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99节
在美国,急诊医生每天有将近四成的时间耗在敲病历上。
这套系统会把医生的口述实时转化为格式严谨的电子病历,主诉、查体、诊断、计划,几秒钟生成,医生只需扫一眼确认签字。
一号诊室。
朱利安正在给那个建筑工人缝合手掌的撕裂伤。
七针,走线精确。缝合的间隙,他的目光短暂地飘向窗外,涂鸦墙、碎玻璃、翻倒的超市购物车。
他在上东区生活了二十多年,眼前的景象对他来说就像是另一个星球。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落针。他能改变的事,全在指尖这方寸之间。
一号处置间。
卡西正在给一个八岁男孩做前臂闭合骨折复位,眼睛盯着便携超声的屏幕调整角度。
“咔”的一声闷响,骨头归位。
她一边熟练地上夹板,一边低声用俚语开了句玩笑,男孩疼得发白的小脸居然笑了起来。她在这片街区长大,太知道该怎么跟这里的孩子打交道了。
三号诊室。
程岚正在给那个咳了三周的小女孩做听诊。
她的西班牙语还处于磕磕绊绊的学习阶段,卡壳了,赶紧从口袋里翻出医学西语手册查了一下。
她把听诊器的金属面在掌心捂热了,才轻轻贴上小女孩的后背。
护士站。
丽莎的手速飞快,登记信息在英语和西班牙语之间无缝切换。
帕特丽夏站在她身旁接收化验单,给这个急救站兜底。
而林恩,站在走廊中央,像高效的并行处理器。
所有的线程全从他这里经过:
朱利安的缝合需不需要追加破伤风、程岚的听诊指向什么病理方向、处置间下一个该推进谁、哪份化验结果异常必须他亲自看。
这些判断在他的大脑中并发运行,没有任何延迟。
7:19 AM
二号诊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诊疗床边,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肚子疼,两天了。”
他指了指上腹部,“这儿,胃的位置。”
程岚的初筛记录上写着:“上腹部疼痛,疑似胃炎。”
如果是在有CT设备的大医院,这个病人会被直接推去做腹部CT,一千二百美元的检查费,等报告出来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这间急救站没有CT。
但这里有林恩。
林恩走了进来。
“躺下。”
男人依言躺平。林恩把手掌贴上他的腹部,从上腹正中开始,缓慢而系统地向下移动。指腹施压,力道均匀。
经过脐周,手指没停。继续向右下方游走。
到达右下腹的某一个特定点时,男人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
林恩重重按下了男人的左下腹。
男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右手猛地捂住了右下腹。
按的是左边,疼的却是右边。
罗夫辛征:按压左下腹引起右下腹疼痛,是外科教科书上确认的急性阑尾炎最经典体征之一。
十根手指,完美代替了一台昂贵的CT扫描仪。
他直起腰,对着墙上的平板说道:
“二号床,右下腹反跳痛阳性、罗夫辛征阳性、腰大肌征阳性。初步诊断急性阑尾炎,呼叫林肯医院外科急会诊。”
屏幕上,AI系统已经在两秒内将口述转化成了一份结构严谨的转诊摘要。
帕特丽夏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林肯医院急诊外科的热线。
林恩回头看了程岚一眼:“阑尾炎的早期疼痛,确实会从上腹部发作。这叫‘转移性右下腹痛’。”
说完,他转身走出诊室。
走廊里,下一个病人已经在等他了。
7:33 AM
半个小时,处理了十五个患者,十二个在站内完成诊疗,三个转诊林肯医院。
帕特丽夏看了一眼数字追踪屏。
十五个光点从“候诊”移动到“诊疗中”,再到“已完成”,平均每人耗时十分钟,这包含了登记、分诊、诊疗、病历生成、开处方或转诊的全套流程。
六个人,六间诊室,一套AI系统,外加一个站在走廊中央、把整间急救站当成手术台来精密调度的男人。
大都会急诊的设备价值上千万美元,人手也是这里的几倍。
而这间社区急救站,硬是跑出了相近的效率。
这巨大的硬件与人力落差,全靠一个人填补上了。
但候诊区里,还坐着将近二十个人。
一个年轻的黑人母亲抱着睡着的孩子靠在墙边,手一直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节奏缓慢而均匀。她的目光空洞,没有焦点。
门外,是整个南布朗克斯。
7:47 AM
急救站的正门朝东。
门楣上方,一块崭新的招牌:
【希望急救站】
白底蓝字,这个时间,晨光正好打在上面,亮得有些刺目。
门口的台阶一共三级。水泥面是新浇筑的,颜色比旁边破旧的人行道浅了好几个色号。
台阶最下面那一级,紧挨着路沿的地方,趴着一个孩子。
左臂死死压在身体底下,右臂往前伸着,五指微微张开,像是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书包的一根肩带还挂在右肩上,另一根滑落了,无力地拖在地面上。蓝色的书包拉链没有拉严,露出一角被压得皱巴巴的作业本。
他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歪歪斜斜地搭在后脑勺上。
裤脚短了一截。
脚上,是一双崭新的耐克高帮球鞋。
鞋面没有一丝褶皱,没沾半点泥渍,像是刚从鞋盒里拿出来,第一次穿上脚。
清晨的阳光打在那双鞋上,白得有些刺眼。
其中一只鞋的鞋带松开了,尾端垂搭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随着晨风轻轻晃动。
但鞋里的那双脚,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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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太阳照常升起
7:48 AM
“医生——!”
“有个孩子倒下了!快来!”
林恩刚走出五号诊室。
转身,穿过走廊,三步跨出正门。
帕特丽夏比他先一步到了台阶顶端。
台阶下方,路沿的水泥地上,趴着一个孩子。
右臂前伸,五指张开,书包带从肩头滑落,半拖在地上。
林恩走下台阶,在孩子面前单膝蹲下,两根手指压上孩子颈侧的颈动脉。
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脉搏。
他用拇指先翻开孩子的右眼睑。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一个黑点,“针尖样瞳孔”,阿片类药物过量最经典的体征。
林恩把掌根压上孩子的胸骨,准备按压。
根本压不动。
整个胸腔硬得像一块木板。
“木僵胸”
高浓度芬太尼引发胸壁肌群强直痉挛,胸腔完全丧失了扩张的能力。
海洛因过量会缓慢地压低呼吸频率,给急救留出几十分钟的窗口。
芬太尼在剂量足够大的时候,短时间内就能同时锁死呼吸中枢和整副胸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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