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861节
约翰尼,“他带走我的沉重负担,上帝,他给我内心安宁。”
卢瑟和马歇尔,“内心安宁。”
细细捕捉,就能够发现约翰尼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僵硬的肩膀和笔直的后背让整个上半身显得格外笨拙,如同衬衫衣架忘记摘掉,连带着衣架一起穿出来,整个人的行为仪态都显得奇奇怪怪。
那种僵硬,浸泡在声音里,以至于整个演唱显得刻板生硬。
没有活力。
偏偏,约翰尼自己没有察觉,他以为一切按照自己想象得进行,他和两个小伙伴表现得格外出色。
约翰尼左看看马歇尔、又看看卢瑟,展露一个笑容——
至少,他以为自己正在展露笑容,殊不知紧绷的嘴角完全没有上扬,面部神经抽搐一下,露出怪异的表情。
约翰尼试图调动两个小伙伴,他们需要展现音乐的精髓才行。
约翰尼,“撒旦无法让我怀疑。”
马歇尔和卢瑟,“我不会怀疑……”
达拉斯——山姆-菲利普斯注意到了,哪怕对音乐没有专业性系统性的了解也能够注意到眼前表演的问题。
原始。粗糙。简陋。业余。有种自娱自乐的氛围。
也许,声音还不错;但压着嗓音的演唱方式却能够看出明显的模仿痕迹,试图用低音来展现深沉、试图用共鸣来展现情绪,然而呈现效果却寡淡无味。
糟糕吗?
倒也不至于,至少音准、节奏等等全部没有问题。
值得一听吗?
并非如此,匆匆地划过耳朵,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印象。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概就是如此。
渐渐地,达拉斯能够感受到那种情绪,整个人完全紧绷起来,越是想要积极表现,却越是困住自己,甚至就连发声都显得紧绷,更不要说情感表达了。
最后,规规矩矩地站在安全跑道上,规规矩矩地发声歌唱,甚至就连尽情高歌都不算。
整个表演,干巴巴地没有味道,没有色彩没有棱角没有……情感。
令人昏昏欲睡。
拜托,这是福音,随随便便前往一个教堂的周日礼拜,看看那些歌唱技能天赋点满的黑人就知道了,任何一个人拎出来都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有才华。
达拉斯抬起头看向安森,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陷入一种恍惚一种错觉——
那种紧张那种拘谨,显得如此渺小。
不知不觉之中,达拉斯悄悄挺直腰杆,他没有办法说谎:不行,就是不行,哪怕他不想高高在上地指责,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如此清晰。
一点点谨慎,一点点失望,一点点紧张。
山姆-菲利普斯难以掩饰自己的表情,达拉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完美进入山姆的角色之中。
一切,悄无声息,无处不在,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些好奇和困惑之中、在那些等候和观望之中,已经把录音室里里外外的全部人拖入一个漩涡里,宛若时光穿梭般,进入约翰尼-卡什的世界里。
现实和虚幻、生活和电影之间的界线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消失,半只脚在现实半只脚的戏剧,横跨两个空间却浑然未觉,什么紧张什么忐忑什么担忧什么退缩,早就已经烟消云散,卷入风暴里。
就是如此简单,甚至不需要一个响指,魔法已经发生。
这,是真的吗?
在现实生活里,人们往往认为,现实和戏剧、生活和表演之间是存在一条界线的。
达拉斯也这样认为。
一声“开拍”、一声“卡”,形成边界,标志开始和结束,把表演人格留在摄像机镜头里,在现实的时间长河里划下一条界线,保证演员们保持清醒,不至于人戏不分,最后成为一个陷入角色无法自拔的疯子。
然而,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
一个开始一个结束,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体验、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沉浸一清二楚地划分开来?
如果真正优秀真正出色的表演是完全沉浸其中,展现具有说服力的冲击力;又如何轻而易举能够摆脱?
现实生活往往没有那么简单。
入戏了,却无法出戏,那是入戏太深的疯魔。
入戏了,又无法百分之百入戏,那是演技糟糕。
入戏了,却毫无预警地出戏,那是NG。
仅仅凭借“开拍”和“卡”来划分时间、划分感受、划分体验,这显然远远不够。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旅行,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表演也是一样,从开始翻阅剧本的那一刻开始,表演已经开始了。
眼前,就是如此。
早在曼高德宣布“开拍”之前,早在剧组演员们准备就绪之前,其实,安森的言行举止已经开始营造氛围。
达拉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因为“安森-伍德”这个名字产生的威慑力,不自觉地被卷入安森的节奏里,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怎么回事,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已经接管大脑,先入为主地进入角色,现实和虚幻之间的界线早已经模糊。
角色,悄无声息地进入身体里,甚至来不及反应也没有意识到,在紧张和焦虑的界线之间来回切换,不知不觉地进入状态,半梦半醒之间,表演已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雕琢。
一切,就是那么自然:
一点点扼腕,一点点遗憾。
1287 随机应变
一点点扼腕,一点点遗憾。
一切情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在悄无声息的氛围之中缓缓沉浸其中。
在这一刻,是达拉斯自己,也是山姆-菲利普斯——
他没有办法说谎,这个表演,不行就是不行。
眼前这个年轻人上门毛遂自荐,带着一种迫切一种渴望。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羞涩和拘谨,显然不擅长这样的事情,花费无数勇气才迈出第一步,上门询问太阳唱片的情况,小心翼翼地把内心深处对梦想的渴望和追逐展露出来,暴露自己的软肋和柔软。
那种淳朴和简单,让山姆另眼相看。
因为山姆自己也是如此,仅仅只有一个梦想和一个工作室,这就是全部了。
他想,他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因为他能够在那双羞涩的眼睛里看到热情和真诚。
他想,他应该让他再继续唱下去,至少多唱一个小节,也许后面还有惊喜。
然而……
山姆难掩自己的扼腕,他甚至比眼前年轻人更加遗憾更加唏嘘,他真心实意地希望能够挖掘出一个宝藏。
可惜,埃尔维斯-普莱斯利只有一个,太阳唱片可能也无法遇到第二个天才。
约翰尼并没有察觉。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又怎么有精力观察山姆的反应呢?
约翰尼觉得,他渐入佳境。
现在,他需要打开嗓子,把情感和声音一起释放出来,经过主歌的铺垫,副歌才是展现自己才华的时刻。
“一切都很真实,我要大声呼喊……”
约翰尼并没有扯着嗓子瞎嚷嚷,而是注入灵魂,身体跟随旋律轻轻摇摆,试图展现歌词里面的真情实感。
但在山姆看来——
毫无新意。
这基本就是套路。每个歌手都认为自己“注入灵魂”,但平铺直叙的大白嗓着实没有任何情感任何灵魂可言。
而且,全部福音歌手都是如此,主歌深情、副歌热血,千篇一律。
山姆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举起右手,试图阻止约翰尼。
约翰尼没有注意到,他甚至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卢瑟和马歇尔也没有例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场景,那模样,让山姆嘴角轻轻一扯,露出略显荒谬而苦涩的笑容:
也许,他们把录音室当作自己的门廊,抱着吉他、一瓶啤酒下肚之后,吹着孟菲斯傍晚的暖风轻声合唱,他们的妻子和朋友们欢呼两句,然后他们就认为自己能够出唱片呢。
“咳咳。”
尽管非常不愿意,但山姆还是清了清嗓子,试图打断表演。
可惜,还是没有成功,约翰尼和两位同伴还在继续演唱——
波澜不惊地,不死不活地,竭尽全力地注入能量,却还是没有任何火花。
“等会儿。”
“等会儿!”
山姆硬着头皮发出声音打断演出。
约翰尼愣住了,错愕而意外地呆愣在原地,卢瑟和马歇尔抱着乐器终于清醒过来,但显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约翰尼的眼睛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一会儿震惊,他们的表演正在进入最精彩的部分,怎么就被打断了?
一会儿紧张,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他搞砸了自己唯一的机会吗?
错杂的情绪在瞳孔里胡乱拉扯,却没有来得及发酵就已经消失,最后演变为一片茫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然而,山姆没有注意到,又或者说,他没有时间注意。
如果每次拒绝前来试镜的歌手,他都要内疚一番的话,这生意就别做了。
尽管遗憾,尽管扼腕,山姆还是必须诚实。
“我讨厌打断别人,但你们还有其他歌吗?”
沉默。安静。
卢瑟和马歇尔茫然地移动视线,最后看向约翰尼。
约翰尼依旧僵硬在原地,时间已经继续往前,但他的思绪还在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表演被中断了?
上一篇:光之国科学家:卡洛斯奥特曼
下一篇:港娱:功夫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