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618节
“嗯。”
“月初。”
“嗯?”
“月初~”
“怎么了?”
看着在那傻乐的魏清,姜月初有些莫名其妙。
这丫头......
怎么现在神经兮兮的。
魏清笑了一会,这才缓缓收敛笑意,认真道:“若是累了,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吧。”
“......”
闻言。
姜月初别过头去:“再看吧。”
魏清垂下眼帘,看着少女精致却透着几分疲惫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
魏清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进来。”
一名下人快步走了进来,见到二人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低下头,恭敬行礼。
“何事惊慌?”
“老爷听闻殿下来了,说是......请殿下去书房一叙。”
“爹?”
魏清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她爹有什么事要找姜月初私下相见?
“我去看看。”
姜月初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魏清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要我陪你么?”
“不必。”
“真的不必?”
姜月初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本宫现在乃是长公主殿下,若你爹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就诛你们九族。”
说罢。
她冲着魏清笑了笑,转身随着下人朝外走去。
只留下魏清在风中凌乱。
...
穿过几道回廊,便是魏公的书房。
魏公今日着了一身宽松的常服,正立在窗前。
听得动静。
他转过身,见姜月初进来,连忙上前几步,躬身便是一礼。
“老臣,参见殿下。”
“魏公免礼。”
姜月初虚扶了一把,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不知魏公今日寻我,有何要事?”
魏公直起腰,挥退了下人。
待到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二人时。
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却是浮现出几分迟疑。
他在姜月初下首坐下,沉默良久。
终是叹了口气。
“本来此事......老臣是不该多嘴的,不过左右想着,还是该与殿下知会一声。”
姜月初微微眯眼:“魏公直言无妨。”
魏公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浑浊,不敢直视眼前少女的眸子。
“姜太保......去了。”
书房内,骤然一静。
姜月初面无表情,只是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缓缓眯起。
好似没听清,又好似听了个笑话。
过了许久。
清冷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
“何时的事?”
“有些日子了......”
魏公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从身后的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封信笺。
“其实当初册封太保之后,没过多久,他便遣散了府中的下人,连那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管家,也被强行送回了乡下。”
“他辞了官身,只留下一封奏疏,说是要云游四海,去寻那名山大川,了却残生。”
说到此处,魏公长叹一口气:“老臣毕竟当年与他同窗数载,也曾派人去寻过,只当他是受了惊吓,想寻个清净地界将养身子。”
“谁曾想,这一去,便是杳无音讯。”
说罢。
魏公将信双手呈递过去。
“这是几月前,一个路过的江湖之人送来的。”
“那人说,是在几百里外荒庙里捡到的。”
“当时姜洵便靠在神像下的烂草堆里,身子早已凉透了,旁边放着这封信,还有些银子。”
“若不是看在那银子的份上,怕是连这死讯,都传不到老臣这里。”
第468章 金身已成!
信笺有些泛黄,边角处甚至沾染了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
平日里姜洵写字,最讲究个横平竖直。
正如他那刻板了一辈子的性子。
可这信上的字,却是笔走龙蛇。
满是仓惶与颓唐。
姜月初垂下眼帘,默默看着信上的内容。
【文达吾兄亲启:】
【展信之时,愚弟或已魂归九泉,身化尘泥。】
【此生碌碌,孑然一身,唯有数言,如鲠在喉,不得不发。】
【兄知我,少时空有匡扶社稷之志,却无登天之门路,蹉跎半生,不过一介微末之臣。】
【命途之转,皆因十七年前上元夜。】
【那夜,妖魔入宫,皇城大乱,禁军溃散,火光冲天。】
【愚弟奉命于宫中当值,恰逢此劫,慌不择路间,误入明妃寝宫。】
【彼时,明妃娘娘已是弥留之际,怀中紧抱一襁褓,她泣血哀求,只望我能带那婴孩出宫,寻一处安生之地,苟活于世。】
【愚弟一时心软应下...孰料此事竟被先帝知晓,先帝未曾降罪,反召我入宫,言那婴孩能活下来,乃是天意。】
【他命我好生抚养,不可声张,更以礼部侍郎之位相许。】
【愚弟诚惶诚恐,只当是天恩浩荡,稀里糊涂便应承下来。】
【为那女婴取名,月初。】
【可渐渐的,愚弟察觉事有蹊跷,先帝每年皆会遣心腹秘访,只为探问月初身体是否康健,有无异样,更命我暗中记下其日常言行,饮食起居,一月一报,不得有误,甚至后来,每月更是送上不知名的秘药,每隔一段时日,便要让其服用......】
【如履薄冰数载,宫中忽有流言。】
【言明妃所怀,乃是妖胎。】
【愚弟闻之,如遭雷击,彻夜难安。】
【先帝之诡谲行径,与此流言两相印证,其用心已昭然若揭,愚弟曾暗中查探,欲辨真伪,却被先帝察觉,龙颜大怒,威逼之下,愚弟只得继续为之,监视吾女。】
【一边是君命如山,一边是骨肉亲情......便是养一条犬,十数载亦该有了情分,何况是月初?】
【她是愚弟亲手抱大,亲口喂饭,亲眼看着她从一个襁褓婴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先帝之心,深不可测......待到月初认祖归宗,愚弟便知,大限已至。我这一生,唯唯诺诺,负了太多,她曾来问我,当年的真相,我如何敢说?又如何能说?】
【养育之恩是真,监视之举亦是真,如今大限将至,唯愿月初安好。】
【若有来世......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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