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37节
林恩露出一个很普通的微笑,顾客对店员的微笑。
“嗨。能帮我洗一下这些吗?”
他推门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
“都是工作服。上面可能有一点消毒液,还有血,不太好处理,辛苦了。”
弟弟站在柜台内侧,离林恩不到一臂的距离,左手无意识地半握着,像是在口袋外面摸索什么东西。
哥哥走过来了。
不紧不慢,从折叠台的另一端绕过来,站到了柜台后面。
“可以。”
他拿起塑料袋,掂了掂分量。
“六磅左右。一磅一块二毛五,一共七块五。明天下午来取。”
他的态度很自然,带着这条街上任何一个洗衣店老板都会有的松散口吻。
林恩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放在柜台上。
“找你两块五。”哥哥从收银台抽屉里摸出零钱,推过去。
“我就在附近上班,以后可能经常过来。长期洗的话,有没有折扣?”
“每周超过十磅,一块钱一磅。包折叠。”
“行,那挺划算的。”
林恩收好零钱。
门被推开了。
四个黑人小孩儿拥了进来,裹着夜晚街道上的潮热空气。
打头的那个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精瘦,颧骨高,皮肤是深棕色的,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洗旧白色T恤。
右前臂内侧有一道长长的手术疤痕,从腕关节一路延伸到肘窝附近。
他身后跟着三个更矮的孩子,最小的看起来也就刚到十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弧度,穿一件橘红色的篮球背心。
四个人搬着两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沉甸甸的,拖在地上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嘿!老板!洗衣服!我们有两大袋呢!”
声音很大,带着孩子特有的吵闹。
最小的那个孩子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撂,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推了一把旁边的同伴,两个人笑嘻嘻地互相骂了一句。
另一个孩子绕过折叠台,往最后一排洗衣机的方向溜达过去,一只手拨弄着滚筒舱门的把手,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头一回进洗衣店的小孩儿。
弟弟扫了他们一眼。
深夜,四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搬着两大袋衣服来洗。
有点奇怪,但在南布朗克斯,又很正常,毕竟他们的爸妈可能要打两三份工,太累了
林恩退到了柜台一侧,靠在墙边,给孩子们让出了空间。
他看上去只是一个等待自己衣服被处理的顾客。
达里尔还在柜台前面叽叽喳喳地跟哥哥说话,嫌价格贵,说隔壁那家便宜二十美分。
“咔。”
锁舌入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洗衣机的嗡鸣覆盖。
弟弟的脊柱传来一阵电流般的预警。二十几年街头生存本能积累下来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的手赶紧往后腰摸。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先发难的是,溜达到最后一排洗衣机旁的那个孩子。
他从弟弟的右后方切入,距离不到两步。右掌刀以四十五度角劈入弟弟颈根部与斜方肌的交界处,臂丛神经上干在体表的投影区。
水鬼在训练里管这个位置叫“断电开关”。
力量不需要大,只要角度对了,敌人的同侧手臂会在零点三秒内丧失主动控制。
弟弟的左臂从肩膀自然垂落,再也用不上力气。
与此同时,另一个孩子从正面上步,左拳嵌入弟弟右侧第七肋与第八肋之间,肝脏的体表投影区。
出拳轨迹是一个微微上挑的弧线,拳面接触的瞬间腰胯同步旋转,把体重传导进去。
这也是水鬼教给他们的发力方式。
力量从脚底出发,经膝盖、髋关节、脊柱,通过肩胛骨的旋转传递到拳面。
一百一十磅的体重打出了远超这个年龄段的穿透力。
弟弟的膝盖撞上地面,他的手离后腰的武器还有很远……
哥哥的反应比弟弟快得多。
弟弟的颈根被劈中的同一刻,哥哥的右手已经探向收银台下方。
那里有一把格洛克26,用磁吸枪套固定在台面底部。
九毫米口径,亚紧凑型,南布朗克斯每一个做这行的人柜台底下都藏着的东西。
他的手指碰到了枪柄。
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噗。”
像有人用掌心猛拍了一下厚皮沙发垫。
这个声音被工业洗衣机的轰鸣完全吞没。
格洛克26从磁吸枪套上弹落,撞上地板,滑进烘干机底部的阴影里。
哥哥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虎口以下、拇指根部的大鱼际肌群被一枚九毫米弹头撕开了一条沟槽。
鲜血从撕裂的肌纤维间涌出,顺着掌纹流向腕关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血液沿着前臂滴落在收银台上。
再抬头。
达里尔站在柜台正对面。
右手持枪,枪口前端拧着一只黑色圆柱形消音器,管壁上凝着一缕淡青色的烟痕。
持枪的姿势非常标准。双手合握,肘微屈不锁死,枪口与视线在同一条直线上,左脚前右脚后,改良韦弗式射击站位,食指已经回到护圈外侧。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一种四十五岁退役特种兵才会有的稳定度和纪律性,端着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
哥哥这才明白过来。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清除行动。
两个孩子把弟弟从地上翻过来,面朝上,手腕用他自己的皮带反绑。
弟弟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肝脏挨的那一拳让他的迷走神经还在持续放电,浑身使不上力气。
哥哥被另外两个孩子按在折叠台的不锈钢台面上,受伤的右手被反扭在背后,肩关节发出闷响。
四个孩子配合默契地完成了制服。
然后他们退到了两侧。
像是在给什么人让出通道。
林恩从墙边走了过来。
经过柜台的时候,他顺手从台面下方抽出了自己的双肩背包。
就是他进门时随手放在那的。
他把背包搁在折叠台上,拉链声在洗衣机的嗡鸣里清晰入骨。
一盒蓝色丁腈手套被取了出来。
然后是一个扁平的不锈钢器械盒。
哥哥看着那个器械盒。
看着林恩抽出两只丁腈手套,套在手上,右手手腕处的胶边弹出一声脆响。
“啪。”
哥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说不清为什么。
一个手套弹响而已。
但这个声音好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脊髓。
林恩打开那个不锈钢器械盒。
灭菌蓝布上,一柄库利血管钳的弧形钳喙在日光灯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弧。
他先走向弟弟。
蹲下。
弟弟仰面躺着,双手被反绑,肋骨区域的剧痛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短促的呻吟。
“你们安排的那辆校车。”
林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二十二个孩子里最小的那个只有五岁。有一个女孩用自己的身体替弟弟挡住了一根穿体金属棍,脾脏破裂。”
“我花了十一分钟救活她。然后你的人打电话说她的脾脏没保住,决定用这件事来攻击我的急救站。”
“可那只不过是我让你们以为的,孩子的脾脏保住了,我随时可以取回自己的名誉。”
弟弟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放大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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