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55节
“你这个杂碎!”
“厂里人都知道,邢建春就是你的狗腿子,他捞的钱都是给你捞的,你宋玉坤这两天就要进去陪邢三儿啦!”
世人都只知晓老实人不能被欺负,殊不知还有另一种人不能被欺负,那就是如龚彪这样的‘痴情人’。
龚彪刚进桦钢厂没多久,就混到总办工作,算是干部开局,他是大学生进厂,厂里的各种待遇都是直接拉满。
除此之外,龚彪能说会道,赵广洲很看好这个年轻人,本来都打算过年以后,对他好生提携一番。
却没有想到,龚彪在忽然间疯了!
令龚彪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拳造成的会场小混乱,却是桦钢厂整体大混乱的开始。
台下一片哗然。
龚彪就在众人那惊异错愕的目光注视之下,被保卫科的人架出会场,黄丽茹起身,抿着嘴,跟着一块走出会场。
年终大会还在继续。
但人们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场大会本身,在龚彪那一拳过后,会场内的人心彻底浮动起来。
宋玉坤很快上台,脸上挂着淤青,姿态依旧,他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我很能理解龚彪同志的激动心情。”
“毕竟,我们厂现在面临着非常艰难的抉择,接下来就是公布这个季度最后一批裁员名单的时候。”
在念到机务段的时候,王响的名字终于是被提及,机务段那边的参会人员顿时都愣住,一度认为听错了名字。
“厂长。”
“我们机务段刚刚没听清楚啊。”
“你能再念一遍吗?”
宋玉坤清了清嗓子:“王响、刘全力、张海成...”
机务段的工作人员沉默下去,这些人没有等到会议结束,竟是直接起身,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会场。
厂办主任赵广洲被这一举动气得不轻:“你们机务段的人想干什么?是要学着那龚彪一样,造反吗?”
“赵主任,没啥意思,所以我们就先撤了呗,你们这些厂领导连机务段的劳模司机都能开除,我们无话可说。”
“走啦。”
随着机务段的人陆续离开,其他分厂、分段的人,同样有人跟着离厂,偌大的礼堂,最终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
宋玉坤脸上笑容依旧,但放置在主席台的拳头却是紧握起来,这些人显然都已经不将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事情在当天晚上就在各个厂区传开,甚至在桦林本地的报纸上都被刊登上去。
标题格外刺眼。
【年终大会,终成裁员大会?】
【桦钢分崩离析,究竟谁之过?】
【桦钢厂长宋玉坤...】
当报纸出现在宋玉坤办公室桌头的时候,他怒不可遏,当即找到赵广洲,让他去跟本地的那些报社去交涉。
结果却从赵广洲这边得到一噩耗:“这次的事情闹到上面,市纪委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询问具体情况。”
宋玉坤心神不宁,总是感觉这次的情况不同一般,尤其是在前一段时间,卢文仲那边忽然断掉了跟他的联系。
电话都打不通。
对方甚至连最后尾款都没有收回。
对方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桦林,这件事情给宋玉坤的心头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应该不至于出事...”
“没事。”
“肯定没事的。”
......
在两天之后。
警方直接来到桦钢厂,将宋玉坤给带走,这个巨大的漩涡几乎将整个桦钢都给席卷,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带走。
王响本来都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桦钢,开始茫然的新生,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宋玉坤那边出现大问题!
“这是咋回事?”
“难不成真是苍天有眼?”
王响愣住。
上次他就期盼着邢建春出事,结果邢三儿果不其然地出了事,结果这次甚至连宋玉坤那家伙都应了验。
陆泽听着老爹的疑惑嘀咕,不由在心里暗笑起来:“什么苍天有眼,明明是我人定胜天啊。”
从卢文仲那边拿到的证据,成为压死宋玉坤的铁证,再加上这家伙在厂里早就丢尽人心,无数的证据纷拥袭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宋玉坤的情况远比邢建春更严重,邢三儿充其量就是倒卖点厂里破机器,而宋玉坤卖的甚至是整个厂子。
再加上私生活方面的问题严重,宋玉坤注定是要比邢三儿更晚出来。
不同于王响心里的畅快,罗美素则是要更加关心表妹黄丽茹,她现在才知晓丽茹肚子里竟然怀了姓宋的孩子。
在年终大会结束之后,黄丽茹就接连遭受到打击,直到宋玉坤被带走后,她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流产。
龚彪倒是爱得深沉,在黄丽茹住院这段时间里悉心照料对方,但黄丽茹实在没有脸再在桦钢乃至桦林生活下去。
在身体刚有好转以后,她便选择离开这座城市,临走前给龚彪留了封信:“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不合适。”
龚彪伤心欲绝。
王响好生安慰着这个年轻的弟弟:“没事,你还年轻,以后...”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丽茹!”
陆泽啧啧道:“彪叔真舔狗啊。”
第2294章 带沈墨回家
随着宋玉坤被立案调查,桦钢厂的员工们,都陷入到茫然困顿的状态中,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刚刚开完年终大会没几天功夫,在台上讲话的厂长就被立案,而且还牵连到好几位在职的厂里领导。
“这绝对是桦钢的泼天大祸!”
那些对于桦钢厂尚有着深厚感情的老员工们,此刻皆忧心忡忡,倒不是担心宋玉坤,而是忧虑桦钢声誉。
桦钢建厂五十载,始终是桦林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标杆跟骄傲,这些年来,从未出现过如此恶性事件。
年关将至,眼看着腊月就快要走完,今年对于桦钢以及桦钢厂员工来说,绝对是极其特殊的一年。
这一年,无数的工人在下岗潮里离开厂子,最终甚至连厂长宋玉坤都以这般不体面的方式被法网所制裁。
陆泽事了拂衣去。
他明明是这次事件的策划者,却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之内,甚至连王响都不知晓这是亲儿子的手笔。
唯一的知情人,只有沈墨。
桦林医学院。
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结束,沈墨背着背包走出考场,少女抬头望天,天空雾蒙蒙的,刺骨寒风在吹刮树梢。
冬日的寒风裹挟着零碎的雪花,桦林终于是迎来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冬雪很快将天地染成皑皑雪白。
“相较于冬天,我还是更喜欢桦林的秋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墨轻声跟对面的男生开口。
陆泽衣着老妈亲手织的毛衣,点头道:“桦林的秋天,确实要更美一些,只是茫茫秋日太过漫长。”
陆泽询问沈墨过年的安排,少女坦然道:“我申请住校,学校在过年时还有人值班,只是食堂不开放。”
“哦,你可以到我家蹭饭。”陆泽品尝着鲜美鱼汤,他随意开口道,“其实我妈在之前就一直打听你。”
这一刻,沈墨竟是没由来地紧张起来:“这...合适吗?”
“合适啊。”陆泽笑着看向她,反问沈墨:“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长得好看,还是大学生,还会弹钢琴,她非常喜欢你,只是你这段时间备考,才没有请你到家里。”
第二天。
陆泽就带着沈墨回家,这天的沈墨打扮得格外漂亮,乌黑长发散落在脑后,白色羽绒服裹着其小巧身段。
王响跟罗美素都提前得知消息,老两口早早就在家里做好准备,甚至都选择提前换上过年时穿的新衣裳。
“哎呦。”
“终于来啦!”
“孩子,快进来快进来!”
罗美素在看到沈墨后眼前一亮,暗道儿子的眼光倒是不错,这小姑娘的模样是真俊,而且模样气质俱佳。
罗美素不动声色地给陆泽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小子在之前倒是没有跟你妈说谎,这姑娘确实不错。
沈墨略显局促地叫人。
“叔叔,阿姨。”
她被罗美素拉着手,来到客厅,家里才刚刚进行过大扫除,看起来是亮堂又整洁。
陆泽看着沈墨,能够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态,不由轻笑着开口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啊,就像到家一样。”
这番话对沈墨略有些触动,她眼眉低垂下去,她是没有家的,在父母当初离世以后,沈墨就只剩下自己。
午餐很丰盛。
罗美素今天没有亲自下厨,而是选择直接到饭店打包饭菜回家,桌上那一道道都是东北最地道的硬菜。
在经过最开始的局促之后,沈墨终于是不再紧张,开始跟罗美素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王响偶然插嘴。
陆泽提前告知过父母,关于沈墨的家庭情况,王响直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到我们家吃饭就行啊。”
王师傅对这个小女孩同样满意,主要是儿子和媳妇都很中意,他的意见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王响对于儿媳妇没有啥要求,只要人品没有问题就行。
这顿午饭吃得是其乐融融,陆泽在吃完饭后带着沈墨下楼散步,春节眼看将至,福字跟春联随处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