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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网友是天仙本尊 第17节

  “顾老师好,我是北电摄影系04级的苏宇。这是我们学校的罗泾,表演系02级的。”

  顾常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拍《黑洞》那个?穆德远跟我提过你,很厉害!”

  “穆老师过奖了。”

  “片子我看了,不错。概念好,执行也干净。”顾常为的语气很平实,不像是在夸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摄影系出来的,画面感是要比别人强;好好干。”

  苏宇连声道谢,顾常为又问了问他的拍摄经历,聊了大概十分钟,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柏林是个好地方,多看看电影,多交朋友。”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罗泾说:“顾老师人挺好的。”

  苏宇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一个道理;顾常为愿意花十分钟跟他说话,不是因为他是苏宇,而是因为他是北电摄影系的苏宇,是穆德远的学生。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人家一个国际级的大导演,凭什么搭理一个大一新生?

  这就是三大院校所谓的人脉,听着很唬人,说到底,人家没有义务带你玩。你行,人家拉你一把;你不行,师出同门也没用。

  .......

  接下来的几天,苏宇和罗泾开启了柏林深度游模式。

  白天看电影,晚上吃美食。

  柏林电影节期间,全城的电影院都在放片,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

  苏宇看了七八部,有好看的,有看不懂的,有看得睡着了的。

  罗泾比他强,全程没睡,因为他说英语听不懂,只能盯着画面看,越看越精神。

  美食方面,两人吃了德国猪肘、柏林白香肠、咖喱肠配薯条,以及各种各样的面包。

  苏宇吃到第三天就开始想念李秀兰做的热干面,罗泾比他更惨,说他现在看到香肠就想吐。

  ........

  二月二十日,颁奖典礼的日子。

  苏宇早上八点就醒了,不是紧张,是被罗泾的闹钟吵醒的。

  罗泾说他要提前两个小时准备,苏宇说你就一张脸,准备两个小时是不是太夸张了?罗泾说你不懂,这是仪式感。

  苏宇从箱子里翻出那套西装,出发前在武汉买的,深蓝色,不是大牌,利郎,合身。

  他对着镜子穿上,系上领带,打了两遍才打成个样子。

  罗泾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长度,退后一步看了看:“还行,像个卖保险的。”

  “你才是卖保险的。”苏宇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像卖保险的。

  .....

  下午五点,两人到了颁奖典礼现场,柏林电影宫,一座红砖外墙的老建筑,门口铺着红毯,两侧站满了记者。

  苏宇深吸一口气,跟罗泾一起走上了红毯。

  没有记者喊他们的名字,没有闪光灯狂闪,甚至没有人认出他们是谁。

  苏宇和罗泾并排走着,像两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官方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苏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微笑。

  镜头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毫不留恋地转向了下一位,一个穿金色礼服的女明星。

  “咱们是不是走太快了?”罗泾小声说。

  “不快,正常速度。”

  “我感觉都没人拍我们。”

  “有人拍,你没看到而已。”苏宇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两人入场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前排坐着一排大腕,有导演、有演员、有制片人,一个个谈笑风生,互相寒暄。

  苏宇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明确的目标感;总有一天,他要坐在前排,跟这些人聊天气。

  颁奖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德语,苏宇一个字没听懂。

  后来换成英语,他听懂了大概百分之六十;大意是欢迎大家来到柏林电影节什么的。

  然后是各种奖项,一个接一个,苏宇听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

  直到他听到一个词。

  “……最佳短片金熊奖……”

  然后那个金发蓝眼、身材魁梧的白人胖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念出了一个名字:“Yu Su,《The Black Hole》。”

  苏宇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罗泾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他一把:“苏宇!是你!你得奖了!”

  苏宇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他沿着过道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摔跤,千万别摔跤。

  好在柏林电影宫的地毯够平,他一路走到了舞台上。

  金发胖子把奖杯递给他,一座金色的熊,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要重。

  苏宇握着奖杯,站在话筒前,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他深吸一口气,“谢谢。”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鼓掌。

  “我是一个北京电影学院大一的学生,这是我拍的第一部短片。我没想到能拿奖,真的。谢谢柏林电影节,谢谢评委们。谢谢我的学校,谢谢我的演员罗泾,他在下面坐着呢,脸比我大的那个就是。”

  罗泾在台下“嘿”了一声,笑声更大了。

  “谢谢我的室友路阳和王博学,他们帮我扛了不少灯架,还义务当了好几天场务。谢谢我妈,她在荆州天天念叨我吃没吃饱。谢谢我爸,他开车送我去机场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挺高兴的。”

  苏宇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安茜的头像,他忍住了没说。

  “我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想讲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不能太贪,贪到最后,把自己装进去了。这个道理不复杂,但我希望用三分钟把它讲清楚。现在看来,评委们听清楚了。”

  台下有人鼓掌,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最后说一句,我以后还会来柏林的。下次,带着长片来。”

  苏宇举起金熊奖杯,朝台下晃了晃,掌声响起,然后鞠躬,转身下台。

  从舞台到座位的这段路,苏宇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腿软了,是因为他想记住这个时刻。

  金熊奖杯在手里,沉甸甸的,凉的,金属质感。

  他看着奖杯上的小熊脸,觉得这熊长得有点憨,跟自己还挺像的。

  回到座位上,罗泾一把抢过奖杯翻来覆去地看:“金熊!真的是金的吗?”

  “镀金的,又不是纯金。”

  “镀金的也是金的!”罗泾把奖杯塞回他手里。

第16章 :上电视吗?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苏宇的心已经不在台上了。

  金熊奖杯被他攥在手里,金属的温度被掌心的汗捂得发烫。

  他坐在角落里,屁股底下是柏林电影宫那硬得跟石板似的座椅,此刻他觉得这椅子比五星级酒店的床还舒服。

  台上的颁奖嘉宾念出了一长串他听不太懂的名字,德语像流水一样从他耳边滑过,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最后是荷兰导演汉尼·阿布-阿萨德的《天堂此时》,拿了最佳欧洲影片蓝天使奖。

  法国配乐师亚历山大·德斯普拉凭借《我心遗忘的节奏》拿了最佳电影音乐银熊奖。

  苏宇心想,这名字以后会经常听到,毕竟是好莱坞的配乐大拿。

  然后是中国台湾导演蔡明亮的《天边一朵云》,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苏宇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前世听说过蔡明亮,拍电影慢得跟树懒似的,每一部都很有味道。

  最佳女演员银熊奖落到了朱丽娅·耶恩奇头上,也是《希望与反抗》的。

  苏宇一边鼓掌一边小声跟罗泾嘀咕:“这《希望与反抗》是什么片子?”

  罗泾凑过来,压低声音:“不知道,我看那女演员长得挺好看。”

  苏宇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看脸。”

  “你不看?”

  “……我也看。”

  最佳男演员银熊奖被卢·泰勒·普奇拿走,那家伙演了《吮拇指的人》,名字听着就挺逗。

  接下来的奖项一个接一个,最佳导演银熊奖颁给了德国人马克·罗斯曼,他的《希望与反抗》拿了奖。

  评审团大奖银熊奖,苏宇的耳朵竖了起来。

  “中国,顾长卫,《孔雀》。”

  掌声响起来,不算雷鸣,也足够热烈。

  苏宇从座位上站起来,使劲鼓掌,比给自己鼓掌的时候还使劲。罗泾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像两根竖在角落里的电线杆。

  顾长卫从座位上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激动,没有慌乱,像是去菜市场买棵白菜。

  接过银熊奖杯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他说感谢蒋文丽时候,苏宇感觉张进初内心是骂娘的。

  接下来是最佳影片金熊奖南非导演马克·唐福德-梅的《卡雅利沙的卡门》。

  这名字他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见过,但具体讲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

  颁奖典礼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

  苏宇站起来,腿有点麻,金熊奖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罗泾眼疾手快地接住,说了句:“你要是把奖杯摔了,回去怎么跟学校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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