愣住,小赵喃喃自语着陆泽刚刚这番话,他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被这句话狠狠地触动。
“哎。”
“论文采之造诣。”
“吾不及陆兄远矣!”
陆泽补充道:“相貌亦然!”
待使团终于渡过黄河以后,地势就开始发生着变化。
平原渐渐收窄,丘陵起伏,山势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像是大地在缓缓地握紧拳头。
官道依山势蜿蜒,时而爬坡,时而下坡,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但距离河东太原却是越来越近。
队伍休整一夜后,继续出发。
“陆兄。”
“我们不妨猜一猜,你那老丈人的人会在什么地方准备迎接咱们?总不能是在那太原城外吧?”
赵匡胤嘴里没闲,他策马跟在陆泽身侧,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望着远处的山脊线,开口询问陆泽。
陆泽如实道:“估摸会很快,我们这次的阵仗如此之大,皇家重礼跟我陆家私礼,加起来分量很足。”
“我猜一猜...等咱们跨过前面这座山,想来就能看到刘知远的人。”
赵匡胤满脸狐疑:“不至于吧?此地距离太原还有挺长的距离。”
事实证明陆泽的猜测完全正确。
当队伍跨过山头之后,便遥遥看到前方有烟尘骤起,不远处有一队骑兵从官道之上迎面而来。
赵匡胤对陆泽竖起大拇指。
“牛。”
领头的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将领,他看起来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穿着身乌黑的铁甲,腰间横挎长刀。
在这将领身后,跟着百余骑兵,他们甲胄齐全,队列整齐,行进间鸦雀无声,只有马蹄声如闷雷般滚动。
赵匡胤眼里满是惊叹,陆泽同样抬眼打量着来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支百人骑兵的队列纪律、行进节奏、甚至是每个人控马的方式,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老练。
“末将史弘肇,奉刘令公之命,前来迎接朝廷使团。”
“敢问哪位是陆泽将军?”
陆泽策马上前。
史弘肇。
这个名字,陆泽并不陌生,此人乃是刘知远帐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史书上说他“沈毅寡言,骁勇善战”。
“有劳史将军远迎。”
两边的队伍终于汇合,而后继续朝着太原前进。
赵匡胤凑到陆泽身边,压低着声音:“这姓史的,是个狠人。”
陆泽没回话。
狠人?
河东之地的狠人可不止这一个。
第2452章 老丈人很有实力啊
队伍终是顺利抵达太原。
使团众人不可能全部进城,千余骑兵被安排在郊外的营寨中,剩下的亲卫跟送聘队伍跟随陆泽一道入城。
这是赵匡胤第一次来太原,小赵满眼好奇,认真打量着这座风格跟汴京、洛阳完全迥异的龙起之城。
城墙用青灰色的砖石砌成,在历经风雨和战火的洗礼之后,于春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沉郁而厚重的光泽。
城门高大且深邃,如同张大嘴巴的饕餮兽,吞吃着南来北往的人流。
“这里便是盛唐的龙兴之地啊,看起来跟汴京还是有些不同的。”纵马在陆泽身边的赵匡胤低声开口。
唐高祖李渊便是从这里起兵,开创了大唐三百年的基业。
在安史之乱时,李光弼又在这里死守,挡住了史思明的十万大军。
如今,这座城的主人叫刘知远。
策马前行,离城门越来越近,城墙上的人影逐渐清晰。
弓弩手、甲士、旗手...层层叠叠,每隔数步便有一人,这自然不是欢迎使团的仪仗,而是日常的戍守。
在正城门处,另一队人马已经在这里等候着,那条通道被官兵封锁,不许百姓通过,用以迎接朝廷使团。
领头的人,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文质彬彬。
在文士的身后,则跟着十余名属官和仆从,列队整齐而肃穆。
史弘肇策马先一步到城门前,翻身下马,对那文士低声说了几句。
那位文士点了点头,认真地整了整衣冠,而后便朝着陆泽迎了上来。
“河东都孔目官王章,今奉刘令公之命,恭迎朝廷使团入城。”
陆泽拱手道:“王大人。”
都孔目官,乃是负责掌文书簿籍或财计出纳之事,官职名源于军府细事皆经其手,一孔一目,无不综理。
当年,刘知远出任河东节度使,便奏请朝廷,任命王章为都孔目官,让他跟随自己前往河东,专管钱粮。
陆泽给这位中年文士贴上标签:是老丈人家里管钱袋子的管家。
王章面带微笑,目光却已经迅速在陆泽的身上转了一圈,悄然间审视观察着这位代表朝廷而来的新郎官。
“请陆将军入城!”
陆泽一行人顺利进入太原城内,赵匡胤打量着城内的一切,心里对于刘知远节度使的评价还在不断上升。
如今还未曾见到那位刘令公,却已经见识到他统御之下的文臣武将,以及脚下这座固若金汤的龙兴之城。
“陆兄的这位老丈人,可真不好对付啊!不论是那史弘肇,还是这笑眯眯的王章,都非是一般之人。”
“听说还有塞北的游牧部落投奔到河东来,见微而知著,能够将这些人收伏于帐下,刘令公真不简单!”
赵匡胤默默替好哥们担心起来,这桩婚事看似完美,但背后却充斥着朝廷、河东以及北边契丹人的博弈。
“不过...”
“陆兄也并非是无名之辈。”
......
使团最终落榻内城的皇家驿馆,说是驿馆,实际上跟栋宅院没差别,乃是根据某位李姓王爷的府邸改制。
驿馆的院墙高大,庭院深深,青砖灰瓦间依稀可见当年的王府气派。
陆泽住在驿馆东侧正房,房间宽敞明亮,陈设虽不奢华,但一应用具俱全,连案上的文房四宝都是上品。
赵匡胤舟车劳顿后倒是不累,他就住在陆泽隔壁,在简单洗漱完后,便来到陆泽这边串门。
“陆兄。”
“不得不说,你这老丈人家里是真有钱啊,甚至连咱们入住的驿馆都能被打理成如此奢华的模样。”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大家都是节度使,可是跟人家刘令公一比,在泾原六州的疯狗张彦泽,简直就是个灰头土脸的土鳖!”
如果被张彦泽听到赵匡胤对于他的评价,恐怕要将这家伙千刀万剐、然后涮火锅吃进肚子里,才能罢休。
陆泽忍俊不禁,回答道:“节度使之间自然是有差距的,而且关中泾原之地这些年来天灾跟人祸不断。”
“张彦泽并不擅长治理民生,跟朝廷的关系又不好,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情况下,就只能搞舂磨砦。”
“河东的情况跟泾原不同,刘知远是跟先皇共同起兵的合作伙伴,在大晋建国后自然是要加以厚待。”
刘知远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河东之地经营着根基,不显山不漏水,在悄然之间便成为隐形的‘巨无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