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1331节
然而,不需要等待太久,专栏登场,所有人都可以亲眼看到安森的文字,是真是假、是好是坏可以自己判断。
一直以来,销量遥遥领先的“纽约时报”,此次依靠意外的状况迎来一波销量巅峰,也是令人措手不及。
“某种程度上,哈内克呼应了希区柯克在‘后窗’里讲述的主题:制作电影的本质,可以理解为一种窥视。我们偷偷地窥探每一部电影里主角的人生。
而这一次,哈内克更进一步,因为那里有一台隐藏摄像机,所以,我们必须和一个完全陌生人坐在电影院里一起窥探。在因为窥探而感受到刺激的同时,我们正在成为加害者也正在成为潜在受害者。
然后,看着他们的生活在傲慢和虚伪的否认之中分崩离析。
毫无疑问,这不是典型的惊悚电影,但它的确做到了全程让观众饱受煎熬如坐针毡,被丢入火焰之中。
一部杰作。
——安森-伍德。”
以上,就是安森担任客座影评人的第一篇影评。
其实,安森和“纽约时报”强调,这不是专业影评,只是一名电影爱好者代表“纽约时报”前往戛纳观看电影而已,安森甚至调侃,“公费看电影”。
但安森毕竟是安森,人们已经习惯用显微镜检视他的一举一动,所谓电影爱好者在他们看来只是一种伪装一种说辞罢了,如果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愚蠢无知以及欠缺审美品味,试图挽回颜面的借口而已。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人们惊呆了。
这篇短评,不仅精炼而且犀利,没有过度引经据典地卖弄学识,却恰到好处地抓住本质,一针见血地点明亮点。
完全具备专业影评人的风采,甚至令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幕后代笔的程度。
最终,“四星”,安森在撰写自己第一篇影评的同时,也给出第一个满分,一举将“隐藏摄像机”推向巅峰。
一小部分喷子根本没有认真阅读影评,甚至在阅读之前已经先入为主,做好准备吐槽攻击,他们嘲笑安森没有见过世面,电影节的第一部电影打分就没有分寸,那接下来主竞赛单元的作品应该怎么办?
“业余就是业余,笑死人了。”
但是,这些攻击还没有来得及冒头就已经被全部掐灭——
“银幕”,戛纳电影节官方场刊,也第一时间公布了“隐藏摄像机”的评分。
3.3/4,在四分满分的评分系统里拿下3.3的高分,轻轻松松超越过去两年的场刊最高分,攀登新高。
换而言之,全线飘红,官方场刊影评人也迎来一片盛赞,甚至还有三位影评人直接给出了金棕榈。
显然,安森不是唯一一个“丧失理智赞誉如潮”的影评人。
并且,真正重要的是,其他影评人如何看待安森的专栏呢?
暂时没有记者为此专门采访影评人们,正在戛纳忙碌看电影的影评人也没有时间接受这些无聊的采访;但身在戛纳前线的媒体却能够亲身体验到,当人们再次聊起安森的时候,言语之间带上些许亲切。
专业不专业,一看就知道;水平到底如何,靠吹嘘是隐藏不了的。
也许,事情的开始只是一个噱头一次炒作,“纽约时报”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而现在看来,安森再次不负众望。
一切,似曾相识,相似的情况、相同的套路,但结局总是如此,安森不会令人失望——
“值得信赖”。
2085 制造话题
在短暂的震撼和错愕过后,戛纳迅速热闹起来,和北美大陆的利益碰撞、阴谋博弈相比,戛纳则简单多了——
喜欢电影就是喜欢。
如果一位演员同时具备职业技能、审美品味、观影热情,那简直就是完美,但如果没有,也没关系。
一位优秀的演员可能拥有糟糕透顶的审美品味,一位品味高雅知识丰富的狂热影迷却可能局限于一张嘴,一个模特可能学富五车,一名教授可能对电影一无所知,一切皆有可能,因为每个人都是复杂多面的。
没有人在乎安森是不是一个花瓶,也没有人在乎媒体是否攻击安森把戛纳演变为伸展台,但毫无疑问的是,安森懂得电影,他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观点,两年前是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一小部分影迷还在吐槽,两年前的美好回忆局限于两年前,当时安森处于上升期,依旧有时间和空间看电影;但两年过去了,安森就连睡觉时间也有限,又怎么有时间看电影,休假时间恐怕都在派对吧。
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想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渐渐被推翻。
戛纳又再次看到一抹亮丽风景线,安森和千千万万的普通影迷一样不断赶场,在电影院和电影院之间奔波;电影结束之后又和其他人展开热议争论,互相碰撞互相交流,因为电影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最开始两天,安森身边紧紧跟着两个小尾巴,如影随形,难免碍眼;但连续两天实地考察都相安无事之后,尾巴演变为一个,而且没有贴身跟随,不远不近地在周围打转,为安森留下了一定的空间。
人们不由感叹,此前安森神出鬼没,仅仅今年就已经两次戏耍狗仔,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失踪戏码,高高在上的顶级巨星根本遥不可及,似乎和他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结果来到戛纳,全副武装瓦解。
安森就站在他们面前,鲜活真实,和他们一模一样。
事实上,只要时间允许,安森愿意和任何人交谈,哪怕只是普通游客,他也总是保持耐心展开闲聊。
稍稍特别一点的地方在于,安森拒绝了签名申请,他再三表示,“此次是以电影爱好者的身份前来”,一旦开放签名,场面可能就会失控;包括合影也是一样,他不会禁止别人拍照,但拒绝亲自合影。
一切,以电影为主。
有必要的话,安森甚至协助现场维持秩序,再次展现他作为脱口秀主持人的潜力,总是能够控制住局面,化干戈为玉帛,并且重新唤醒所有人的记忆,这里是戛纳,他们是为了电影而来,即使是“安森-伍德”在电影面前也需要让步。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两年前在戛纳发生的事情,又再次上演,宛若莎士比亚笔下的仲夏夜之梦,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恍惚之间,没有任何真实感,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正在发生,但深呼吸一下却又能够看到安森的身影——
身穿迪奥和阿迪达斯的联名系列,洋溢青春活力,生活在戛纳的电影世界里。
所以,这一切是现实生活可能发生的吗?
当然,依旧有人吐槽,“一场秀而已”,他们拒绝相信安森,坚定不移地相信这只是另外一种表演而已。
一次营销、一次表演,区区一场秀。
不要轻易相信这些好莱坞演员,他们赖以为生的工作就是表演。
但是,此时此刻沐浴在蔚蓝海岸金色阳光里的人们会告诉那些仇恨者:不要轻信别人,用自己的眼睛看,用心体验,自然而然就能够发现真相,那个在戛纳奔波的最美风景线,绝对不是一场表演而已。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表演,那这反而证实安森是一位顶级演员,以假乱真的演员,把表演和生活完全融为一体,曾经那些吐槽安森只是一个花瓶的声音又怎么说?所以,安森到底是不是已经一名好演员?
“戛纳从来没有如此充满活力”,罗杰-艾伯特不由感叹,在阳光、大海和比基尼之外,又多了一个前往蔚蓝海岸的理由。
然后,这股热浪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推向全新巅峰,短短不到十分钟而已,却成就戛纳电影节载入史册的一幕。
电影宫,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稀稀拉拉,一场映后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现场的座位没有完全坐满,可以看到明显的空位。
视线全部聚集在前往的导演格斯-范-桑特和男主角迈克尔-皮特身上。
整整两年前,也是在这里,格斯凭借“大象”爆冷登顶金棕榈,拿到自己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座奖杯,并且见证安森的强势崛起,那些精彩和恢弘,现在依旧历历在目,毫无疑问是值得铭记的经典一幕。
今年,格斯带着自己的最新作品“最后的日子”再次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早早引起期待,毕竟是昔日金棕榈得主。
然而,现实却略显残酷。
一方面,和“最后的日子”同一天首映的另外一部作品也是话题之作,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小金人得主汤米-李-琼斯首次担任导演的作品“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下午登场。
另一方面,“最后的日子”显得阴郁沉闷,在“大象”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可看性需要打上一个大大问号,即使是电影节这群艺术电影爱好者们也不一定能够全盘接受。
于是,这一幕出现了。
首映式结束,新闻发布厅甚至没有能够坐满,不少媒体记者选择放弃采访,而是在汤米-李-琼斯登场之前赶场一下,多看两部作作品。
不仅如此,出席新闻发布会的媒体记者也略显懒散沉闷,甚至没有人能够问出一些具有意义的问题。
不需要言语,眼神交错之中似乎已经开始疯狂吐槽,果然,“大象”的金棕榈还是运气,格斯没有真材实料,此次“最后的日子”扑得着实太狠,甚至令人于心不忍的程度。
此时,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尽可能避免影响新闻发布会,又小心翼翼地关门,站在人群最后面耐心倾听了一会儿,等待下一个提问机会,高高举起右手,等待主持人点名后,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
“导演,我想询问一下,这部电影是否可以理解为‘大象’的延续,不止影像风格而已,精神层面也是一种延续,对死亡的一种探讨?”
2086 真知灼见
格斯-范-桑特显得怡然自得——
他不介意,真的。
这不是嘴硬也不是逃避,百分之百的实话。
对于他来说,他一直在探索电影也在探索自己,从几年前开始,拍摄电影就是一种纯粹的自我探索。
“盖瑞”、“大象”、“最后的日子”,其实是一脉相承的,他不追求票房、不追求奖项,甚至不追求艺术价值,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冒险。
所以,这些电影制作成本也普遍不高,数万美元到几十万美元不等,甚至比不上电视演员的一集片酬,以格斯的人脉和名望,在业内拉到这一点点投资没有任何问题,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展开探索。
“大象”登顶金棕榈?
一个百分之百的意外,开心归开心,但短暂开心之后,格斯已经回归现实,脚踏实地地找回重心。
“最后的日子”再次入围戛纳主竞赛?
一次意外收获,他没有怀抱任何期待,只是希望能够遇到一些同频的影迷,讨论这部电影,那就已经满足。
反正,对于格斯来说,他的生活他的事业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他经历一段美好的征程,不想奢求更多。
面对眼前新闻发布厅的意兴阑珊,格斯并不失望也不遗憾,某种程度上,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也就是可惜了迈克尔-皮特。
这个年轻家伙是一个有想法也有决心的演员,不同于“盖瑞”的马特-达蒙和卡西-阿弗莱特,也不同于“大象”的全素人阵容——安森是一个意外,迈克尔-皮特愿意出演“最后的日子”,肯定还是怀抱期待的。
但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还是要失望了。
沸沸扬扬的思绪在脑海里汹涌,格斯提醒自己不要走神,记者们心不在焉就算了,导演也魂游天外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稍稍回神,格斯正好听到下一个提问。
“导演,我想询问一下,这部电影是否可以理解为‘盖瑞’和‘大象’的延续,不止影像风格而已,精神层面也是一种延续,对死亡的一种探讨?”
格斯大脑微微一亮。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格斯抬起眼睛,穿越人群,顺着声音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笔挺笔挺站立的身影。
笑容,爬上嘴角,“噢,你为什么如此认为?什么线索给了你如此灵感?”
新闻发布厅还是略显沉闷,记者们一个个察觉到些许动静,也跟着坐直身体,转头寻找那位记者。
那位记者并没有隐藏行迹,落落大方地站立着,嫩绿色帽T搭配深蓝色短裤,典型八十年代的复古配色,鲜艳而明亮却在大红大紫的碰撞之中带出优雅古典的气质,戴着一顶渔夫帽,有一点点滑稽。
但真正的记者就知道渔夫帽的必要性,如果不想脸颊在蔚蓝海岸的烈日阳光底下晒伤的话,渔夫帽就是他们的最好朋友。
这……这个人是……
“声音。”他说。
“这部电影的音效非常特别。在那些长镜头里,冷静到令人害怕,跟随他的嘟囔和低语,大脑里那些无声的嘈杂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影响大屏幕前的我们,周遭的噪音达到一种美学高度,形成奇妙的互文。”
“导演的镜头始终平视角色,用最特别的镜头捕捉到情绪里最黑暗的部分。那些旁人听不见的声音才是重点。”
“此前在‘大象’里,声音就扮演重要角色,而这次更进一步。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一脉相承的探索?”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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