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940节
“你应该看看自己的模样,还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呢。呵。”
1410 豁然开朗
“你应该看看自己的模样,还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呢。呵。”
卢卡斯毫不犹豫地吐槽了一句。
安森现在手里没有镜子,无法打量自己,但低头扫描一下自己的状况,还有浑身忽冷忽热的大汗淋漓,脑补一下大概能够描述出画面。
但显然,安森并不在乎,轻轻耸了耸肩,“魅力,懂吗?这依靠的是魅力。”
卢卡斯耷拉着眼皮,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安森,以冷漠的姿态表示回应——
他,不懂。
安森满脸无语地仰天长叹,“你不懂。不懂就不要装懂,好吗?我在好莱坞行走,依靠的可不是皮囊。”
“不过……今天看在你和我一样狼狈一样窝囊的情况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哈哈哈,你估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你知道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如此安稳地坐在这里了。”
“上帝,卢卡,没有想到你也有这样一天。”
“但是。”
“谢谢。”
在爆笑和狂妄之中,卢卡斯准备吐槽反击,结果安森毫无预警地话锋一转,满脸真诚地望了过来。
卢卡斯一愣,脸颊之上来不及戴上面具,感动和哀伤、担忧和幸福等等错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汹涌而出,表情展露无疑,不经意间暴露自己的脆弱。
一口气没有坚持住,卢卡斯也跌坐下来。
那狼狈的模样落在安森眼里,笑容更加猖狂放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会面室里激荡,耳膜之上一阵嗡嗡作响。
本来,卢卡斯略显窘迫,但看着安森,笑容也终究没有能够控制住,扑哧一下笑出声,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
伍德两兄弟,互相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互相觉得好笑,越笑越开心,整个会面室激荡着两个人的笑声。
当曼高德一路狂奔冲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曼高德:???
不是说安森把自己反锁在会面室里吗,不是说安森走火入魔彻底无视所有人吗,不是说安森情况糟糕透顶让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吗?
所以,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安森归安森,卢卡斯呢?
曼高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卢卡斯,能够让基彻乖乖闭嘴的人物绝对不是什么天使,但眼前的卢卡斯怎么了?
呼哧,呼哧。
曼高德可不是什么户外运动高手,一年也不见得散步一次,此时短短一段路的狂奔,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此时看着浑身轻松笑容满面的卢卡斯和安森,一时之间就愣住了。
安森也注意到了曼高德,抬头望过来,主动招呼了一句,“嘿,导演。”
曼高德正准备回话,却一阵不舒服——
呕。
他直接干呕起来,肩膀靠着会面室大门,脸色苍白,那模样和卢卡斯、安森比较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勉强控制住自己,曼高德擦擦嘴角两眼发青,“安森,安森……”
安森和卢卡斯交换一个眼神,“导演,你还是坐下来吧,你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
后面剧组工作人员探头探脑地跟过来,结果科迪却看到神奇的一幕。
卢卡斯和安森狼狈归狼狈,却神态自若,没有什么大碍的模样;反而是曼高德气喘吁吁,看起来虚脱得不行。
科迪:???
曼高德落座,从口袋里掏出能量棒,补充了一些糖分才终于喘过气来,但晕头转向之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愣愣地看着安森,总觉得自己好像有要事却偏偏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还是安森主动开口,“导演,我有一个想法。”
曼高德正在啃能量棒,没有力气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一下,表示自己正在倾听。
安森也没有介意整个情况,在科迪、卢卡斯等人错愕的目光里,席地而坐,和曼高德展开一个小型临时会议。
“导演,你看,整部电影可以看作是约翰尼-卡什的一次成长、一次蜕变,更重要的是一次自我救赎。”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他经历质疑面对诱惑陷入低谷滑向黑暗,似乎还不曾真正登顶巅峰就已经伤痕累累。”
“毫无疑问,琼-卡特扮演重要角色,在这段感情里,他学会审视自己拷问自己,并且在起起伏伏之中成熟起来,这不仅让他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同时让他在音乐道路上坚定信念,最后寻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但是,根源呢?”
“一切质疑一切困惑,源自于家庭。包括父亲、母亲以及弟弟。来自原生家庭的伤痕,让约翰尼质疑自己,迷茫、困惑、自卑、犹豫,甚至暴力,这不是为约翰尼的行为做解释,也不是试图让他的行为变得合理,而是我们必须面对自己的恐惧,才能够完成蜕变新生。”
“在琼-卡特的帮助之下,约翰尼摆脱了黑暗泥沼;而在音乐的帮助之下,约翰尼终于敢于正视自己灵魂深处最黑暗也最可怕的伤口。”
电影,在短短一百二十分钟里,根本无法容纳约翰尼-卡什波澜壮阔的一生,它只能截取一小部分切片,让观众感受到约翰尼-卡什作为一个歌手、一个普通人、一个偶像的轮廓。
自然而然地,框架和弧光也就至关重要。
在“与歌同行”里,这一切都具备了,但安森现在产生些许灵感。
曼高德一下就理解过来,“你的意思是?”
安森拍了拍地面,“福尔松监狱。这里不仅是约翰尼-卡什职业生涯的转折点,同时也可以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在现实生活里,约翰尼-卡什的觉醒和蜕变,不一定发生在福尔松监狱,甚至不一定拥有一个准确的时间和地点;但在艺术创作里,他们需要再加工,完成梳理完成编织,继而在情感层面迸发出力量。
曼高德轻轻抬起下颌,“你是说,在福尔松监狱的演唱会之前,约翰尼在会面室里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他回忆起童年时候的伤痕,经历漫长而波澜的一段旅程,最后来到福尔松监狱,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
“并且在艺术家和自己本人的两个身份里开启全新篇章。”安森补充说到。
曼高德眼睛一亮,“以音乐开始,以音乐结束,我们在电影的最后回归主题,把焦点重新拉回音乐和表演?”
一切,正好——
完美契合曼高德和基彻的创作理念。
一个灵感火花,思绪全面井喷。
曼高德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空间,“所以,这就是你刚刚在这里做的事情吗?思考回顾约翰尼的人生?”
1411 完美闭环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在这里做的事情吗?思考回顾约翰尼的人生?”
曼高德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空间,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惊讶。
安森看了卢卡斯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算是吧。”
曼高德再次看向安森,此时此刻安森的狼狈和窘迫似乎全部找到了答案,他以为整部电影的拍摄接近尾声,他对安森已经有足够了解,却没有想到次次有惊喜,安森总是能够出其不意地打破他们的认知。
惊喜和意外之余,曼高德想了想,“可是为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这里呢?仅仅因为福尔东监狱那张专辑吗?”
安森摇摇头,“不,因为监狱。”
“约翰尼-卡什自己曾经进过监狱,因为愚蠢的一些举动;但不止如此,早在他进入监狱之前,他就始终被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在父亲眼里,JR就是害死他心爱小儿子的凶手,尽管没有上法庭,但父亲早就已经判出JR无期徒刑。”
“而更残酷的事实在于,他没有办法赎罪也无从寻求宽恕,甚至就连他也决定困住自己,拒绝放过自己。”
“一直到琼-卡特的出现。”
曼高德打了一个嗝,眼睛里写满了困惑,还有挣扎,“但那不是他的错。”
安森看向卢卡斯,“对,那不是他的错,那只是一个意外;但有时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对错也不是黑白分明,这也是人性最复杂的部分。”
卢卡斯一愣,狼狈不堪地低垂视线,将眼睛和脸庞隐藏在阴影里;但紧紧抓住桌面边缘的双手还是泄漏了内心的真实情绪。
只有安森的声音继续在耳边轻轻涌动,一下,再一下地撞击耳膜。
“一直到某一天,他终于意识到,每个人都应该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好吧,也许不是每个人。”
“有些人已经无可救药死不悔改,有些人拒绝忏悔拒绝赎罪,有些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但如果一个人愿意摆脱黑暗告别罪恶,也许——只是也许,他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就好像约翰尼-卡什自己一样。”
“重点在于,谁应该做审判者呢?”
“上帝?宇宙引力?正义?还是命运?至少约翰尼不准备扮演审判者的角色,他只是一个引导者一个申诉者而已。”
“赎罪,有不同办法。”
“背负其他生命的重量追逐幸福是一种,点燃梦想和希望的曙光也是一种……”
话语,微微一顿。
卢卡斯立刻注意到了,猛地抬起头看向安森,这番话语分明就是对他说的。
然而,这次安森并没有转头打量他,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话语里的深意一般。
曼高德也微微一愣,多看了安森一眼。
安森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似乎只是换口气而已,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说。
“又或者用音乐建立桥梁,唤醒人们内心的善良和正义,唤醒人们对希望和未来的信任,敢于重新开始敢于迈开脚步敢于追逐梦想,敢于拥抱阳光和希望,敢于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生活改变现状改变社会。”
一点、再一点地,灵感全面引起风暴——
曼高德顺势接过话头。
“在监狱开始,在监狱结束,必须是监狱,也只能是监狱,因为一切早在JR开启音乐生涯之前在开启人生之前就已经主动,原生家庭的牢笼困住他的灵魂。”
“正是因为如此,福尔松监狱这次现场演出才成就约翰尼的音乐巅峰,现实孕育艺术、艺术又照亮现实。”
低声嘟囔、自言自语,曼高德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含糊不清的话语在唇齿之间涌动,宛若机关枪一般,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甚至开始挥舞双手。
“啊,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完全可以增加一场戏,约翰尼在登台演出之前,他在休息室里陷入沉思,唤醒童年回忆,父亲责备他冷遇他甚至唾弃他,把他当作杀人凶手看待。”
“顺着回忆,我们切入童年时期,自然而然地开始叙事,这样也避免一开始从童年切入,宛若流水账一样,尽管我们无法像‘众神与野兽’那样彻底打破现实和回忆的界限,以至于角色在蒙太奇的时间线里游走;但我们至少能够在约翰尼的身上完成一个回环。”
“在电影最后,我们重新回到福尔松监狱的表演之前,在时间线上形成一个圆环,把整部电影演变为登台演出之前的一次闪回。”
“我知道,闪回是最为恶俗的存在,但现在我们把整部电影演变为一次闪回,这也算是别出心裁的闪回了吧?”
在好莱坞,频频采用闪回叙事是典型的肥皂剧表现手段,不仅低效而且累赘,这意味着导演试图用闪回说明情况,同时也意味着导演能力不足换一个工具就没有办法把稍稍复杂一些的故事简单说清楚。
上一篇:光之国科学家:卡洛斯奥特曼
下一篇:港娱:功夫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