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1584节

　　“你到底应该和我比NG次数多，还是比NG次数少？”

　　“如果你想要达成NG一百次成就的话，大可没有必要拖着所有群众演员下水，站在四十二街的街头出糗，不需要等待明天，整个纽约都知道詹姆斯-弗兰科变成金鱼脑袋，一句台词说了整整一百遍。”

　　“所以，这就是你期待的结局吗？”

　　窸窸窣窣地，笑声冒出来。

　　人群再也控制不住，角角落落都能够听到琐碎声响，如同四面楚歌，不管詹姆斯往哪个方向寻找过去，他都能够捕捉到笑声，却只有一堆模糊不清的脸孔，根本无法分辨，具体的笑声来源是哪里。

　　慌乱、迷茫，胃部在翻涌，天旋地转起来。

　　詹姆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转头看向安森，“别那么自恋，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关于你的……”

　　呵。

　　安森轻笑一声，却没有回应，就只是静静地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的脑袋完全就是一团浆糊，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我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那你应该看看镜子。”安森根本没有任何打击感，一句话信手拈来地顶回去。

　　“詹姆斯，你在我身上看到的，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倒影。你以为你可以成为我，但现实却并非如此，所以你开始讨厌我，嫉妒、憎恨、厌恶、排斥、愤怒，归根结底只是痛恨自己不是想象之中的天才罢了。”

　　“你所真正痛恨的，是自己的渺小和无能。”

　　这次，詹姆斯没有让安森说完，双手紧握成拳，大声呼喊，“闭嘴！”

　　“闭嘴啊啊啊啊啊！”

　　詹姆斯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喊着喊着身体就弯曲成为一个虾米，似乎就要呕吐。

　　但干呕了两下，终究没有呕吐出来。

　　詹姆斯擦了擦嘴角的狼狈，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安森，“你的狂妄和自大依旧在膨胀，地球都要塞不下了。”

　　安森轻轻耸肩，“那是因为我有这样的资本。”

　　一句话，狠狠刺痛詹姆斯，五脏六腑蜷缩起来。

　　安森并没有停止，“但是，詹姆斯-弗兰科先生，你有什么？明明你什么都没有，你的自大和傲慢却完全不逊色于我。”

　　詹姆斯：……“你说什么！我没有！我不是！”

　　安森又冷笑了一声，“刚刚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应该送给你自己才对。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关于你的。”

　　一来一往，没有停顿也没有喘息，冷冰冰的话语排山倒海地宣泄而出。

　　“我邀请塞斯参演‘宿醉’，不是因为你不行，而是因为塞斯更合适；布拉德试镜成功，不是因为我在背后帮忙，而是因为布拉德符合角色形象。”

　　“我们聚集在一起，不是排挤你，而是因为尊贵的詹姆斯-弗兰科先生忙碌着在大导演大制作人的派对醉生梦死没有时间前来参加我们的小聚会。”

　　一步，再一步，话语演变为利刃，狠狠刺向詹姆斯的心脏。

　　“然而，你呢？”

　　“你却相信这是针对你的证据，这是我们排挤你编排你乃至于背叛你的证据。”

　　“上帝，你不是太阳，地球没有在围绕着你公转。也许我们是朋友，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正如在你的世界里，你是唯一主角一样，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也是自己的主角。”

　　“塞斯有塞斯的故事，布拉德有布拉德的故事。”

　　“你关心过他们的挣扎吗？你知道‘宿醉’之前塞斯差点就转向幕后吗？你知道‘钢铁侠’之前布拉德几乎就要离开洛杉矶吗？”

　　“不。你不知道。因为他们的故事对你来说不重要，因为你唯一在意的就是你没有成为这部电影的一部分。如果‘宿醉’没有成功，你会伤心自己不是其中一部分吗？还是庆幸你没有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

　　詹姆斯终于开口，试图打断安森，“不！我不会！你不要胡说八道！”

　　安森摇摇头，“我想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了，不是吗？”

　　“詹姆斯，你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不需要其他证据，现在，此刻，眼前，你应该看看我们眼里的詹姆斯-弗兰科，没有人在伤害你排挤你，除了你自己。”

　　詹姆斯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再抬头看看四周群众演员的目光，那些轻蔑鄙夷担忧嘲讽愤怒全部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他再次看向安森，眼睛短暂清明了一下。

　　那一刻，他似乎终于明白安森的意思。

　　然而，只是短暂片刻而已，随后又变得迷离困惑起来，詹姆斯在摇头，不断摇头，试图甩开什么又试图否认什么。

　　“不。你在说谎。安森-伍德，呵呵，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说什么就相信什么？你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对吧？塞斯成为你的朋友，克里斯和布拉德更是掌握在你的手心，他们都站在了你的阵营，不是吗？”

　　执迷不悟，愚不可及。

　　看着眼前的詹姆斯，安森居然就不生气了，所有怒火烟消云散——

2557 翻江倒海

　　不值得。

　　愤怒，那是因为在乎，正如爱与恨是浓烈情感的一体两面，因为深爱，所以痛恨，仇恨越浓烈越凶猛，恰恰说明因为爱恋越羁绊越强烈。

　　对于詹姆斯，安森是愤怒的也是伤心的。

　　安森以为他们一起经历了海登、布拉德的事情，真正体验了一把名利场的血腥，友谊经受住了考验，再次面临好莱坞的刀光剑影阴谋诡计，彼此之间能够建立一些信任，不会重蹈覆辙，再次犯蠢。

　　克里斯-埃文斯就是如此，他们这群朋友之间存在一种纽带的羁绊。

　　然而，结果呢？

　　一心一意相信詹姆斯的安森，现在看起来如同一个笨蛋。

　　所以，他愤怒。

　　但现在看着眼前站都站不稳的詹姆斯，他觉得自己的愤怒不值钱，甚至有些无奈，失望和苦涩就这样汹涌而上。

　　“我所认识的詹姆斯-弗兰科，他自信，他骄傲，他狂妄，但他绝对不自我。”

　　“还记得我们一起试镜彼得-帕克这个角色吗？我拿下这个角色，你遗憾错过，但你气馁了吗？你认为是我击败你了吗？你相信你没有我那么出色吗？”

　　“不。”

　　“你依旧自信，你依旧相信自己是最好的演员。选角试镜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成功与失败，错过一个角色无法否定你最为演员的价值。”

　　“你相信即使是扮演哈利-奥斯本，你在大屏幕上依旧能够绽放光芒，完全不会逊色任何人，包括我。你不会责怪我抢走角色，因为你相信自己不需要我的施舍和礼让，你和我和其他演员全部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詹姆斯，你还记得你当初自己所说的话语吗？”

　　曾经，詹姆斯-弗兰科是如此耀眼，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就连太阳都黯然失色。在他们这群小伙伴里，他是最自信最潇洒最不羁的，他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能够成为詹姆斯-迪恩，一个上帝都嫉妒的超级巨星。

　　然而——

　　“现在呢？”

　　安森停顿一下，看着眼睛迷茫的詹姆斯，显然，詹姆斯不记得了，脑袋一片空白，早就已经忘记了。

　　“詹姆斯，但现在呢？回答我！”

　　詹姆斯没有开口，就只是不断摇头，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否认，抗拒安森的话语，把一切噪音甩开。

　　这样的詹姆斯，安森的眼睛里就只有失望。

　　眼前，詹姆斯甚至还没有交出自己的真正代表作，他就已经开始恃才傲物醉生梦死，沾染名利场的那些坏习惯，包围在鲜花和掌声里忘乎所以为所欲为，放纵自己在酒精和欲望里沉沦，把娱乐圈当作高人一等的世界，他们拥有别人不具有的特权，站在镜头面前三五分钟就可以拥有全世界的掌声。

　　他，不是演员，而是明星。

　　荒唐的地方在于，他们这群朋友，全部都是“明星”，包括安森；只有詹姆斯一个曾经能够被称为演员。

　　呵。

　　笑声，在胸膛里激荡，自然而然流露出来。果然，名利场总是能够带来惊喜，不断孕育没有人能够预料的转折。

　　“他们说，不要相信安森-伍德，因为安森担心你击败他，对吧？”

　　“这是你身边的百灵鸟说的吗？经纪人？助理？其他演员？制片人？还是你的那些超级巨星新朋友们？”

　　“他们说我们抱团排挤你，他们说我拉拢烂仔帮单独把你剔除出去，他们说我站在好莱坞金字塔顶尖愿意帮助其他朋友却唯独忽略了你，他们说我们在背后说你坏话把你孤立出去……”

　　嗡嗡嗡、嗡嗡嗡——

　　纷纷扰扰的声音在脑袋里演变为一团乱麻，詹姆斯看着安森，时而清明时而混沌，整个世界正在不断旋转。

　　“……你害怕我击败你。”詹姆斯说。

　　安森一愣。

　　詹姆斯注意到了，他相信自己抓住了正确答案，“你害怕失败，尤其是输给我，哈利-奥斯卡，蜘蛛侠身边的陪衬，你害怕自己的光芒被我掩盖，你害怕依靠蜘蛛侠取得的成功在我面前全部黯然失色。”

　　哈。

　　安森的胸膛里涌动着笑声，表情也跟着舒展开来，“他们这样说，你就这样相信了？”

　　詹姆斯被刺痛了，“难道不是吗？”

　　安森摊开双手，“也许。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詹姆斯-弗兰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想法了？如果我试图排挤你击败你，你就这样乖乖缴械投降了？一心一意相信自己能够成为第二个詹姆斯-迪恩的詹姆斯-弗兰科居然开始担心我的观点我的看法？”

　　呵呵。

　　“如此自卑如此渺小的詹姆斯，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詹姆斯-弗兰科。这样的你，看起来就只是——”

　　安森停顿一下，上下打量詹姆斯一番，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轻蔑。

　　“愚蠢。”

　　他说。

　　突然之间，所有愤怒所有苦涩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浓浓的失望，甚至不值得他的愤怒。

　　詹姆斯一抬头就狠狠撞进安森眼睛里的轻蔑，狠狠被刺痛狠狠被击中，所有理智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管不顾地埋头冲了上去，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再也不想思考，他就只是想要同归于尽。

　　一直全面警戒的爱德华多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全身肌肉紧绷，正准备和詹姆斯来一次正面较量对决。

　　结果——

　　詹姆斯踉踉跄跄，自己的脚步根本站不稳，在没有任何台阶也没有任何坎坷的平地街道上，自己绊倒自己，神乎其神地往前一扑，摔了一个狗吃屎。

　　不要说挥拳了，甚至就连爱德华多的裤脚都没有触碰到。

　　如此狼狈。

　　然而，詹姆斯只是觉得天旋地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谁绊倒我的？”

　　“谁！是谁！”

　　本来站在附近的群众演员一个两个全部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表示清白，唯恐詹姆斯如同疯狗一样不管不顾地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

　　稍稍拉开距离一些的群众演员们则一脸惋惜地看着詹姆斯，他就那样躺在地上，如同酒醉的无赖一样。

　　詹姆斯正在骂骂咧咧，粗口不断往外冒，他试图站起来，却只是在地上打滚，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骂着骂着，胃部一阵翻滚，背朝地的状态下居然开始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