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53节
“做了,说是白血病。但那不能说明……”
“有化验结果?”
“有。”
“化验结果确认了白血病?”
“……是。”
老警察点了点头。
“那你这属于虚假报案……”
“你等一下。”
老太太终于慌了神,她往前迈了半步。
“就算是白血病,也不能排除那个母亲打过她。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我要求你们做正式的调查!”
老警察看着她,没说话。
这个沉默让老太太更慌了。
慌的人会做两件事:要么闭嘴,要么加码。
她选了加码。
“你最好弄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科尔曼议员。你们知道吧?我们每周日在同一个教堂做礼拜。他的秘书和我丈夫是30年的朋友。”
科尔曼。
纽约州众议院的老牌议员,在布朗克斯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
年轻警察的手指停在记录本上。
眼神闪了一下。
在纽约这种地方,“我认识某某”这句话有时候是空话,有时候是一颗地雷。
年轻警察分不清。警校学过法律条文和逮捕程序,但没人教过他怎么分辨一个人嘴里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犹豫了。
可老警察眼光毒得很。
这些人,十个里面九个是吹牛。剩下一个确实认识,但人家懒得接这种电话。
更何况……
今天棚子下面坐着的那个亚裔医生,道森议长在新闻发布会上给他站台。
道森,州议长。
科尔曼,州众议员。
小区业委会大妈认识物业经理,隔壁邻居是业主委员会主席,你觉得物业经理管用?
老警察决定开始他的表演。
“女士。”
“请您把手从我搭档的胸口移开。”
白人老太太的手指还戳在年轻警察制服前方。
“我在跟他说话……”
“我说了,把手移开。”
老警察向前走了一步。肩膀转了个角度,右手从腰带上移开,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放在身体侧面。
老太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您刚才说您认识科尔曼议员。”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得跟您确认一下。”
“您是否在刚才的过程中,在未经儿童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试图强行从监护人怀中接触并带走一名未成年人?”
老太太的嘴张了张。
“我……我是出于好意……”
“是还是不是?”
“那个孩子看起来……”
“女士,是还是不是?”
老警察的身体又往前推了半步。这个距离已经进入私人空间的边界,近到能闻见对方嘴里的咖啡味,但还没到肢体接触。
合规的压迫,合法的恐吓。
每个动作都在规程之内,但加在一起,效果等同于把人按在墙上。
“是,但……”
“好。”
老警察的右手落在了老太太的左肩上。
五根手指扣住肩关节上方的斜方肌,拇指嵌进锁骨和肩峰之间的凹陷。
接受过控制与约束训练的警察都知道,这个位置按下去不会留伤,但痛感直达骨头。
老太太的膝盖弯了一下。
“根据纽约州刑法第240.26条,您的行为构成二级骚扰。根据家庭法院法第1024条,您未经授权试图将儿童与其监护人分离,这可能构成对儿童监护权的干涉。”
老太太的脸白了。
“科尔曼,他会……你们不能!啊……”
“女士。”
老警察打断了她。
他偏过头,朝义诊棚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看向的方向,林恩坐在折叠桌后面,低头在处方纸上写字。
老警察转回头,看着老太太。
“您认识议员,是真是假我管不了。”
“但那位,可是真的救过议长的命。”
可能认识议员。
议长的救命恩人。
这两个词之间的距离,大概相当于布朗克斯的社区委员和总统之间的距离。
白人老太太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转过去,双手放在巡逻车引擎盖上。”
“你不能……”
“我在执行公务。转过去。”
年轻警察反应过来了。他绕到老太太身后,一只手扣住她的右腕,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外套两侧,标准的安全搜身流程。
动作绝对谈不上温柔。
老太太的手提包被取了下来,放在巡逻车的引擎盖上。
老警察从腰间解下一副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把手铐在手指间转了一下,然后挂回了腰带上。
发出了好听的响声。
老太太闭了嘴。
年轻警察拉开巡逻车后门。
老太太被引导着弯腰坐进后座,老警察的手按在她的头顶上方,一副“保护嫌疑人头部不撞车门框”的样子。
但力道,比必要的重了那么一点。
老太太的额头磕在了车门框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哎,小心头。”老警察说。
语气很关切。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替老太太说话。
刚才还围在她身边安慰她的那几个人,早散进了人群里,一个都找不到了。
车门关上。
老警察拍了两下车顶,绕到副驾驶上车之前,又朝棚子方向看了一眼。
他朝林恩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林恩没有抬头,他还在继续做着义诊。
巡逻车启动,掉头,消失在街角。
从头到尾不到五分钟。
……
直到警察离开,众人才好像突然清醒过来。
今天之前,他们只是听说过林恩。
但“名气”是个抽象的东西。
在手机屏幕上看到它的时候,它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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