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区:有系统了还加入聊天群? 第184节
可到了他这里,情况却是大不一样,真仙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一切虚假,在这一刻,终成真实。
若天宫成为国教,若眼前这位真仙亲自为他背书,那从今往后,他赵煦这个天子的位子,便不再是靠着祖宗家法和朝臣妥协勉强维持的虚名,他是真真正正的天命所归。
没有任何犹豫,赵煦当即从太师椅上起身,后退半步,双手交叠于胸前,朝着罗素长长一揖:“赵煦,但凭宫主吩咐。”
“好说。”
……
次日凌晨,整座皇城内部都陷入到一种莫大的恐慌当中。
皇城诸门尽数落锁,沉重的朱漆宫门上连侧门都未留一道,任何人不得出入。
皇城司的逻卒手持火把挨家挨户拍门搜查,从尚书省到枢密院,从翰林院到御史台,连那些平素里高高在上的宰执官邸都没放过。
朝中大臣们天不亮便乘轿赶到宣德门外,却被守门禁军拦了个严严实实,一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不知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福宁宫侧殿,气氛已紧张到了极点,殿外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连廊下的宫娥内侍都被勒令站在原地不许走动,稍有异动便有数道目光冷冷扫来。
官家的贴身大伴郝随以及皇城司都知冯世安已经彻底疯魔,没有别的原因,他们的官家不见了!
后者作为一个侍奉了三朝天子的老貂珰,从仁宗朝便在这座皇城里当差,见惯了宫中的风浪。
可今日这事比任何风浪都更令他肝胆俱裂,他已经下了死令,若在今夜之前还见不到官家,他便将那群自号清流的文官杀个干净。
他在袖中揣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的全是他怀疑与官家失踪有关的大臣,名字密密麻麻,这么做虽说可能会有含冤而死的,但绝大部分绝对是对得起他们做过的事。
且对他来说,冤不冤的这都不重要了,官家失踪,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
万幸,这番狠厉的打算终究没能付诸实施,卯时未至,赵煦脚步从容地出现在两人眼前,安然无恙。
“官家!您这是去了哪里?可急死老奴了!”见赵煦平安归来,郝随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若是这么一位英明神武的雄主因为他的看护不当而遭遇不测,那他真是万死难赎其罪了!
“大伴无需忧心。”赵煦平静地开口,抬手虚扶了一把:“朕不过是得了一些仙缘罢了。”
“仙……仙缘?”郝随和冯世安对视一眼,各自看出对方眼中的迷茫。
官家这莫不是犯了什么癔症?
这般想着,郝随下意识地朝赵煦瞟了一眼,却见少年天子的双眸清亮异常,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明。
赵煦无意多做解释,当即下令:“冯世安,打开宫门,放文武百官入宫上朝,朕要宣布一件大事。”
第215章 恭喜你,你被征用了
卯时末,在宣德门外被堵了小半个时辰的大臣们按着官阶次序,步履匆匆地踏入垂拱殿中。
沿途不少官员都在交头接耳,昨夜到今晨,皇城司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连宫外民坊间都听到了风声,纷纷猜测宫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会出动如此大的阵仗,只是看宫门解禁、朝堂如常,众人也暗自松了口气,想来问题是已经解决了。
不多时,在太监尖亮的传谒声里,赵煦从侧殿转出,一步步迈向殿陛,众臣垂首恭候,等他坐定龙椅,便齐齐躬身行礼:“臣等见过官家。”
赵煦微微颔首,百官方才起身。
张承佑站在文官前列,正要出列开口呈禀关于边关军情的奏报,却见赵煦根本没有看他,而是侧头朝侍立一旁的郝随微微点头示意,郝随当即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卷早已拟好的黄绫圣旨,双手展开,朗声诵读:
“朕绍膺天命,统御万方,夙夜祗惧,罔敢逸豫。
比年以来,边尘屡起,朝堂多艰,朕虽冲龄践祚,未尝一日忘社稷之重。
天祐大宋,真仙垂迹,逍遥天宫之主罗素真人,道贯三才,德参造化,秉神霄之正气,扶日月之洪基,通造化之玄机,握鬼神之莫测,解社稷于倒悬,拯黎庶于涂炭。其功赫赫,其德昭昭,实乃上天所遣、庇佑大宋之真仙也。
朕谨以诚心,恭请逍遥天宫之主罗素真人为神霄无量护国佑圣天尊,奉为国师,位在诸王之上。
敕逍遥天宫为大宋国教,掌天地教化,受朝野供奉、万民香火,永镇宋土,护佑国祚绵长、百姓安康。
自今而后,永绥四海,与天同休,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元祐九年秋。”
圣旨一下,满堂皆惊。
垂拱殿中先是一阵死寂,落针可闻,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大宋立国百年,皆以儒道治天下,以孔孟圣道为正统,从未有设仙道为国教、凡人封天尊之说!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政变法了,这是彻彻底底地动摇国本。
当即有御史中丞苏辙出列,面容沉肃,朗声道:“官家!此事绝不可为!大宋立国以来,从未有国师国教之说。所谓天尊,听似堂皇,实则动摇社稷之基。臣不知那罗素是何方术士,竟能蛊惑圣听至此,恳请官家三思,收回成命!”
“苏大人所言极是!”殿阁直学士葛青翰紧跟着跪了下去,叩首有声:“陛下以冲龄践祚,更当谨守祖宗之法,若冒然立国师、封天尊,天下人如何看?藩国如何看?辽人又如何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将此事付之中书,详加审议!”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之间,一众旧党老臣纷纷附和,跪倒者不下三四十人,从御史台到翰林院,从尚书省到门下省,清流文官几乎倾巢而出,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汹涌如潮。
“放肆。”
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在其他问题上一直待人温和到甚至称得上克制的少年天子,竟是在此时拍案而起,袖袍震起的气流将御案上一叠奏折扫落在地:
“此事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议,郝随,即刻将圣旨誊抄,传告天下,各州府郡县一体周知!”
郝随不敢迟疑,连忙躬身领旨。
满殿死寂,连最善于辞令的葛青翰都张着嘴忘了合拢,望着龙椅上那个从未如此陌生的少年天子,一时竟忘了继续劝谏。
说完此事,赵煦不再理会满殿神色各异的大臣,起身便欲退朝。
冯延嗣见状,连忙从武臣班列中抢出一步,急声问道:“官家!雁门关战事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三十万大军仍在关外虎视,如箭在弦,不得不防啊!”
赵煦脚步微顿,淡淡开口:“无需慌乱,三日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
“还算不错。”
“什么?什么不错?”
樊楼,三楼雅间里,周采苓放下筷子,好奇地看向罗素,她这吃得好好的,冷不丁便听到罗素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着实有些奇怪。
罗素端坐席间,眼底微光悄然收敛,撤回附着在赵煦体内的一缕念头,轻笑着道:“我是说,咱们这位大宋官家,格局心性,远超前几代赵家帝王。”
除了周采苓跟自己一同过来,乔峰等人正在护送周子敬走陆路回京,那孙文韬的魂魄被罗素随手塞回肉身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也被一并押在囚车里带回汴京候审,算算行程,大概还有三天的路程。
“咳咳。”周采苓闻言咳了咳,忙不迭夹了两口菜塞进嘴里,两腮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唔了两声。
妄议官家什么的她可做不出来,尤其是目前他们还身处东京最为繁华的樊楼,樊楼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将生意做到如此规模,上下五层,临街而立,入夜之后灯火辉煌如昼,连店里的碗碟都是定窑的白瓷,背后没有皇室撑腰她是不信的。
罗素见她拘谨的模样,也不打趣,随口转了话题:“这两年过得如何?”
时隔两年再见,昔日青涩懵懂的小姑娘已然褪去稚气,眉眼英挺,身姿利落,眉宇间藏着江湖侠女的飒然风骨,想来这两年是极为精彩的。
“托罗大哥的福,我爹也不想着给我说亲了,这两年我就在河南一带行侠仗义,闯荡了十几个州府,搏了个一剑飞红的名号。”
说到这个,周采苓就不胜唏嘘。
遥想当年,早年河南地界高手辈出、豪杰林立,少林、嵩山、金刀门、铁剑门……还有那些盘踞各州各府的武林世家、随心而动的散人高手,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
也就是当年洛阳屠魔会时被眼前这位生生杀出了断层,老一辈高手死的死伤的伤,不然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冒头。
“不说这个了,不如谈谈罗大哥你。”周采苓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目光炯炯地看向罗素,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怎么看罗大哥你的经历都要比我有意思得多。”
罗素失笑着饮了口茶,将茶杯搁回桌面:“光说有什么意思,直接带你去见见就是了。”
“可以吗?”周采苓眼睛陡然一亮,她还以为罗素就像是话本里得了仙缘的神仙人物一样,都是住在凡人不可轻易涉足的洞天福地里,什么蓬莱方丈瀛洲,什么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凡人误入其中便再也找不到归路,她倒是想去,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自家产业,有什么不行。”罗素话音落下,意能扰动空间,雅间内空气微微震荡,虚空泛起层层如水波般的透明涟漪,下一瞬,两人便已从樊楼的雅间中消失。
等周采苓回过神来,已然立身于万丈高空之上,脚下是通体鎏金、羽翼覆火的神鸟黄鸟脊背。
周采苓被突如其来的高空狂风吹得一个趔趄,罗素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一道护体罡气便替她挡住了所有罡风。
黄鸟振翅升空,金色羽翼划破长空,下方繁华浩大的汴京城迅速缩小,转瞬便被远远抛在身后。
流云飞速倒退,不过片刻功夫,天山的雪顶便出现在视野尽头,逍遥天宫诸多殿宇在云海之间若隐若现,金顶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层层叠叠的光晕,灵鹤成群掠过殿脊,飞瀑从山腰倒挂而下,氤氲的水雾蒸腾。
“怪不得叫天宫,竟如此壮观!”周采苓双手扶着黄鸟的翎羽,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目之所及,琼楼玉宇,凌空悬立,万千殿宇层层叠叠、错落排布,琉璃屋顶映着天光,流转七彩仙霞,白玉栏杆缠绕氤氲云气,灵泉飞瀑自九天殿宇垂落,化作漫天星雨,仙鹤灵鹿游走殿前,奇花异草遍地丛生,道道灵光自殿宇中冲天而起,贯破云霄,与天穹星河交相辉映。
步步是仙境,处处蕴道韵。
罗素笑而不语,很快,黄鸟便缓缓降落在天宫广场上,早早就准备着的木婉清和童姥二人见罗素回来,也一并驾驭法宝迎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落在黄鸟两侧,衣袂飘飘,恍若画中仙子。
“木姐姐!”见到木婉清,周采苓连忙打起了招呼,木婉清也是微微颔首:“采苓姑娘。”
她与周采苓也算是旧识,当即便主动挽起周采苓的手,带着她朝天宫各处逛去。
罗素目送二女有说有笑地走远,这才转过身,与童姥一同朝演武堂走去。
演武堂坐落于天宫东南角,依山而建,内部空间极大,可同时容纳数千弟子演练术法与武技,此刻堂中有五十名弟子各自切磋,不断有法力波动传出,她们以梅兰菊竹四剑侍为首,皆是清一色的年轻女修,修为在练气五层到练气七层不等。
见罗素与童姥一前一后跨入堂中,众弟子齐齐停手,躬身行礼:“参见尊主!参见姥姥!”
“怎么样?”童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五十名弟子都是她和温夫人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亲自调教出来的,不论是性功还是命功,都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说是练气,其实各个方面已经和广义上的筑基没什么两样了,不仅能够自如运用法力,还能驾驭法器对敌,毫不夸张地说,单凭这五十真传,便足以横推当今世上各国,什么辽国铁骑,什么西夏劲卒,在飞剑与符箓面前不过是一堆会动的靶子。
罗素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从演武堂中收回,让弟子们自便练习,随即便对童姥道:“三日之后,还得劳烦师姐陪我去趟汴京。”
“你与那皇帝小儿谈拢了?”童姥问道。
罗素点了点头,将自己与赵煦的交易和盘托出:“如今我已是大宋国师,天宫也已是大宋国教,接下来就该为三日后的册封大典壮壮声势了。”
“册封?”童姥闻言芳眉轻挑,语气里染上了几分不悦:“听着倒好似是我天宫傍上他赵家了。”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却是以我等为主。”见童姥心中不满,罗素不由得好笑地解释道:“师姐无需动气,不过是名义上的规制罢了,等平定了宋辽战事,大宋也得像吐蕃与大理一般,前来天山奉上国书,册封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还差不多。”童姥这才稍稍消了些气,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下来:“具体你准备怎么做?”
“册封大典这般盛事,自然不能关起门来自己乐呵,得要天降异象、仙法显圣,让整个大宋的万千子民,都亲眼瞻仰仙庭神威,铭记我天宫道统。”
“哦?”童姥美眸之中流露出好奇之色。
一刻钟后,演武堂上空灵光炸裂,道道璀璨流光自堂内冲天而起,破开云层,朝着远方分散而去。
罗素也与童姥一同离开了演武堂,循着林间清幽小径,来到天宫后花园的临湖凉亭里,找到正絮絮闲谈的木婉清、周采苓二女。
木婉清本就除了钟灵之外便没了同龄好友,天宫之上不论是小白还是温夫人亦或是童姥论起年纪也都是能当她祖宗的人了,不说聊不了天,可与同龄人比起来却是由衷差了许多。
眼下周采苓刚好又是与她相熟的旧识,两人久别重逢,此刻正聊得一头是劲。
“方才就想问你,这又是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姑娘?”看着言笑晏晏,笑语盈盈二人,童姥不由得揶揄地看向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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