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我打造了魔女庇护所 第157节
但她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洛林弯腰,掰开伯爵夫人攥着他裤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安娜,动手吧。第一天的量。”
安娜上前一步。
她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伯爵夫人的额头上。
伯爵夫人浑身一僵。
一缕极其微弱的灰色光芒从安娜的指尖渗入伯爵夫人的皮肤。那光芒细若游丝,几乎看不见,但效果立竿见影。
伯爵夫人的眼角处,三道细纹悄然浮现。
她嘴唇周围的皮肤失去了饱满的光泽,变得微微干燥。
原本乌黑的鬓角,有两三根头发从根部开始泛白。
安娜收回手指。
“第一天的量。”
伯爵夫人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
她摸到了皱纹。
一声尖叫从她嗓子里迸发出来,尖利得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她疯了一样在地上的金币堆里翻找,扒拉出一面银质手镜,颤抖着举到面前。
镜子里的脸,老了五岁。
不多,就五岁。
但对于一个爱美如命的女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不——!不不不不——!”
伯爵夫人攥着镜子的手剧烈颤抖,镜面在烛光下闪烁不定。
洛林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关起来。每天安娜会来加一次量。十天之后,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放她走,到时候,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他停了一下。
“对了,那些金币和珠宝,清点一下搬走。充入领地公账。”
身后传来伯爵夫人歇斯底里的嚎叫和金币碰撞的声响。
洛林头也没回。
一行人沿着地下走廊往回走。维克多跟在洛林身后,表情复杂。
“领主大人,您这手段……”维克多斟酌了一下用词,“够狠。”
“她配。”洛林说。
维克多没再多嘴。
他们从地下室走上来,穿过内堡主楼的大厅。
大厅里东西被砸了不少,但大体结构还算完好。洛林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枝形吊灯和碎了一半的彩色玻璃窗,没有停留。
“少爷。”安娜忽然开口,“还有一个人,我自作主张,特意留着没杀。”
洛林脚步一顿。
“谁?”
“伯爵夫人身边的大总管。管理内堡日常事务的那个。”安娜的语速很平,“我以前在霜狼城的时候,就是归他管。”
洛林转过头看安娜。
安娜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但洛林注意到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背——那里曾经有过伤疤,被晋升仪式恢复了,但习惯性的动作留了下来。
“他怎么对你的?”洛林问。
“冬天罚跪院子,跪到膝盖上的皮和冰冻在一起,撕都撕不下来。吃的是厨房倒掉的泔水。犯了错就用烧红的铁条烫手背。”
安娜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别人的故事。
但密室走廊里,维克多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连莱拉的黑金异瞳里都闪过一抹怒意。
洛林沉默了两秒。
“欧姆,扫描一下,大总管在哪?”
欧姆的声音立刻传来,
“内堡后院的杂物间里。他在炮击开始的时候就跑了,没跟伯爵夫人在一起。目前蜷缩在角落里,生命体征显示他处于极度恐惧状态。心率一百四十,血压偏高,有轻微失禁迹象。”
“带我去。”
杂物间离得不远,就在主楼背面的一栋低矮建筑里。
安娜用力的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杂物间里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缩在成堆的破旧家具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到安娜的瞬间,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安……安娜?!”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苍白色的火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进杂物间。
大总管“噗通”一声从家具堆后面滚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洛林脚下。
“大人!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
他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地面上,发出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混着灰尘和眼泪糊了一脸。
“大人!小的愿意献上全部家产!所有的!一个铜板都不留!”
大总管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双手高举过头顶,
“内堡地窖里有小的攒了二十年的积蓄,金币、宝石、还有三瓶从南境走私来的魔力精华——全都是您的!只求大人饶小的一条狗命!”
洛林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胖子,笑了。
“杀了你,你的财产也是我的。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大总管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抖得更厉害了。
“大人……大人开恩……”
“不过。”洛林话锋一转。
大总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希望。
“我不杀你。”
大总管的嘴巴张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洛林蹲下身,拎着大总管油腻的衣领把他的脸提到自己面前。
“安娜以前是什么待遇,你从今天开始,一模一样地过。冬天跪院子,吃泔水,犯了错用烧红的铁条烫手背。”
大总管的眼神一片空白。
“你不是挺会管人的吗?”洛林松开手,让他的脸重新摔回地面,“现在轮到你自己当奴隶了。活多久,看你的造化。”
大总管趴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五秒之后,他慢慢地、艰难地把额头再次贴到石板地面上。
“谢……谢领主大人开恩。”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确确实实是在道谢。
洛林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维克多,找两个人把他看住。从今天开始执行。”
“遵命。”
洛林迈出杂物间的门槛,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霜狼城的天空终于安静下来了。
没有炮火,没有喊杀,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走吧。”洛林理了理衣领,“还有正事要办。”
……
霜狼城下城区。
贫民窟最深处那条巷子又窄又暗,两侧的建筑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几乎遮住了头顶的天光。
融化的积雪从屋檐上滴落,和着泥水在石板路上汇成一条条浑浊的细流。
一个穿着粗麻布衣裳的年轻人从巷子口钻了出来。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脸埋在竖起的衣领后面,步伐不快不慢地穿过几个拐角,最后消失在一家招牌已经看不清字的旅馆门口。
帕西瓦尔关上门,插上门闩,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勉强能躺下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
窗户用破布条堵了一半,漏进来的光线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亮斑。
帕西瓦尔走到窗边,从布条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巷子里没有人。
他松了一口气,脱下帽子扔在床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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