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77节
陆泽嘴角微扬。
他终于正视起面前的褚相龙:“褚将军是不是忘啦?我姓陆啊,你说姓陆的人不会打仗,这是种侮辱。”
话音刚落。
箭矢上弦的紧绷声骤然响起,三司的那些官员们目露惊骇之色,在甲板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披甲执锐的兵士。
褚相龙咬牙切齿:“你要造反?”
他的额头有青筋怒跳,显然没有想到陆泽如此强势,哪怕当着这些三司官员的面,都毫不在意的让箭矢对准他。
“我不想跟你做任何辩解,我只知道我是使团的主办官,你如果不听从我的命令,我就只能将你丢到下面去。”
陆泽的语气平静:“哪怕现在是在那楚州城,你敢跟我说那样的话,我依旧会请你吃上一箭。”
整个甲板,寂静的有些吓人,褚相龙缓缓低下头去,这一刻的他,彻底慑服惊惧于陆泽的气魄。
这一刻的陆北辰,似乎不再是司天监温文尔雅的大师兄,而是北地陆家继承北辰之名的峥嵘少年。
第2188章 王妃的小心思
晨光如曦,氤氲澄澈。
陆泽跟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妇人,端坐在最高层的甲板上,女人冷冷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你昨天很狂。”
“如果褚相龙那时候选择硬抗,你又会怎么做?当真敢当着三司官员跟打更人的面,选择对镇北王副将动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南栀变得跟京城内的那些寻常百姓们一样,喜欢上拿身边的这个人去跟镇北王对比。
陆泽旁边遮挡真实面容的妇人,赫然就是镇北王妃慕南栀。
陆泽不得不承认,哪怕对方利用法器隐匿着真实容貌,可是王妃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却并不能被法器给掩盖住。
“当然不会啊。”
“褚相龙可是镇北王副将,哪怕是他真的犯下重罪,都必须要经过会审,由朝廷下旨方能处理。”
陆泽轻笑着开口,回答王妃问题。
后者在听到这话以后,那看似普通的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她就知道陆泽昨天肯定就是在吓唬褚相龙。
不过想到褚相龙那跟吃屎一样的难看表情,慕南栀就有些想笑的冲动,难得她能看到褚相龙如此难堪的姿态。
慕南栀善意提醒道:“淮王的性格素来强势,而且还很护犊子,等使团抵达楚州以后,褚相龙注定要...”
陆泽替慕南栀补充后面的话:“注定要给镇北王吹耳边风?”
王妃当即恼怒起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耳边风,不应该是枕边人吹的吗?
陆泽的目光扫过慕南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你的眼光倒是不错,当初的我是不是不该将这串佛珠白送给你?”
这串佛珠看似普通,却能够被素来讨厌佛寺跟和尚的王妃戴在手上,自然不是只起着装饰的作用。
这串佛珠,其实是件法器,能够帮助慕南栀隐匿她的容貌跟气息,凭借佛珠,她曾经从王府溜出去过好几次。
“你还记得呢?”慕南栀愣住,她还以为陆泽早就忘记那天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陆泽笑道:“当然记得,毕竟是我白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忘记?”
“而且,王妃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往往都是没有价格的。”
慕南栀眺望着江海跟曦光,似乎被陆泽这番玩笑话触动到心神,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感伤之意浮现。
她声音很低。
“我从小就长得好看,九岁那年随着父母到玉佛寺烧香,佛寺主持见到我后,大为赞叹,写下了那首诗。”
那首诗改变了慕南栀的命运,或者说哪怕没有那首诗,她的命运轨迹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正如现在的她,便坐在前往北境楚州的官船之上,不论是走陆路,还是走水路,最终都要抵达楚州。
“那年以后,我名声大噪,父母更加竭尽心力的培养我,不惜代价,替我聘请江南之地的琴棋书画四艺名师。”
“等我再长大点以后,登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家族里的一些亲人长辈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父母将我保护得很好,甚至不惜跟一些人翻脸,这并非是因为他们爱我,而是因为我太过‘珍贵’。”
“这天底下,哪里又有比皇帝陛下更加尊贵的买家?终于,父母得偿所愿的将我送入到宫中。”
慕南栀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讲述着其他人的故事,入宫后的她,甚至就只见过皇帝陛下一面。
后来才得知皇帝修道的消息,然后便是山海战役爆发,慕南栀又被皇帝陛下转送给了淮王。
“在很多人眼里,我是大奉第一美人,但在那对兄弟眼里,我就是一件货物,可以被随意转赠的那种货物。”
陆泽抬眼看向慕南栀,眼神里带着怜悯,对女人而言,拥有绝世的容貌便是原罪:“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
“是想让我生起保护欲?”
慕南栀伤春悲秋的心境被陆泽这番话给彻底搅乱,她紧盯着陆泽:“陆先生,你难道不知道过慧易夭的道理?”
王妃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毕竟,她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当中,如果脑子还不够灵活的话,怕是早就要被人吃干抹净。
但偏偏遇到的是陆泽这个比她还要聪明的家伙,他一言就将慕南栀的故事底色给揭穿——王妃很没有安全感!
......
在船只抵达江州以后,主理人陆泽选择让船只靠岸,船上众人终于是能够登上陆地,好生的歇息放松一下。
那些三司的官员们,在上岸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让人寻找‘歇脚地方’,许七安是小年轻,还有些懵懂。
杨金锣替他解惑:“京城的这些文官们,都是教坊司里的常客,他们玩得花样,远比武将都要花哨。”
许七安也是男人,当即了然,点了点头,原来这些大人们是想要去光顾当地的海鲜市场啊。
陆泽忽然出现在杨砚面前,要跟杨砚商量官船接下来的行程。
茶肆内。
详细地图铺放在桌面之上,陆泽将王妃在船上的消息告知给杨金锣,后者听完后,脸色瞬间微变:“王妃?”
王妃在船上。
这件事情本身,并非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但连杨砚这位金锣,都不知这件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王妃这一趟是秘密随行,太过低调的出行,就证明有大问题,我担心官船在抵达楚州之前,便会遭遇袭击。”
伴随着陆泽的声音,杨砚目光锁定在地图之上,名为‘疃隘口’的流域,此地是官船前往楚州的必经之地。
两岸环山,地势险峻,再加上水流格外湍急,如果遇上埋伏的话,在一时之间注定难以掉头或者去更改方向。
“您是想要转陆路?”
陆泽摇头:“不换,走陆路时间太长,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如今前往北境的各大关隘都有高手埋伏,北方妖族、蛮族、以及暗中藏匿着的敌人。”
杨砚眉头皱起。
这些事情,义父从未跟他说过。
陆泽哑然一笑:“魏公自然不会什么事情都告知给杨金锣的。”
“那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杨砚抬眼,看向陆泽,他决定听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命令。
“将第一批的敌人全部都杀死。”
“然后,由明入暗。”
第2189章 我有一剑,可斩蛟龙
官船在两日后的黄昏时分,终于是抵达水流湍急的疃隘口,两侧青山拱卫着略显狭窄的水域隘口。
正值黄昏,西侧落日将水波渲染成浓郁的金黄色,但素来喜欢美景的王妃慕南栀却没有欣赏这抹暮色的兴致。
慕南栀在这几日始终都心神不宁,甚至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女人的直觉素来都不会骗人,这让慕南栀成为陆泽最忠实的跟班,除却睡觉跟上厕所外,她都跟在陆泽的身后。
“肯定有事情要发生!”慕南栀惴惴不安,当官船驶入疃隘口流域时,她心里的那抹不安变得尤其强烈。
对于使团可能要遭遇埋伏的事情,陆泽并未选择告知刑部以及大理寺的那些官员们,只是跟杨砚提前通过气。
当官船行至中段的时候,水面之上忽然掀起阵阵波澜,最开始的时候难以被肉眼捕捉,直到这波澜传入到船底。
——轰隆!
水花喷涌当中,船只在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是我们的船出问题了吗?”
船上。
那些原本在喝茶聊天的大理寺官员们瞬间失衡,倾倒在地上,在惊慌失措当中询问究竟官船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些官老爷们平日里都在京城内养尊处优,这趟北上的苦差事,也权当是在公费出行,转一圈便回京。
哪里想到,还可能有性命之虞?
甲板之上,那些禁军兵士们披甲执锐,副统领秦海在第一时间就呼唤下属们进入到战备状态。
秦副统领望着不远处那道如山岳般的黑色巨兽,其眼眸里闪烁惊骇之意:“我大奉腹地,怎么会出现妖兽?!”
那是头黑鳞蛟龙,通体黝黑,蛟龙头颅从江面之下探出来,那嗜血的眸子如两个血红色的灯笼一样,散发血光。
这里尚且处于江州地界,距离边境的楚州还有相当遥远一段距离,结果却有着妖兽蛟龙出现在江流之下。
“速速交出镇北王妃。”
“否则尽数诛杀尔等!”
蛟龙出海。
强盛至极的气机翻涌起来,黑光最终化作一道人形,身着黑衣,他踏水而立,脸颊两侧布满密密麻麻的黑鳞。
那双幽深的竖瞳依旧充斥血腥,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沙哑阴冷的声音回荡在那在剧烈摇晃的官船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