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美娱之花瓶影帝

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248节

  一般来说,虔诚的天主教徒为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常常使用自己父母、祖父祖母为孩子命名代表一种纪念、一种景仰、一种传承;又或者是用父亲的名字为儿子命名,这往往代表血脉和精神的传承。

  越是富有底蕴的家族也是经常这样做,

  以至于后来许多普通家庭,期许自己的家族能够壮大,也学习这种方式,将同一个名字继承下去。

  所以,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名字,“senior”代表年长,也就是父亲;“Junior”代表年少,也就是儿子。更进一步,还有一世、二世、三世则代表一门三代,从祖父到父亲再到儿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称呼儿子,往往不会称呼名字——因为那也是他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地,他会称呼“Junior”。

  参考背景的话,这种称呼就带有一种纯天然的血脉联系,自然而然地在父亲和儿子之间建立一座桥梁。

  克里斯托弗-沃肯,单纯从年龄来说,今年五十九岁,他已经可以做安森的祖父,两位演员却必须在电影里搭档父子,略显违和;但史蒂文的选角也是经过考量的。

  就目前而言,好莱坞的老年妆技术已经不算成熟,电脑特效也没有发展到能够改变年龄的程度,老年妆往往显得怪异;而老弗兰克经历连续生意失败的打击,确实容易苍老,再考虑到拍摄的时间跨度,选择克里斯托弗扮演老弗兰克也就合理了。

  毕竟,化年轻一些比化老年妆要容易且逼真多了。

  而现在,克里斯托弗恰到好处地利用拍摄现场的气氛,只用了一个称呼,就悄无声息地进入状态——

  “嘿,小弗兰克(Junior),生日快乐。”

  不愧是传统学院派出身,以至于安森也有些恍惚,仿佛真的听到父亲呼唤自己一般。

  安森微微一愣,笑容爬上嘴角,“谢谢。所以准备好吃早餐了吗?”

  这不是台词,但显然也不是安森——

  而是发生在阿巴内尔父子之间的对话,甚至脱离剧本的框架,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父子之间的日常。

  原来,这就是方法派表演。

  当演员百分之百理解角色进入角色沉浸角色的时候,角色的棱角和色彩在身体里渐渐变得生动形象起来,不需要剧本也能够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

  自然而真实。

  在这一刻,演员不需要思考“我应该做什么表情”、“我应该如何行动”、“这里的情感应该是什么”、“台词说错了怎么办”,因为表演痕迹被彻底抛弃,一举一动都演变为角色自己的动作,浑然天成。

  于是,表情、动作、语言、状态,就这样自然流露出来。

  演员和角色,彻底融为一体,真假难辨。

  隐隐约约地,安森进入这样一种状态,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好像是自己在行动又好像不是自己,从台词到动作的整个表演状态都变得流畅起来。

  非常有趣。

  啪。

  大厅传来关门声,但格外短促,转眼就平复下来,然后厨房里滋滋的声响宛若淅淅小雨一般再次占据整个空间,反而让屋子显得越发静谧起来。

  往前走两步,看着屋子里满满当当堆放的箱子,搬家已经完成但行李却没有拆开,老弗兰克有些愣神,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想法。

  “嘿,爸。”

  厨房里传来小弗兰克的呼唤,老弗兰克下意识地转身望了过去,但视线焦点根本没有凝聚起来,只是瞥了一眼就再次看向屋子里无处安放的箱子。

  “你母亲呢?”

  厨房里,小弗兰克正在做煎饼,将面糊糊铺在平底锅上,即使听到父亲的话语也没有停下动作,仔细地将煎饼摊平。

  “我不知道。”

  一个停顿。

  “她说什么要去找工作。”

  老弗兰克终于回过神来,从大厅转身来到厨房,即使狼狈即使窘迫,他也依旧保持绅士的品格,西装、衬衫、领带、礼帽,整整齐齐地展现礼仪。

  老弗兰克不解,“她能做什么?在蜈蚣农场卖鞋?”

  “呵呵。”小弗兰克没有忍住,然后又脑补了一下画面,笑声控制不住,“哈哈。”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哈哈。”

  老弗兰克也不由自主笑出声来,“哈哈。”

  但是,小弗兰克笑得格外灿烂,直接笑弯了腰,一张俊朗的脸颊染上两团红晕,眼睛和嘴角满满都是笑容。

  此时,老弗兰克才注意到儿子的模样——

  衬衫,毛衣,这就是校服,以前私立学校的校服。

  他将衬衫和套头毛衣的袖子卷起来,避免碍事,但即使如此,依旧无法掩盖他身上的清隽和帅气。

  老弗兰克眉宇微蹙起来,小弗兰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在做什么?”

  小弗兰克没有察觉到老弗兰克语气里的细微变化,依旧笑容灿烂,再次拿起汤勺,继续忙碌起来,“你想要点煎饼吗?”

  老弗兰克满脸错愕,“作为晚餐吗?在我儿子十六岁生日这天?我们才不会吃煎饼!”

  小弗兰克正在为煎饼翻边的动作稍稍放缓下来,侧脸流露出些许犹豫,却还是没有控制住期许,抬头看向父亲,瞪大眼睛,那片深邃的湛蓝里正在努力压抑喜悦和激动,竭尽全力地保持平静——

  期待,依旧是期待的,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但理智勒紧缰绳,因为他已经够成熟够老练,他知道他们正在经历急风骤雨的一段艰难时期,在这样的困境里,也许生日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母亲就没有记住,不是吗?

  他不伤心也不失落。

  但此时听到父亲的话语,还是无法抑制地期待起来,小心翼翼地。

  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刹那,克里斯托弗-沃肯微微一愣。

  按道理来说,一个眼神而已,转瞬即逝,根本无法解读出太多;但偏偏现在,他就能够看出那种错杂。

  语言无法描述的错杂。

  有那么一刹那,时间短暂静止。

  然后,安森就低垂下眼睛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泄漏内心的真实想法,但重点就在于,他不行也不应该给父亲制造压力,不是吗?

  如果压力太大,父亲就这样离开的话,他们怎么办?

  他,他不敢想象。

  视线低垂,嘴角上扬,安森有些慌张也有些狼狈地掩饰自己,正准备辩解两句,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识破。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你以为我忘记了?”

  一句话,揭开真相,却狠狠刺痛安森柔软的心脏,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声音在喉咙微微梗了一下。

  一个休止符的停顿而已,然后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我没有认为你忘记了。”

377 宛若电流

  监视器前,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屏幕,柔和的光线轻盈地落在安森的睫毛之上,宛若蝴蝶翅膀一般轻轻扇动。

  一个停顿,一个回头,一个低眼,一个休止符。

  也就是这短短瞬间里的反应,却轻轻拉扯着心脏,淡淡的苦涩泛了出来,语言所无法描述的错杂。

  在这一刻,史蒂文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小弗兰克也看到了自己——

  其实,他们都懂。

  父母以为他们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但事实并非如此,也许他们是孩子但不代表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风暴即将来临,他们知道家庭已经摇摇欲坠,但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他们短短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面对如此难题,即使想要解决也无从入手,于是他们只能如同鸵鸟一般埋起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维持正常暗暗祈祷,只要自己不戳破事实,那么末日就不会到来。

  那些苦涩,那些挣扎,那些恐惧。

  宛若易碎的蝴蝶翅膀一般,在狂风骤雨里微弱而倔强地扇动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支离破碎。

  史蒂文愣住了。

  他的关注重点,始终是构图是运镜是灯光是画面,表演的事情交给演员就好,他着实没有必要干涉他人的专业。

  但现在,他在那双湛蓝眼眸里,看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不由地,史蒂文就这样停顿在原地。

  “不,我没有认为你忘记了。”

  小弗兰克试图掩饰太平,慌乱和局促重新沉淀下去,继续小心翼翼地翻着煎饼。

  然后,史蒂文就注意到镜头里克里斯托弗出现一个明显的停顿——

  接戏没有接上?

  怎么可能,克里斯托弗这样的老演员不可能出现如此偏差。

  更何况,克里斯托弗是典型的表现派演技。

  表现派和方法派最大的区别就在于:

  方法派讲究“失控”,把自己交给角色,跟随角色自己的棱角和个性去展现剧情,他们相信角色是拥有生命力的,自己会呼吸会思考会发展出剧情。

  表现派讲究“控制”,演员需要完全控制局面,以自己的冷静去安排、规划、呈现,包括表演的分寸,不允许意外的出现,越优秀的演员控制就越精准,甚至能够精准到眼眶含泪就是含泪绝对不会落泪。

  不管安森表现如何,克里斯托弗都不可能失控,看看舞台剧演员就知道了,即使出现意外也不会暂停表演。

  而且,安森的表演是细腻而内敛的,并没有生猛地释放出能量,克里斯托弗也不至于被震撼到呆愣——

  没有那么夸张,真的没有。

  那么,克里斯托弗是怎么回事?

  史蒂文脑海里的思绪也就是一闪而过,因为克里斯托弗的停顿非常细微也非常短暂,然后他就行动了。

  肩膀和脚步微微僵硬,再次开口的时候微微抬高音量,声音和肢体的反差微妙地制造出一种生涩感——

  愧疚。悲伤。苦涩。

  克里斯托弗注意到了,他也注意到安森表演的细节处理,于是第一时间就用表演做出回应,展现老弗兰克同样错杂的情绪。

  此时再次回看,那一个停顿所展现出来的留白,和安森的那一个休止符交相辉映——

  他们都意识到了暴风雨的来临,一种不安笼罩心头,但他们为了维护家庭的和谐,双双选择了粉饰太平。

  整场戏,就这样完整起来。

  “我以你的名义开了个支票账户。”

  老弗兰克扬声说道。

  这让小弗兰克也愣了愣,有些羞涩有些窘迫却依旧无法压制自己的开心,关掉煤气炉,放下汤勺,他转身看向父亲,却又不敢靠近,站在原地踮起脚跟,偷偷掩饰上扬的嘴角,低声嘟囔着听不清楚的话语。

  然后,老弗兰克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支票本。

首节 上一节 248/164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光之国科学家:卡洛斯奥特曼

下一篇:港娱:功夫之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