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1556节

　　吉米直接郁闷了，“如果你们不要当着我的面偷笑，我可能会原谅你快一些，见鬼！”雷和克洛伊完全笑喷，吉米无奈望天，“都是为了那部该死的电影，好吗？”

　　钟楼之上，俯瞰整座城市，夜景更加壮阔。

　　可以看得出来，肯非常开心，他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布鲁日。

　　哈利表示，非常遗憾，它在比利时；但如果它不在比利时，而是其他著名的地方，就会有太多游客前来，这样就会毁了它。

　　肯，“我非常开心我过来了这里。在我死之前。”

　　一个转身，哈利掏出手枪，肯也一样。

　　但不同之处在于，肯把手枪放在平台上，推了出去。

　　哈利愣住了，放映厅里的所有观众全部愣住了：怎么回事？

2502 杀身成仁

　　哈利：？？？

　　“你这是做什么？”一头雾水，满头问号，“你他喵地在干什么？”

　　肯直挺挺地望回去，“我不会反抗，哈利。”

　　哈利一愣，“正好，那我就一枪崩了你。”

　　肯点点头，满脸真诚。

　　哈利，“别学什么甘地了。你这算哪门子事？”肯没有回应，“肯！别捣乱了，好吗？拿起枪，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杀你的。你是一个笨蛋，不过……”

　　肯摇摇头，“哈利……”他深呼吸一口气，“这是我欠你的。”他在颤抖，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因为所有一切我无条件地爱你。”

　　哈利终究把手枪放了下来，“什么？”

　　肯依旧真诚，“你的正直。你的荣耀。我爱你。我们必须放过那个男孩，你应该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你执意要杀他，我只能说，‘去他喵的，去他喵的我欠你的，去他喵的我们的情谊’，我只能这样做。”

　　“但是。我不会和你争斗。我接受，我全盘接受你的惩罚。我接受，全部接受。”

　　哈利：……

　　在沉默里，哈利的眼睛微微闪动。

　　“噢。这样吗？”哈利无语地吐出一口气，“你说了那么多，我就无法开枪了，对吧？”

　　肯抿了抿嘴角，“这是你的选择，哈利。完完全全就是你的选择。我只是在说，我不会反抗。”

　　哈利无奈了，又愤怒又憋屈。

　　下一秒，哈利举起手枪对准肯的脚，扣动扳机——

　　砰！

　　“你个混蛋！”肯直接爆发了。

　　哈利满脸无语，“听着，我不能你他喵地想罗伯特-波威尔一样大义凛然，我就不为难你。”

　　肯，“谁？”

　　哈利，“罗伯特-见鬼地-波威尔。‘拿勒撒的耶稣’里饰演耶稣的演员。”

　　“我的腿！”肯闷闷地抱着膝盖，站不起来。

　　广场里。

　　吉米无可奈何地坐下来，正在向雷和克洛伊解释这一套造型的原因，“……最后那个患神经病的小矮子其实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学生，所有一切都只是噩梦而已。”

　　雷和吉米在那里插科打诨，吉米邀请他们两个人一起前往观看电影拍摄，今晚有一场戏可能非常有趣。

　　但克洛伊有不同想法，今晚他们需要一点“安静的”地方。

　　吉米一下心领神会，满脸郁闷和嫉妒地干杯啤酒，放下杯子转身离开。

　　幸福浪漫的雷和克洛伊，这一幕落在光头埃里克的眼里，妒火中烧，埃里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埃里克，终究还是转身，重新走向钟楼。

　　埃里克一路往上，正好遇到准备下来的哈利和肯，哈利扶着大腿受伤的肯，一瘸一拐地下来。

　　尽管哈利满脸不情愿，但确确实实正在帮忙。

　　一直到埃里克出现，他告诉哈利，雷就在广场的酒吧里。

　　哈利脸色一变，马上准备冲下去，肯意识到了，死死抱住哈利的大腿拒绝放手，两个人就在狭窄的楼梯上扭打起来。

　　肯掏出手枪，试图对准哈利；但哈利身强体壮，硬生生把枪口扭转回去。

　　然后，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世界安静了。

　　整个放映厅都吓坏了，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的来临，笑容依旧在嘴角，却忘记呼吸，呆若木鸡。

　　哈利看着鲜血淋漓的肯，“抱歉，肯，但你不可能杀死一个小孩，却依旧逍遥法外。不可能。”

　　哈利转身，尽管肯依旧试图死死抓住哈利的衣服，但哈利终究还是摆脱了，跟着埃里克一起飞快下楼。

　　肯静静地坐在楼梯上，身上肩负两处枪伤，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手枪，却没有追下去，而是专门开始往上爬。

　　困难地。挣扎地。不依不饶地。开始往上爬。

　　寂静之中，一曲爱尔兰民谣舒缓而悲壮地响起，没有配乐，就只是清唱而已，但隐藏在歌声之中的哀伤却静静地流淌而出。

　　哈利的飞奔、雷和克洛伊的亲密、肯的鲜血淋漓，镜头在哼唱之中交织，顺着楼梯之上的血液重新回到钟楼顶楼，沐浴着月光，肯一路爬行，如此狼狈如此窝囊，拖拽出长长的血迹，却始终没有停止。

　　然后，他爬上窗台，眺望出去——

　　雾气霭霭，整座城市笼罩到一片白雾之中，点点灯光和星光交错闪烁，如此美妙，令人不由屏住呼吸。

　　往下一看，根本看不清楚广场的景象，他试图开枪预警却没有方向，更不要说直接提醒雷尽快离开了。

　　所以，怎么办？

　　肯郁闷地耷拉肩膀，气喘吁吁，粗口在舌尖打转，脑袋轻轻撞击窗台的石面，但他没有时间犹豫和徘徊，马上就重新抬起头来，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坚毅。

　　藏好手枪，扣好扣子，整理头发。

　　此时才注意到，肯沾满血迹的手上，依旧带着结婚戒指。

　　他的妻子，1976年去世，但那枚结婚戒指始终在左手无名指上。

　　肯深呼吸一口气，挺直腰杆、站直身体，然后，从口袋里摸索出那堆硬币，4.90欧元，把这些硬币全部洒落下来。

　　丁零当啷的硬币声响，宛若星辰坠落，让下面广场的人群意识到异常，纷纷让开位置，清出一片空地，却又不由抬头望去，试图穿过重重迷雾看清楚情况。

　　稍稍等待片刻，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就这样，纵身一跃。

　　不由自主地，尼古拉斯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根本止也止不住，默默地冲破眼眶的束缚，在诗意盎然的歌声里，分崩离析。

　　镜头，对准雷的眼睛。

　　混乱、惊呼、恐惧，广场里的人群全部吓坏了，雷第一时间把克洛伊揽入怀抱里，他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就只是愣愣地看着钟楼方向，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阴影，努力试图探明情况。

　　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茫然和困惑，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一下，狠狠地抓住尼古拉斯的心脏，泪水完完全全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肯的信念，即使死亡，他也不想伤害无辜，所以提前用硬币发出预警，驱散人群，避免伤害旁人；即使死亡，他也想要继续守护雷，以这样毅然决然的方式发出警告，希望雷能够逃出生天。

　　他，没有辜负哈利，同样也没有辜负雷。

　　肯用潇洒地纵身一跃实现了两全。

　　隔着大屏幕，尼古拉斯注视着雷的眼睛，他似乎可以清晰看到那双眼睛里氤氲汹涌的情绪，然后被卷入一种悲伤里，一种语言根本无法描述的悲伤。

　　整个放映厅瞬间爆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却在下一秒全部掐断，所有观众都愣在原地呆呆地注视大屏幕。

　　没有例外。

2503 来都来了

　　雷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朝着尸体方向走过去，克洛伊试图拉住他的手，但雷的心脏已经飞了过去。

　　他不管不顾地迈开脚步，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直到认出那个身影，他猛地一下停住脚步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不知所措。

　　下一秒，在自己回过神来之前，雷已经扑了上帝，低声呼唤着，“肯？肯！肯！”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就只有不敢置信的呼唤，一遍、再一遍地呼唤着。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喉咙似乎被掐住，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就只是如同傻瓜一般，一次次地呼唤着。

　　“肯？”

　　那双湛蓝的眼睛无助而空洞地望着肯，似乎可以清晰看到灵魂缓缓消散的模样。

　　肯没有吞咽最后一口气，他抬起头来看向雷，挣扎着挤出声音，“哈利在这里。”

　　雷，愣住了。

　　“什么？”

　　雷一下愣住，瞪大眼睛，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肯，滚烫滚烫的泪水根本停不住。

　　肯，“拿走。我的。枪。”

　　雷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但眼泪和鼻涕依旧混做一团，他颤颤巍巍地从肯的大衣口袋里摸索出那把手枪，却发现自由落体的冲击力早就已经把手枪撞得粉碎，一下就支离破碎。

　　雷瞬间崩溃，整个人绝望地趴在地上，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肯的左手，依旧是热的，但一直微微颤抖，这似乎烫伤了雷。

　　深呼吸一口气，雷重新抬起头，眼泪依旧持续往下掉，但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坚决。

　　“肯，我的枪在哪里？”

　　他要反击，他要复仇，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肯白死。

　　愤怒、懊恼、悔恨，在那双泪眼涔涔的眼睛里汹涌，雷死死地注视着肯，一字一句地询问。

　　“我的枪。在哪里。”

　　肯……没有回应，他的瞳孔正在渐渐溃散开来，“我快要死了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