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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302节

  简单来说就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然而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种不正常的痴迷是因为中了爱的诅咒,又或许意识到了,但并没有什么用,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虽然她是爱神,但在以爱为名的诅咒面前,众生平等,就像当初神王宙斯在被阿芙洛狄忒用爱诅咒之后,好几次差点在女人身上翻车。

  连神王都不能幸免,更别说其他人了,从那个孩子诞生开始,阿芙洛狄忒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那名为爱的诅咒就已经生根发芽,她无法摆脱,只能陷入癫狂。

  而克利墨诺斯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到,别说他现在还只是个半神,就算以后成神了,甚至是当上神王了,也无法解除这种诅咒。

  阿芙洛狄忒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克利墨诺斯,声音哽咽:“她说了,没有她孩子活不了,对不对?”

  克利墨诺斯点了点头:“是。”

  “那我还怎么办?”阿芙洛狄忒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连见都见不到他,我该怎么办?”

  克利墨诺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殿下,您和冥后谈不拢,那就找个人来替你们裁判吧。”

  阿芙洛狄忒愣住了:“裁判?”

  “对。”克利墨诺斯说:“找一个公正的、双方都认可的人,让他来判断这个孩子应该归谁。”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塔伦!让塔伦殿下来判!他最有智慧,最公正,他一定能帮我!”

  克利墨诺斯点了点头,毫不意外:“那我去告诉冥后。”

  他转身,又向那道黑暗的门走去。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冥界最深处,珀耳塞福涅还坐在宝座上,她听到克利墨诺斯的话,缓缓挑起了好看的眉。

  “塔伦殿下?”她似乎颇感兴趣的模样,声音慵懒:“如果他愿意来,我自然愿意听一听他的看法。”

  “不过……他敢来么?”珀尔塞福涅眼中闪过一抹克利墨诺斯看不懂的神色,她嘴角虽然在笑,可眼底却冰冷一片:“我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还得多亏了他的预言啊。”

  “您在说什么?”克利墨诺斯有些茫然的问。

  “没什么。”珀尔塞福涅笑着说,语气轻松,仿佛刚刚的阴冷从未存在:“我只是说,冥界欢迎塔伦大人的亲临。”

  克利墨诺斯虽然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于是便带着这个消息离开了冥界,当他告诉阿芙洛狄忒时,这位爱与美之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答应了。”克利墨诺斯说:“冥后说,她愿意听一听塔伦殿下的看法。”

  “太好了,太好了。”阿芙洛狄忒说着就要去请塔伦,但克利墨诺斯想起珀尔塞福涅那奇怪的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始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的克利墨诺斯,最终只能如此想着。

第251章 冥后:我就是耍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冥界最深处,珀耳塞福涅的宫殿。

  灰蒙蒙的光从不知名的地方透进来,将大殿染成一片死寂的颜色。

  珀耳塞福涅坐在黑色的宝座上,怀里抱着那个婴儿,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金发。

  婴儿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轻得像风,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笑容。

  珀耳塞福涅低下头,看着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

  可她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一件压在她心里很多年的事。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春天。

  那时候她还是春之女神,生活在奥林匹斯山上,每天在花丛中奔跑,在阳光下嬉戏。

  她喜欢花,喜欢草,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她的母亲德墨忒耳是农业女神,掌管着大地的丰收,而她就是大地上最美丽的那朵花。

  那时的她无忧无虑,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成为父亲最宠爱的女儿,而她最大的对手就是阿尔忒弥斯。

  为了挤兑阿尔忒弥斯,她常常拿阿尔忒弥斯和塔伦之间的婚约说笑,她当时被宙斯和德墨忒尔宠坏了,所以说话毫无顾忌。

  她讽刺阿尔忒弥斯,并嘲讽塔伦,说塔伦是忽悠之神,可当时塔伦拦住了要发火的阿尔忒弥斯,笑着看她,轻声说:

  “春日的花朵,终将扎根在黑暗的土壤上。”

  珀耳塞福涅当时就愣住了,问他是什么意思,可塔伦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祝你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她那时候还没有结婚,连未婚夫都没有。

  她以为塔伦在胡说八道,以为他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她甚至嘲笑他,说他是个“忽悠之神”,专门骗那些无知的人。

  “你的预言不准。”她笑着说:“我根本不会嫁人,我是春之女神,我只属于阳光和花朵。”

  塔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怜悯。

  那时候她不懂,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后来她懂了,可已经太晚了。

  那一天,她在草地上摘花。

  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她在花丛中奔跑,笑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然后大地裂开了,一辆黑色的马车从地底冲出来,一个戴着黑色王冠的男人抓住了她,把她拖进了冥界。

  哈迪斯,冥界之王。

  然后一切都变了。

  哈迪斯不肯放她走,更因为她吃了冥界的石榴籽,从此再也离不开冥界。

  经过双方协议后,每年有八个月,她可以回到大地,回到母亲身边,回到阳光和花朵中。

  可剩下的四个月,她必须留在冥界,留在这片没有阳光、没有花朵、只有黑暗和寒冷的地方。

  那四个月,是她的地狱。

  她恨哈迪斯吗?

  恨过。

  可哈迪斯对她很好,好到她找不到恨的理由。

  他给她最好的宫殿,最华丽的衣服,最珍贵的珠宝。

  他从来不强迫她做任何事,甚至允许她每年回大地。

  他只是太爱她了。

  以一种扭曲的、自私的、让人窒息的方式爱她。

  所以她反而没有那么恨哈迪斯。

  她更恨的是塔伦。

  那个知道一切却不肯说出来的男人。

  如果他当初告诉她,她会被人掳走,她一定会小心。

  她不会去那片草地,不会在那个时候摘花,不会让哈迪斯有机会。

  可他没有,他只是说了一句“春日的花朵终将扎根在黑暗的土壤上”,然后祝她新婚快乐。

  那种玄而又玄的预言,谁听得懂?谁会在意?

  这些年,她渐渐想明白了。

  塔伦不是不能告诉她,是不想告诉她。

  也许是因为她嘲笑他是“忽悠之神”,也许是因为她不够恭敬,总之,他在报复她。

  他想看她被掳走,想看她在黑暗中挣扎,想看她在冥界里痛苦。

  每年那四个月,当她无法忍受黑暗与寒冷的时候,当她一个人坐在黑色的宝座上,看着那些亡灵在眼前飘过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塔伦,想起那个穿着白袍的男人,想起他嘴角那淡淡的笑意。

  她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恨意,那恨意像火一样烧着她,让她更加痛苦,也更加清醒。

  她才不会管当初那种情况,就算塔伦跟她说了哈迪斯会掳走她,她也不会相信。

  她可是春之女神啊,众神之王宙斯最宠爱的女儿,骄傲自负,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忽悠之神”的话?

  但她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借口,所以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只是需要一个怨恨的出口罢了。

  所以她恨塔伦,恨那个知道一切却不肯说出来的男人。

  她觉得是他让她沦落到这一步的,是他让她成为冥界的囚徒。

  可塔伦太强大了。

  强大到她只能在心里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在奥林匹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春之女神,没有权力,没有势力,连母亲都保护不了她。

  在冥界,她是冥后,可塔伦不来冥界,她的权力就形同虚设。

  她等了很多年,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珀耳塞福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冥界的风。

  塔伦要来了,为了那个孩子,他会来冥界。

  而冥界,是她的地盘。

  在这里,她说了算。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轻轻叹了口气。

  “小家伙,你还真是我的幸运星啊,塔伦想把你带走,可他得先过我这关。”

  婴儿动了动,小嘴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被人争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有多复杂。

  珀耳塞福涅抱紧他,目光变得坚定:“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的,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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