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914节

　　琼-卡特更是轻车熟路地转身向观众挥手打起招呼。

　　约翰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琼-卡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嘴角笑容完全绽放，眼神里的渴望和贪婪牢牢锁定琼-卡特，混杂着孩童的天真纯粹和黑暗的邪恶贪婪，既是一种仰慕又是一种占有，矛盾却和谐地杂糅起来。

　　欲望，破土而出。

　　酒精麻醉的神经、宿醉扰乱的理智，正在渐渐松开缰绳，似乎就连地心引力的束缚也跟着松动起来。

　　站在原地的脚步宛若氢气球般，在微风里持续摇摆。

　　当琼-卡特靠近的时候，约翰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揽住她的腰部，贴近额头，用脸颊靠近脸颊，近距离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看到了吗，琼？他们希望看到我们合唱。”

　　约翰尼在邀功。

　　但琼-卡特却再次陷入困境。

　　合唱？没有问题，合唱就合唱；可是约翰尼的动作太亲密了，猝不及防之间再次打乱琼-卡特的阵脚。

　　她不能像约翰尼那样肆无忌惮。

　　她刚刚离婚，那段新闻沸沸扬扬，而且人们根本不管背后真相，习惯性地谴责女人，这个社会对男人总是宽容一些的。

　　她不能和约翰尼有牵扯，她不能背负破坏约翰尼美满家庭的骂名，她不能雪上加霜地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困难。

　　至少，现在不行。

　　即使她对约翰尼有好感，她也能够感受到约翰尼对自己的好感，但她必须保持距离，否则她就会陷入千夫所指的泥潭。

　　然而，这些事情约翰尼不懂，不仅不懂，还在添乱。

　　琼-卡特试图摆脱约翰尼的左手，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给约翰尼一记耳光，她不得不展露笑容对着话筒调侃。

　　“好好好，你别抓着我，我和你合唱，但你得先放开我。”

　　以一种半开玩笑的方式，迎合秀场风格，在全场哄笑之中，琼-卡特终于摆脱了约翰尼，却没有时间喘息，因为他们现在站在聚光灯底下，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

　　人言可畏。

　　琼-卡特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掩饰自己的慌乱和紧张。

　　“嘿，各位，大家好呀！”

　　“我希望你们不会介意我打赤脚。”

　　一句自嘲，信手拈来地化解尴尬，但这次观众不太买账，现场的笑声稀稀落落，这让琼-卡特一阵紧张。

　　她必须快速转移话题，“所以，我们唱什么，约翰尼？”

　　琼-卡特告诉自己，唱歌就唱歌，演唱完这一首就离场，这让她的营业笑容里多了些许急切。

　　“你把我拉出来，难道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

　　泼辣、犀利、直爽——

　　琼-卡特依旧是琼-卡特，毫不示弱，带着些许挑衅。

　　这次，琼-卡特成功地让剧院观众集体拍掌大笑起来。

　　琼-卡特转头看向约翰尼，笑容灿烂，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却万万没有想到，约翰尼似乎早就有所准备。

　　约翰尼深深地看了琼-卡特一眼，带着羞涩腼腆的笑容靠近话筒看向观众，“我一直非常喜欢你的一首歌，‘时光易逝（Time’s-a-wasting）’，我们来唱这首好了。”

　　琼-卡特多看了约翰尼一眼，笑容在嘴角微微一顿。

　　约翰尼再次看向琼-卡特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起来，些许邪恶之余却又些许谨慎，表情似乎有些踌躇。

　　在全场掌声和欢呼之中，琼-卡特没有理会约翰尼，视线一掠，万万没有想到约翰尼居然挖坑等着她往里面跳，这下自己把自己陷入困境，她展露大大的营业笑容。

　　“哦，拜托，我都不记得那首歌了。”

　　“不如演唱你的那首热门单曲，‘大河（Big-River）’？”

　　快速转移话题，并且给出解决方案。

　　剧院马上给出回应，一片掌声。

　　“那是一首好歌。”琼-卡特也在试图调动观众的热情。

　　果然，剧院一片沸腾，琼-卡特的策略暂时奏效了。

　　然而，约翰尼拒绝退缩。

　　整个大脑一团乱麻，持续嗡嗡涌动的思绪在宿醉状态下横冲直撞，一阵轰鸣，心脏几乎就要炸裂开来。

　　那种欲望，黑暗的、狰狞的、扭曲的欲望，张牙舞爪地冲破束缚，犹豫和拉扯之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果决。

　　一种不管不顾的猖狂。

　　理智缰绳被挣脱，约翰尼死死地盯着琼-卡特，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再也没有保留，就这样释放了出来。

　　肆意，疯狂，不受拘束。

1372 溺水浮木

　　胃部在翻滚，理智在脱轨，身体似乎正在隐隐发热。

　　安森，想吐。

　　一种疯狂呕吐的冲动，在持续撞击，似乎随时都可能摆脱控制，半梦半醒、头重脚轻的飘忽感扰乱了重心和平衡，世界在脑海里上下颠倒地旋转起来。

　　理智，游走在现实和虚幻之间，一种冲动一种欲望一种占有正在摆脱束缚，进入混沌之中横冲直撞。

　　在这一刻，约翰尼是疯狂的——

　　强烈的占有欲和攻击性上头，不管不顾地一往无前。

　　同样，安森也是疯狂的——

　　他似乎正在入侵约翰尼的灵魂，抓住那种强烈的渴望。

　　难道约翰尼忘记了薇薇安吗？难道约翰尼忘记了自己的信仰吗，在教会里，离婚和出轨都是一种罪恶？

　　不，他没有。

　　他知道，他始终铭记，但站在黑暗面前，那些孤独那些茫然那些痛苦，彻底击溃了他，暴露他的渺小。

　　卑微而脆弱。

　　呵呵，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他曾经相信自己足够坚定，面对孤独侵蚀、面对欲望诱惑全部都能够坚守本心，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坚若磐石地不为所动。

　　然而，现实呢？

　　他如同蝼蚁般轻易屈服在黑暗面前，匍匐到底跪求魔鬼的怜悯和同情，光鲜亮丽的外表底下早就已经腐烂。

　　站在琼-卡特面前，一方面渴望琼-卡特能够拯救他，握着他的手离开黑暗；一方面又渴望拖着琼-卡特进入黑暗，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继续孤独了；一方面又被自己扭曲而肮脏的想法吓到，甚至不敢直视琼-卡特，唯恐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

　　错杂，矛盾，拉扯。

　　正如安森当年一样。

　　他也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他也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他也认为自己是超级英雄；然而在父亲的事情爆发之后，一夜之间从巅峰跌入谷底，他毫无反击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累了，他不想再继续坚持继续奋斗下去，他把所有过错推给他人，只要谴责别人就能够赢得短暂的喘息空间，在泥泞和黑暗里苟延残喘下去。

　　他的渺小，他的卑鄙，他的丑陋，他不敢面对自己，也不敢面对别人，甚至试图残忍地把周围所有人都拉下水，为自己开脱，这是他逃避自己灵魂真实模样的办法。

　　他痛恨那样的自己，却依旧狼狈不堪地蜷缩在黑暗里发烂发臭。

　　原来，他的灵魂如此渺小，不值一提。

　　然而。

　　现实最为残酷也最为可笑的地方在于，如果他不正视自己，那么他永远无法得救，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除非他敢于面对自己的丑陋与狰狞，否则最后的结果只是众叛亲离。

　　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安森试图放下过去，彻底摆脱黑暗的纠缠，过去的事情就永远留在过去的泥泞里；但上次的“猫鼠游戏”和这次的“与歌同行”，安森又必须重新回到过去，遁入黑暗，正视那个自己。

　　一个卑鄙而脆弱的灵魂。

　　安森注意到琼-卡特眼睛里的惊慌和恐惧。

　　尽管他无法理解琼-卡特的心情，但他知道自己抓住琼-卡特的软肋，他需要琼-卡特正视自己正视他们之间的火花，他需要琼-卡特成为自己在溺水困境里唯一能够依靠的浮木。

　　不再逃避。

　　于是，头晕脑胀之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赤裸的残忍，仿佛看着琼-卡特在自己的爪子底下苦苦挣扎。

　　他靠近话筒，“‘大河’并不是一首对唱歌曲，我们还是演唱‘时光易逝’吧。”

　　这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琼-卡特一抬头，就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一抹深邃的微光，残忍而得意，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

　　她终于明白，约翰尼一直在策划这一幕，一直耐心等待一直寻觅机会。

　　她，无处可逃。

　　琼-卡特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挡住话筒，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保持笑容却咬牙切齿地对着约翰尼宣告自己的立场。

　　“约翰！我不要演唱那首歌。这不合适，那是我和前夫一起录制的。我不会唱的。”

　　原来如此——

　　琼-卡特不希望火上浇油，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困境，想象一下，她刚刚离婚，转身就和另外一个男人合唱这首歌？

　　那她在别人目光里成什么了？

　　然而，约翰尼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他怎么可能让琼-卡特摆脱，他拉进距离，压低声音，“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了。”

　　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得意。冰冷而残酷。

　　但瑞茜却因为扑面而来的酒气而紧紧蹙起了眉宇。

　　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熟悉，依旧俊朗依旧帅气，但眼睛里的灵魂却如此陌生，那种霸道而强行的占有欲，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

　　瑞茜，微微一愣。

　　一种语言难以描述的挣扎与拉扯，拖拽着她坠入冰窖。

　　她正准备开口，却万万没有想到，乐队已经开始演奏——

　　卢瑟。马歇尔。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全部站在约翰尼身后，根本不给她反驳挣扎的机会，霸王硬上弓。

　　瑞茜不敢相信，如同刚刚看到安森开拍之前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模样，恍惚之间，安森那张脸孔演变为约翰尼，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彻底交错在了一起。

　　琼-卡特呼吸瞬间被掐断。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我不会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