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19节
老急救员的手停在半空。
“……考利?巴尔的摩那个考利?”
年轻搭档瞪大了眼睛。
“考利的创伤专培?那个项目一年才收几个人,全是从军医体系和一级创伤中心里挑的……”
老急救员伸出右拳。
“你这可是真家伙啊,bro。”
林恩碰了一下他的拳头。
随后低下头,继续固定胶布。
折叠担架推进一号诊室。
弟弟先被转移上去。
帕特丽夏弯下腰,一手护住弟弟腰腹部的纱布绷带,一手托住后脑勺,配合老急救员完成平移。
弟弟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歌声停下后不久,这个七岁的男孩就闭上了眼。
他唱得太久了。每一个音节都需要整个胸腔发力,而胸腔里的肋间缝线,每一次呼吸都在折磨他。
他把最后一丝力气全唱进了那首止疼歌里,然后毫无声息地睡了过去。
帕特丽夏看了一眼随身监护仪,脉搏68,呼吸19。
没问题,他只是累坏了。
姐姐的情况复杂得多。
腹腔里的填塞纱布和咬合的止血钳,任何一点位移都可能前功尽弃。
林恩站在床旁,双手按在她腹部两侧的巾钳外围,在整个平移过程中,保持腹腔内填塞物的压力分布。
担架锁死。
姐姐努力张开嘴。
“谢谢您,医生。”
声音沙哑,气息很浅,是一个在疼痛边缘撑了太久的人,榨出的最后一点力气。
她转头看向弟弟。
“马可,说谢谢。”
马可没有回应。
姐姐的眉头拧起,嘴巴刚张开准备叫第二次……
帕特丽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事,可能是之前给你唱歌太累了,睡着而已。”
姐姐的眉头松开。
她看着弟弟的睡脸,嘴巴微张,下唇有一道咬破的小口子,干涸的血痂结成一条细线。
姐姐的声音轻到只有靠得最近的林恩才勉强听见。
“马可,谢谢你,你也是个大孩子了。”
两副担架推上救护车。
林恩最后和老急救员叮嘱一句,注意姐姐的脾脏。
老急救员想宽慰林恩两句,但他最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林恩。
做完这种级别手术的外科医生,多少都会停下来,哪怕只是喘口气、喝口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个人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手术机器。
这种有着钢铁意志的人不需要自己担心。
救护车门关上。
警笛重新响起,尖锐的双音交替,划过南布朗克斯灰白色的天际线,一点点远去。
林恩转身往回走。
经过一号诊室门口,诊室空了。诊疗床上的铺巾来不及换,体液和消毒液浸出的颜色混杂成一片。地面散落着剪断的包装、沾血的手套和踩扁的冲洗壶。
两张诊疗床之间的地面缝隙里,有一颗小小的东西。
是一颗紫色的塑料珠子。
从姐姐的玉米垄辫子上脱落的。
林恩弯下腰,从血迹斑斑的地面上把它捡起,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紫色的表面沾着零星干涸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
然后放进了白大褂的左胸口袋。
这个画面被不远处的卡西捕捉到了。
9:39 AM
林恩开口询问情况:
“帕特丽夏,还有多少孩子?”
帕特丽夏翻开手里的分诊记录板。
“总数二十,转走两个,剩十八。红色三个,黄色八个已处置三个,绿色七个。利多卡因用完,止血钳剩两把,无菌纱布垫十二片,缝合包三个。”
“下一辆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丽莎从分诊台方向喊过来:“调度中心说第二辆十五分钟后到,第三辆在路上,没给时间!”
十八个孩子。
三个红色。
两把止血钳。
零利多卡因。
下一辆救护车,十五分钟。
林恩把记录板递还给帕特丽夏,剥掉手上的丁腈手套,从纸盒里抽出一双新的。
十根手指撑开乳胶,发出两声短促的“啪”。
“朱利安,脾挫伤男孩的腹部评估缩短到五分钟一次。程岚,连枷胸的绷带重新固定,用最宽的胶带。卡西……”
第264章 被盯上了
11:47 AM
帕特丽夏在分诊记录板上,划掉最后一个名字。
“二十二个孩子的大型车祸,零死亡。”
她把记录板翻转,扣在桌面,摘下老花镜,按了按鼻梁,手指在微微颤抖。
走廊刚冲洗过,血迹褪成淡粉色的水渍。
哭声停了,监护仪的蜂鸣也停了,六月的阳光穿透玻璃门,铺在那些空荡荡的垫子上。
十二个留站观察的孩子,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
有的发呆,有的靠在一起低声说话,有的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雪白的绷带,像在确认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12:08 PM
第一个家长到了。
是个穿超市围裙的拉丁裔女人,围裙上还沾着价格标签的油墨。她请了午休假,因此被扣了半天工资。
在门口看到儿子的瞬间,她蹲下身把人搂进怀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的母亲一路小跑进门。有的父亲还穿着建筑工地的荧光背心,安全帽夹在腋下。
一对年轻夫妻结伴赶来,妻子的护工制服领口渗着汗,丈夫身上带着厨房的油烟味。
在美国底层社区,一个家庭同时打两份以上的工是常态,甚至还有打三份工的,因为单份工的时薪,付不起一家人的账单。请假意味着扣钱,扣钱意味着这个月的电费或房租要重新盘算。
但他们还是来了。
他们用西班牙语、英语、夹杂着海地克里奥尔语,反复确认同一件事:
我的孩子在吗?
在。
都在。
一个黑人男人走进来。
他径直走到林恩面前,伸出右手,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
林恩握了上去。
全部的感谢,都在这一握里。
然后他转身去接儿子。
陆续赶来的家长们,有人握着卡西的手连声道谢,有人朝帕特丽夏深鞠一躬,有人用结巴的英语对程岚说“上帝保佑你”,有人塞给丽莎一袋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卷。
朱利安在给一个六岁女孩做最后一次绷带检查时,女孩的母亲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就是给我的孩子接骨头的那个医生?”
“……是我。”
“她说医生你很厉害,治好了他,一点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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