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171节

　　赫菲斯托斯苦笑：“我明白，你是智慧与战争的女神，你的心属于战略与城邦，而非儿女情长。”

　　他转身继续摆弄工具，背对着雅典娜说：“其实，当年被你拒绝后，我曾流下一滴泪，那滴泪落入大地，据说被大地母神孕育出了一个半人半蛇的生命……当然，只是传说。”

　　雅典娜怔住了。

　　她看向塔伦，后者轻轻点头，证实了这个说法。

　　离开火山工坊后，雅典娜与塔伦来到爱琴海的一座小岛上。

　　海风凉爽，吹散了锻造带来的燥热。

　　雅典娜反复端详着强化后的埃癸斯之盾，美杜莎的头颅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而强大。

　　“它现在能抵挡波塞冬的三叉戟吗？”她问。

　　塔伦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可以，但只是抵抗，并不会强于三叉戟。”

　　雅典娜皱眉：“连美杜莎的力量加上赫菲斯托斯的工艺也不行？”

　　“美杜莎生前就不能让波塞冬忌惮，更别说死后了。”

　　塔伦平静地解释：“赫菲斯托斯虽是神匠，但他的造物终究有其极限。”

　　“这面盾牌现在能够震慑大多数怪物，抵挡英雄的攻击，甚至让次级神明退避，但对主神级别的存在——宙斯，波塞冬，哈迪斯等等——它的效果有限。”

　　雅典娜沉默片刻：“所以我还需要变得更强。”

　　“是的。”

　　塔伦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奥林匹斯的权力结构建立在力量之上，你若想在诸神中拥有更多话语权，实现你的梦想，就需要不亚于主神的力量。”

　　“我该怎么做？”雅典娜收起盾牌，认真地问。

　　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塔伦的判断了，因为这个神秘的先知者不仅看透命运，还掌握着连宙斯都忌惮的力量。

　　在奥林匹斯，向来是谁强谁说了算。

　　塔伦转过身，白袍在海风中飘动：“你需要信仰之力，雅典娜，这是增强神明力量最快也最稳定的途径。”

　　“信仰之力？”雅典娜若有所思：“我已有不少信徒，很多城邦都有我的神庙……”

　　“不够。”塔伦打断她：“你需要一个完全属于你的城市，那里的每个居民都将你视为唯一的守护神，每一天都向你祈祷，每一场胜利都归功于你的庇护。”

　　“当整个城邦的信仰汇聚成河，流淌进你的神性中，你的力量将会产生质变。”

　　雅典娜眼中闪过明悟：“就像宙斯拥有奥林匹斯，波塞冬拥有海洋神殿？”

　　“差不多吧。”

　　塔伦说：“你需要的不只是神庙和祭祀，而是从出生到死亡都渗透着对你信仰的生活方式。”

　　“当母亲为孩子祈祷时呼唤你的名字，当战士出征前请求你的祝福，当法官裁决时寻求你的智慧，这样的信仰，才是真正的力量之源。”

　　“但这样的城市要去哪里找？”雅典娜问：“希腊诸城邦大多已有了主要崇拜的神明。”

　　塔伦微微一笑：“这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跟我来。”

　　黄昏下，一个名叫刻克洛普斯城的王国繁荣而热闹。

　　刻克洛普斯城在希腊众城邦里算是强大的国家了，这一切都归功于他们的国王，刻克洛普斯，一位半人半蛇的英雄。

　　当雅典娜与塔伦隐形降落在王宫花园时，正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国王在处理政务。

　　刻克洛普斯的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覆盖着青铜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上半身则是健壮的人类男性，披着简单的亚麻长袍，他的面容严肃而睿智，眼中有着超越常人的深邃。

　　他的力量远超普通凡人，甚至隐隐有着神力的波动，已经算得上是一位半神英雄了。

　　在他的带领下，刻克洛普斯城才能愈发壮大，成为众城邦中数一数二的城市。

　　雅典娜注视着这位国王，却皱起了秀眉，她察觉到了什么。

　　这位国王身上，居然有赫菲斯托斯的气息，不仅如此，雅典娜还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一丝智慧。

　　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塔伦，塔伦则朝着她点了点头，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想——

　　刻克洛普斯，这个半人半蛇的英雄，就是赫菲斯托斯所说的，那个由神匠的眼泪与她拒绝的意志共同孕育，从大地中诞生的孩子。

　　“真是令人意外……”雅典娜低声说道。

　　即使是智慧女神，她也未曾意料到，赫菲斯托斯当初被她拒绝时的一滴泪，落到大地之上，居然会被孕育成一个半人半蛇的孩子。

　　而且也许是因为被她拒绝才产生的缘故，这个孩子身上沾染了她的几分气息，拥有了凡人难以拥有的一丝智慧。

　　这也可能就是他能把刻克洛普斯城经营得如此之好的缘故。

　　只是……

　　“这么繁荣的城邦，众神难道都不感兴趣吗？”雅典娜皱眉问，明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份疑惑：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凡人的信仰能够提供信仰之力，每一位神明都巴不得成为每个凡人心中最信仰的神。”

　　“他们做出各种各样的神迹，甚至答应成为各种各样城市的守护神，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祭祀与信仰，刻克洛普斯城人口这么多，居然没有神明盯上么？”

　　“不，还是有的。”

　　塔伦耸了耸肩：“还是有不少神明想要成为刻克洛普斯城的守护神的，但就像你所说，刻克洛普斯城非常繁荣，甚至比一般的小型城邦要繁荣的多。”

　　“所以众神明都知道，这样的国家不可能轮到主神以外的神明，而目前为止，还没有主神出场，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主神盯上这里了。”

　　此话一出，雅典娜顿时明白了。

　　想要更多的凡人信仰自己，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庇护这些凡人，奥林匹斯上神明众多，但可不是个个都有能力的。

　　哪怕同为十二主神，之间实力亦有差距。

　　但是……

　　“这个孩子跟你有缘，所以……”

　　塔伦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眼前的智慧女神，微微一笑：

　　“这个城邦的守护神非你莫属，你觉得呢？”

第182章 双神相争，塔伦得利

　　“我该如何获得这座城市的守护神之位？”

　　雅典娜转向塔伦，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强行降临要求崇拜只怕是会适得其反。”

　　“你说得对，智慧女神。”

　　塔伦耸肩：“刻克洛普斯城之所以繁荣，正是因为刻克洛普斯本人的智慧与公正。”

　　“要赢得这样的城邦，你需要展现出超越其他神明的价值。”

　　“展现价值……”雅典娜若有所思。

　　“对，威逼不如利诱嘛。”

　　塔伦指向王宫前方的广场：“你能给他们带来繁荣的保证，他们自然就向着你了。”

　　雅典娜明白了。

　　她身上光芒流转，金色的战甲化为洁白的多利安式长袍，头上的头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橄榄枝编织的头冠。

　　她将埃癸斯之盾和长矛收起，只留一面普通的小圆盾挂在臂上。

　　“这样如何？”

　　“完美。”塔伦赞许道：“现在，是时候让刻克洛普斯城认识他们未来的守护神了。”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消失在地平线时，刻克洛普斯城王宫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最后一批完成交易的商人和准备归家的市民。

　　国王刻克洛普斯刚刚结束一天的政务，正由侍从陪伴着走出宫殿，准备进行傍晚的巡视。

　　就在这一刻，天空中突然洒下柔和而明亮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从天空倾泻而下，在广场中央汇聚成一个光柱。

　　市民们纷纷停下脚步，惊讶地望向这突如其来的异象。

　　光柱中，一个身影逐渐显现。

　　她身披洁白如雪的长袍，袍边绣着金色的麦穗与橄榄枝纹样；她的面容既庄严又美丽，神圣不可侵犯。

　　“是神明！”有人惊呼。

　　“哪一位女神？阿尔忒弥斯？赫拉？”

　　“不，看她的眼睛和头冠，那是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

　　人群开始骚动，人们纷纷跪拜下来。

　　在希腊世界，神明显灵既是莫大的荣耀。

　　国王刻克洛普斯并未立刻跪拜。

　　他那半人半蛇的身躯在广场上显得格外醒目，青铜色的鳞片在神光中反射着微光。

　　他昂首注视着光柱中的女神，眼中没有普通凡人的惶恐，而是带着谨慎的探究。

　　“欢迎来到刻克洛普斯城，智慧女神雅典娜。”国王的声音洪亮而沉稳：“您的降临让这座城邦蓬荜生辉，不知女神有何旨意？”

　　雅典娜缓缓从光柱中走出，每一步都轻盈如微风拂地。

　　她来到刻克洛普斯面前，微微颔首。

　　“刻克洛普斯，大地孕育的英雄，我听闻你的智慧与公正，特来亲眼见证。”

　　雅典娜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广场上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听见：“我看到了一座繁荣的城邦，一群勤劳的人民，一位睿智的君主，这样的地方，值得最好的庇护与祝福。”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神明的话语中暗示着什么？她想要成为刻克洛普斯城的守护神吗？

　　刻克洛普斯没有立刻回应，他敏锐地察觉到雅典娜话语中的深意：“女神谬赞了，刻克洛普斯城的繁荣归功于人民的勤劳与诸神的眷顾。”

　　很聪明的回应，雅典娜心想。

　　“我给你们带来了礼物。”雅典娜微笑着，伸出右手。

　　她的掌心向上，空无一物。

　　但当她轻轻翻转手腕，一颗小小的，绿色的种子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她掌心上方。

　　“这是一颗橄榄树的种子。”雅典娜向众人展示：“但它不是普通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