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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3节

  47秒的枪伤诊断、急诊科的12次会诊、达里尔的手术,都可以说是格里芬出的卷子。

  前面那些是客观题,这道是主观题。

  格里芬要听的不是医学判断,而是林恩的思维方式。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从3秒恶化到4秒。尺神经持续受压。手外科调过来最快1.5小时。窗口在关。”

  “时间压力不是理由。”

  “患者14岁,骨膜活性是成年人的2到3倍。考利手术室正压层流,感染率低一个数量级。设备条件配得上更激进的方案。”

  “继续。”

  “没有保险,没有监护人。分期手术的总费用超过10万。他不会回来。一期修复的风险高于分期。但分期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走廊安静了3秒。

  格里芬给出了他的评价。

  “52分钟、跨越四个专科、你,很不错。”

  中校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对话。

  他身后的上尉在文件夹的空白处快速记了几行字。

  格里芬的袖口卷在小臂中段,几个褪色的陆战队纹身隐约可见。

  他是海军陆战队退役的。

  上尉军衔,海军十字勋章。

  费卢杰的野战帐篷和坎大哈的前线手术室都蹲过。

  退役以后来了考利,用23年从住院医干到外科主任。骨子里的兵痞气从没褪过。

  巴尔的摩这个地方,端着教授架子管不住人。

  西区来的枪伤患者不吃你这一套,急诊室的老护士不服你的管,帮派不会因为你发过几篇论文给你面子。

  你得比他们更硬。

  “你今天的表现超出面试要求。录取我跟委员会谈。”

  但在考利,委员会不可能违背格里芬的意愿,说他是这里的独裁者也不为过。

  “考利创伤专培,2年。马里兰大学临床讲师头衔随专培一起给你。”

  临床讲师。

  这个头衔意味着林恩不再是住院医身份,而是马里兰大学医学院的教职人员。

  虽然是最初级的一档,但打开的门完全不同:独立申请科研经费的资格、发论文的权限、全美创伤外科学术会议上的署名权。

  这一步通常需要几年。

  格里芬一句话跳过去了。

  中校等格里芬说完,立刻接了上来。

  “林恩医生。”

  他的声音比格里芬低半个调,语速平稳,每一个词精确地放在该在的位置。

  “C-STARS有一个面向高级创伤外科人才的特殊编制。学术任命,马里兰大学助理教授。”

  助理教授。

  比格里芬开出的临床讲师高了一档。

  “同时保留现役军籍,直接授衔少校。基础年薪12万,加部署津贴、住房补贴、学贷全额减免,综合收入20万以上。联邦公务员退休体系,服役满20年终身退休金。”

  “此外,C-STARS的常驻军医拥有独立的军方科研经费通道,不走马里兰大学的申请流程。国防部创伤医学研究经费池,年度总额2.7亿。”

  2.7亿。

  科尔曼的笔在写字板上顿了一下。

  在民用学术体系里,一个年轻的创伤外科医生要拿到NIH的R01经费,平均申请周期3到5年,成功率不到20%。

  军方的经费通道完全是另一条路。

  不走NIH的同行评审,不需要在几千份申请里排队。

  只要你的研究方向和军方的战备需求对得上,审批周期以月计。

  麦卡锡把这张牌拍在了桌面上。

  格里芬哼了一声,法克,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半个好小伙,现在又要被抢了?

  “你别让他忽悠你。”

  “军方的助理教授头衔听着好听,签了合同你就是他们的人。服役义务最少4年,4年里你去哪、干什么、什么时候被扔到沙子里,全听他们安排。”

  他用下巴朝麦卡锡的方向点了一下。

  “至于那个2.7亿经费池,弗兰克,你告诉他,这2.7亿分给多少个项目?每个项目平均拿到多少?”

  麦卡锡没有正面回答。

  “格里芬教授自己就是陆战队出来的,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军方体系能给一个外科医生什么。”

  “我当然清楚。”

  格里芬说,“给了我一枚海军十字,一条脖子上的疤,和费卢杰的沙子。沙子到现在还在我肺里。”

  但这句话并非抱怨,而是在用一种只有老兵才听得懂的方式炫耀。

  在军方体系里,空军中校的行政级别比退役陆战队上尉高。

  但海军十字勋章的重量比军衔大,格里芬用一句玩笑就把辈分掐死了。

  麦卡锡换了方向。

  “格里芬教授的创伤专培提供学术平台。我提供的是学术平台加编制保障。民用体系的教职是合同制,续约取决于科研产出和医院预算。”

  “军方的编制是铁的。只要在服役期内,不存在裁员、降薪、不续约。”

  这句话扎得很准。

  在美国的学术医疗体系里,年轻教职最大的焦虑不是薪水不够高,而是合同到期后能不能续上。

  发不出足够的论文、拿不到足够的经费,3到5年合同期一到,打包走人。

  军方的编制没有这个问题。

  况且,他也和一些亚裔打过交道,他们都很喜欢所谓的“铁饭碗”,尤其是华裔。

  格里芬翻了个白眼。

  这个动作在59岁的创伤外科主任身上非常不合时宜,但这就是格里芬。

  “弗兰克,你跟一个陆战队退役的人讲编制稳定性?我在这栋楼里待了23年,谁他妈敢给我不续约。”

  他转向林恩。

  “你要是跟了我,你在考利发的每一篇论文,都不用挂我的名字,不用挂任何人的名字,你的数据你做主。”

  在学术医疗体系里,年轻医生最大的痛点不是没机会做研究,而是做了研究以后通讯作者的位置被科室主任拿走。

  甚至碰到某些黑心的,一作都给你拿走。

  你干活,他署名,全世界学术圈默认的规则。

  格里芬说“不用挂任何人的名字”,等于把学术界最值钱的那块肉直接切给了林恩。

  麦卡锡沉默了1秒。

  这张牌他跟不了。

  军方体系的学术发表有严格审批流程,涉及军方数据的论文必须经过内部审查委员会批准,通讯作者的归属不是项目负责人能决定的。

  他换了一张牌。

  “C-STARS的常驻编制附带马里兰大学的住房和子女教育福利。巴尔的摩市区教职员工住房补贴每月2200美元,子女进入马里兰大学体系免学费。”

  格里芬没有再加码。

  他双臂抱胸,看着林恩。

  两个人同时在等。

  一个给了临床讲师头衔、通讯作者自主权。

  一个给了助理教授头衔、少校军衔、20万年薪、学贷全免、军方科研经费通道、铁编制、住房补贴。

  两张牌都亮到了各自的极限。

  林恩站在走廊中间。

  手术室的门在他身后,恢复区在走廊另一头。

  林恩开口了。

  “达里尔·蒙罗的术后监护方案,48小时内需要确认。引流管拔除时间取决于今晚的渗出量。感染指标有异常的话,抗生素覆盖方案需要调整。”

  他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恢复区的方向。

  “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我的病人还在里面。”

  格里芬盯着林恩看了一阵。

  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短的笑。

  他太熟悉这种操作了。

  在两方火力之间,不选边,不还击,把自己缩回一个谁都挑不出毛病的位置。我是医生,我的病人还在里面。

  用最正当的理由,把关于站队的追问全部堵死。

  “工作还没结束”精确地递了两层意思。

  我还在考利的流程里,没有越过边界。

  我还没做决定,你们不要催。

  格里芬心里给林恩加了一项评估。

  手术台上,在止血带反应中完成尺神经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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