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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82节

  众缇骑笑道:“哈哈哈,有趣得紧。这天霄剑翁性情古怪,倒是罕见。”“只是那神剑无双,似还没到玉城。”“我听族老言,那神剑无双前几日,在玉城北面的瀚海城出现过。他身旁还跟随着两个年轻人。”“是了,好似这传人也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妖孽。我听闻他沿途中,当作试炼,遇凶杀凶,遇贼杀贼,遇邪诛邪。至今为止,任凭敌手再强,只出一剑,便能尽数削其贼首!”

  “神剑无双传人这般厉害,但那天霄剑翁却没有传人。许多大剑宗弟子,纷纷冒头,可盼着能被天霄剑翁瞧上,收为传人呢。”“他等倒是聪明,天霄剑翁若想收传人。这时可能性最大。可惜我不修剑道,不然去碰碰运气,倒也不错。”“巧了,我会几手剑术,族中长辈真下命令。叫我去尝试尝试。”

  又听有人言:“可我却听说,这天霄剑翁已经有传人了。也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另一人接茬道:“我也听闻,相传此人三头六臂,是恶煞凶神相。”

  再一人言道:“何止呢,他面涨青紫,身长丈余,口出腥风,发尖似针。厉害至极,凶煞至极。”

  李仙神情揶揄,心想:“这老酒翁为老不尊,十分贪玩。是故意这般乱传的。”与众缇骑交谈片刻,便回定武楼,操持中郎将诸事。

  大事临头,静理琐事。如此这般,坊间传闻四起,赌剑风浪渐大。城中各赌坊陆续坐庄,开设豪赌。因玉城有意宣扬,只一日时间,便已人尽皆知。寻常百姓人家,家中如有余财,亦会投注赌坊。

  各地剑宗,各派使者来访。一时之间,剑风极盛。街中顽童木剑嬉玩,江湖客论剑较量。城东剑客所聚甚多。

  且说玉城之外,那神剑无双萧一郎,同他传人“神剑山庄少庄主蔡同光”,大武皇朝小公主“魏洵”,离玉城已近。

554 神剑传人,名扬玉城,气剑化生,桃花献琴

  且说密林山间,溪水潺潺,翠木茵茵,清凉透体,有三人沿道而行。忽听“吱吱”几声,翠枝头的几只鸟兽跌落在地,双腿一蹬,便已气绝。

  萧一郎说道:“寰清,收敛气诀。”

  神剑无双萧一郎两鬓斑白,鬓长至胸,飘飘而扬。身穿青色华服,头戴紫色发冠,脚踩紫云短靴。形貌如中年清雅俊逸。自有股难言贵气。身旁有一年轻人,姓蔡名同光,字寰清,是神剑山庄少庄主,其正当年少风发,他剑眉星眸,长方面容,英气十足,傲气非常,如无鞘宝剑。中等身段,但双臂修长,穿着淡黄长衫,头戴黄玉宝冠,腰间配着宝剑,一身着容尽显尊贵。正当风流年华。

  两人身旁再跟随一女子,年纪甚轻,扎着丸子头,身穿青绿短裙,脚踩兽皮长靴,略显娇俏,鹅蛋脸蛋,眼耳五官虽非绝世佳人,却算容貌娇俏,眼睛尤是灵动。

  蔡寰清说道:“晓得。”默运敛气诀,剑气缓缓敛归。这蔡寰清天资太强,得萧一郎心血相传,以致剑气演化,透体而出,误伤无辜鸟雀杂兽。

  萧一郎说道:“你的‘内息相’,先天体息流转绵长,更容易入定禅坐,悟性高强,气息绵绵,与我传你的‘气剑化生诀’甚是相合。你又得奇遇顿悟,竟叫气剑化生诀自行运化,生生不息,日日增长,剑气愈演愈烈。寻常江湖高手,便是站你身旁,便如千刀万剑架着脖子。稍动杀意,立时便皮开肉绽。”

  大武小公主魏洵道:“师傅,这剑法好生厉害,你什么时候传给我?”萧一郎说道:“你只瞧得厉害,却没瞧得困难。你蔡哥哥剑道天资奇佳,才能年纪轻轻,驾驭这门剑功。若是旁人,强修行这气剑化生诀。五脏六腑先被气剑划伤,性命丢却,终是一场空。且修行这门剑法,需三年不能见人,不能说话,使得体内气剑周而复始,走经脉,过穴道。不得外泄分毫,体内循周天贯通,能够源源滋生,这才能说话。你这性子,叽叽喳喳,一日不说话,便闷得慌,如何习得。”

  魏洵说道:“师傅定有良策。嘿嘿,我倒不求蔡哥哥这般厉害。只削瞪谁谁死便可。”萧一郎无奈道:“我倒有门剑法,名曰‘移目送剑’。目光演化成剑光,能逼迫敌手畏惧。修习至高深处,目光锐利,可划伤人。但这门武学,却要吃大苦。半途而废,双眸既瞎,你定又是不愿。”

  魏洵说道:“可有再简单的?”蔡寰清忽傲然说道:“习武怎有简单的?纵是我这般天资,想习得这身造诣,不知吃过多少苦头。你虽是我师妹,天资却不如我。吃得苦头,必是比我还多的。”

  魏洵苦脸道:“师哥!你这般说我,师妹可生气啦。”蔡寰清说道:“好吧,师妹莫生气,不如师哥,可不算丢人。”他气息尽敛,剑气尽藏,浑然已归常态。

  萧一郎颔首道:“不错,不错。气剑化生诀已踏足第三层。能够敛收自如,比我猜测更快。你适才是故意的吧?”蔡寰清笑道:“那些儿杂鸟,叽叽喳喳,吵死人了。”萧一郎深深看一眼,说道:“待进到玉城,行事需有度量。”蔡寰清说道:“自然,师父,这分寸之事,我是很晓得的。”眼迸精芒。

  萧一郎说道:“但愿如此,切记不可伤得旁人。”他遥目望去,见得群山之后,便是玉城,心血澎湃,说道:“加快脚步罢。”

  蔡寰清笑道:“师傅,玉城都在等我们罢?这场神剑较量,却不知师傅可有把握?”萧一郎颔首道:“神剑较量,于玉城而言,亦是盛事。昔日青龙楼楼主好生邀请,我这才勉为其难答应。玉城作三道之汇,剑斗消息,必流传甚快。届时三道有名有望剑宗、剑派,自会派遣使者而来。至于把握,我三十三年前,与他不分伯仲。而今剑道更强,自是有三分把握的。”蔡寰清说道:“我可迫不及待了!”

  三人再行半日,抵达玉城北门。城门外早守着各剑宗探子,见得萧一郎等出现,立时会知剑宗使者,纷纷出城接见。顿见城门外各剑宗高手、弟子、天骄齐聚,侧目而观,好奇至极。

  萧一郎轻轻颔首,风度十足,信步而行。魏洵左右打量,好奇至极。蔡寰清眉头轻挑,傲然挺胸。这日神剑无双萧一郎入城消息,立时传遍玉城,惹得群声议论,好生精彩。

  蔡寰清是傲气风流角色,他见得众剑派不乏俊逸杰出弟子。眼中似有战意好奇,嗤笑一声,甚是轻蔑,心想:“他等瞧着师傅,满眼敬意,怎敢燃起战意。瞧着我时,却有好奇、有战意。料想他等之间,藏着不少自命不凡之辈。莫不是想着,若有机会,还要压我一头。借机扬名天下?”轻蔑更深,流于神情。

  众弟子不由一怒,心想你纵是神剑传人,这般骄傲,未免不妥。众剑派不辞千里,行观剑礼。固然敬仰神剑无双,却非贱若黄泥。

  一位天山剑派弟子酸言道:“神剑无双萧一郎名不虚传,果真厉害至极,气度非凡。只是这传人,未免只是黄口小儿,挤眉弄眼……啊!”说得一半,胸口忽见一道剑痕,衣裳破裂,血流而出。

  天山剑派众人惊呼诧异。天山剑派长老“赵无穷”面色凝重,暗道:“是气剑化生诀!”,小心翼翼措辞道:“萧前辈,我派弟子确实出口不逊,有错在先,我先代他赔罪了。只是…只是您这般高手,却对弟子出手,未免…未免…有些不妥?”

  萧一郎淡淡道:“萧某再卑鄙,也不会以强欺弱。”蔡寰清行前数步,笑道:“是我出手的。”

  赵无穷怪道:“是你?你这般年纪,竟能…”忽面色骤变,举剑格挡,只听“铮”一声,剑身迸起一道光火。宛若与一把无形宝剑相碰。赵无穷惊讶之余,立时连出数剑。每一剑都打在空处,都迸发火光。传出“乒乓”相撞之音。

  蔡寰清说道:“信是不信?我既出手,可没藏着掖着的道理。那弟子是我所伤,你天山剑派人多势众,你待怎的?”

  魏洵嘻嘻笑道:“自然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羞羞脸,没面皮。”

  赵无穷强压怒火,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既然如此,是本派弟子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蔡寰清说道:“哈哈哈,承让,承让,早生不可畏,早生不可畏。”赵无穷面皮一黑,胸口一鼓。

  天山剑派是天捭道,一座雪山的剑派。离玉城可谓万里迢迢,早年萧一郎与天山剑派有过交情。是以不远万里,来玉城为萧一郎加油助威。可见礼轻情意重,绝非巴结讨好。然这一照面,蔡寰清狂傲至极,伤人在先。赵无穷措辞谨慎,未敢有质问追责之意。但蔡寰清年少轻狂,毫不放在眼中。一面言语相讽,一面再出剑招。萧一郎冷眼而观,不加言语教育,委实令天山剑派心寒。

  余等众剑派皆沉默。历来高手赌斗,是江湖盛事。参与观礼,一来可感受高手剑道,多思多感,多悟多学,或得良益。二来能遇江湖宗派,或交流或结好。可当作一场历练。三来盼能结识高手。众人见蔡寰清狂傲,虽知他能耐不俗,却均感不忿。

  一天山派师兄说道:“你狂什么!我来会会你,有甚阴招使来便是。”持剑冲出人群。赵无穷待要阻拦,已来不及。

  蔡寰清笑道:“不知死活,我用掌法陪你玩玩。”纵身一跃,凌空一掌按下。那天山剑派师兄怒火冲心,大感羞辱,此间聚众者,皆是擅剑者。他这用掌之举,无异存心羞辱。偏偏蔡寰清能耐奇高,两掌递出,那天山剑派师兄惨叫一声,剑被夺去,人被一掌打中,气息游离。

  赵无穷色变,立时探起鼻息。竟伤势颇重,怒道:“你这小子,怎的下手忒重!”蔡寰清混不理会,笑道:“好剑,好剑,谁还想玩玩,我用这把剑奉陪哈哈哈。”

  魏洵鼓掌喜道:“好玩,好玩。”众剑派者心头暗道:“这神剑无双的徒儿,大不好相与。虽说习剑之人,胸中需藏傲气傲骨。但这般狂傲,目中无人,未免…”

  天山剑派大感羞辱。赵无穷喝道:“还剑来。”蔡寰清说道:“有本事来拿。”赵无穷说道:“看招了!”他未免落下以大欺小口舌,不敢出全力,不敢拔剑。施擒拿法打去。蔡寰清说道:“妙极!”游身一避,斜里出剑刺去,点向赵无穷的左腋。

  赵无穷见左侧剑锋袭掠,心下骂道:“这小畜生厉害得紧。这招‘秋风点毫’,甚是厉害。我天山剑派弟子间,没一人能胜他。”脚尖踢向蔡寰清手腕。蔡寰清早有所料,手腕一抖。本事斜朝上的剑尖,蓦地转朝下刮去,削向赵无穷小腹。赵无穷的踢脚方到半途,左手双指探出,朝剑身夹去。一攻一防同时出手。脚尖踢到蔡寰清脚腕,却反觉足尖一疼,血渗出靴子,宛如踢到一把宝剑上。赵无穷既惊且奇,更暗自庆幸,他这一踢原是想泄去蔡寰清手腕力道,叫他长剑落地。是以用力不深。否则他脚趾不保。

  这一踢不成,只能寄希望于一夹,怎知将要夹到剑身。剑光一闪,那剑蓦地变做虚幻,他双指穿透而过,夹了个空!那剑刺中他腹。尚未止歇,竟再转朝下身刮去。

  赵无穷怒极攻心,只能转身后退避开。忽见衣裳一松,系紧衣物的系带割断,腰间的玉佩被挑出。蔡寰清手持玉佩,笑道:“早生不可畏,早生不可畏。”

  赵无穷面涨青紫,他毕竟剑道经营更久,经营更丰。本不至在蔡寰清手中吃亏。全因太过托大,不肯用剑,不肯以强欺弱,故而处处受制。而蔡寰清手段能耐,确实厉害不俗。这一着来…非但没有讨回宝剑,他亦是大出臭。

  天山剑派另一位长老“沐恩风”喝道:“竖子猖狂。”他伸手抢夺,虽未出剑,却已心生预警,认真对待。蔡寰清说道:“好来!”提剑应对。

  两人一拳一剑交锋。但见拳风呼呼,沐恩风虽是剑派长老,拳法造诣委实不浅。一拳打出,罡风呼啸,威势十足,霸道强猛。叫人无处躲藏。又见蔡寰清年岁轻轻,二十余岁,持一宝剑,便浑然无惧。他剑势收放自如,轻盈潇洒,身影起落,好看至极,翩然至极。

  众剑客不喜蔡寰清狂傲性情。但观得这场剑斗,无不心生敬佩诧异,惊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子年岁轻轻,剑道能取得这般造诣,委实举世罕见!”

  数招相过,群声惊呼连连。见蔡寰清巧妙化解,过得上百招,浑然不见败势。沐恩风骑虎难下,面色难堪至极,已用三成气力。再纠缠百招,蔡寰清抽身而退,说道:“一把破烂剑,既执意想要,那便还你!”

  将剑一抛,钉射向适才过招的弟子师兄。来势甚猛,而听阵阵“剑鸣”之音。赵无穷怒极,几欲拔剑斩杀此子。他闪身而去,双指夹住飞剑,救下那弟子。飞剑剑身迸现裂痕,忽“咔嚓咔嚓”数声,化作碎片弹射,刮伤周旁十余弟子,顿时惊乱一团,血光飞溅,好生嚣张!

  萧一郎眉头一皱,已觉蔡寰清所行太过。但他生性自傲,颇喜爱这弟子,从不严加苛责。又想:“我萧一郎的弟子,行事再过十倍,也算不得什么。哼,他等以大欺小,我却没算账呢。”便不理会。

  赵无穷沉声道:“萧前辈,我等行剑观礼,原是敬仰而来。纵有摩擦矛盾,不至伤及性命罢。你弟子怎的事事下死手?”

  萧一郎说道:“剑者较量,生死有命,岂有儿戏?”蔡寰清说道:“亏你是长老,老虎吃兔子,是天理所容。你弟子敢顶撞我,我杀他,更是天理不过。”

  赵无穷说道:“你!好啊,那我杀你,岂非也是天理!”话音刚落。萧一郎眉头一皱,双眸一眯,便如利剑出鞘,说道:“你再说一遍?”

  赵无穷色变,冷汗直流,说道:“晚辈一时恼怒,言语失措,还望前辈莫怪。”萧一郎说道:“哼,你当有自知之明,不至招揽祸事临头。”

  赵无穷说道:“是,是。”萧一郎快步行去。蔡寰清路过赵无穷,附耳轻声道:“老虎吃兔,这道理我说才算,你说得不算。天山剑派,好好窝着。”轻拍赵无穷肩膀,哈哈一笑,爽朗离去。

  魏洵摆个鬼脸,便也跟着进城去。众剑派轻轻一叹,天山剑派出城迎礼,原是好意。奈何神剑无双不近人情,徒弟狂傲霸道。竟闹出这番闹剧。

  其时六月二十一,距离青龙楼剑斗尚有十六日。萧一郎入城来。青龙楼楼主热情接见,安排大宴、雅居,谈说江湖往事,两人说起“天霄剑翁·宁折衣”种种,忆起昔日种种,一番交谈,甚是畅快。萧一郎等回雅居歇息,他镇定自若,恍然如无事。蔡寰清心血澎湃,初入玉城,见奇楼矗立,大感新奇,言:“闻名不如见面,玉城之名,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蔡寰清身世不俗,见过大世面,大气象。若论繁荣艳丽,该属玉城。若论大气澎湃,有白帝城,若论尊贵恢宏,该属帝京。虽新奇欢喜,却不失色。

  且说这日过后,蔡寰清生性好战,年幼时便敢剑挑道玄山,虽败在赵苒苒、太叔淳风之手。其威兀自难抑。他随萧一郎仗剑习武,所斩杀赤榜凶徒非少。但惹事生乱,祸及无辜亦非少数。

  他知玉城规矩,虽有所收敛,但本性不改。且得“青龙楼楼主庇护”,虽暂无身位,却兀自尊贵,银规铜律不能加身。便常常挑战诸多剑派,宣扬剑威。六月二十二日,他寻得天山剑派,问剑同辈剑道高手。

  天山剑派这辈年轻弟子中,无甚出挑拔尖角色,杰出弟子顾滔、贾星河颇为厉害,但在蔡寰清面前,远不够看。被打得尊严无存,颜面扫地。天山剑派连遭羞辱,却感无奈。蔡寰清陆续挑战“五行剑派”“铸剑山庄”“风雨剑楼”“岳山剑派”“铁衣剑盟”“元山剑谷”……短短数日之间,其狂傲之风,尽已显露。

  且说这番论剑挑战,倒遇得数位同龄强手。铸剑山庄的“卓不凡”,风雨剑楼的“丁思贤”十分厉害。岳山剑派则较为平庸,五行剑派的剑阵厉害。

  只道蔡寰清搅动风云,名声日盛。他的剑委实惊艳,既狠辣无匹,又潇洒至极。行风虽狂傲至极,惹人厌烦,但众剑派谈起其剑法,无不点头称赞,惊诧连连,敬佩不已。

  这番狂傲行风,虽惹人生厌,却也渐得人喜欢。他剑名愈盛,仰慕者逐渐便多。每涉他的剑斗,必颇多人围观。莫说同辈高手,便是高他十岁者,恐非他一剑之敌。他一手“灵蛇剑法”,仅是基础,但登峰造极,便足可败尽敌手。

  再一手“八猿剑”,下乘剑法。剑出如猿猴扑打,剑似手臂之延展,每一剑递出,皆惊艳至极。灵敏势强,众剑派一时赞誉奇高:“奇才我狂傲,剑问苍绝顶。今我少年郎,欲比天公高。谁敢不服我,今便把剑示。”

  蔡寰清的剑名早数年已扬,只是玉城所知甚浅。此间一番传扬,很快便遍布街巷。年少奇才,成名又何难?意气风发,叫人艳羡!

  天霄剑翁的神秘传人,更叫人猜疑不定。众人只道,蔡寰清狂傲至极,那神秘传人却低调至极。至今不显山,不露水,不知其踪。

  猜疑迭起,风闻四传。

  萧一郎听闻“天霄剑翁”有神秘传人,亦不住惊疑,心想:“那老翁好酒如命,整日昏昏欲睡,怎有时间收徒?他不是最怕麻烦,最怕请求么?这徒弟莫非是假的?”

  蔡寰清知晓神秘传人,不住秉性再显,喊话李仙。大肆花费钱财,在酒楼外大扯横幅,欲神剑之斗前摆设“神剑小斗”。他狂傲自信,连喊数日,神秘传人均无理会。自感无趣,当神秘传人畏惧,故而藏匿不见,便就此作罢。心想:“他倒聪明。不论师傅是胜是败,但我若敌上那狗屁传人,必是先取一场大胜的。”

  众剑派、江湖高手失望至极。

  蔡寰清这般年岁,最是潇洒风流。争强好勇,斗剑数日,便也逐渐腻烦。玉城奇楼甚多,他心想难得一游,如不一一游玩,岂非荒废。便带师妹魏洵,游玩各大奇楼玉宇。

  当真风流潇洒。醉时剑挑金樽,醒时仗剑轻狂。这番傲极狂极之气韵。蔡寰清醉时作诗一首,言:他如握剑在手,天下尽是尔尔。众人虽觉他狂傲过头,却不敢轻驳。

  且说这日,蔡寰清路经一座酒楼。听楼内传出悠扬琴声,甚是悦耳,朝旁问道:“这是谁人所弹?”

  魏洵也觉动听,朝楼内喊道:“我师哥问你,是何人所弹?”楼中管事行出,说道:“是琴女所弹,弹得碧霄长梦楼名曲。”

  蔡寰清问道:“是何曲?”管事道:“是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是碧霄长梦楼花魁‘桃想容’所编造。”

  蔡寰清问道:“花魁?”那管事竖起拇指,道:“这花魁是群芳榜在位的绝世美人,亦是琴曲大家。相传这首曲子,是为她的‘我郎’所创。”蔡寰清说道:“她琴曲很厉害?”

  管事说道:“厉害至极。”蔡寰清沉浸琴韵中,想道:“这琴女弹奏得已颇动听,若是那桃想容亲自弹奏,定要更上层楼。师傅神剑之斗,尽是刀光剑影,不免也忒是无趣。这位花魁人很美,琴韵也极佳。若邀请去神剑之斗,献弹几曲。剑影迭迭之间,又有琴韵飘扬而出,如此这般,才算是大盛事,才是潇洒风流,才是我所愿。是极,是极。”他狂傲风流,心起旖旎,不住期盼。便问道:“碧霄长梦楼在哪?我要见那花魁。”

  管事说道:“小兄弟,桃姑娘可非轻易能见。”蔡寰清冷笑道:“只怕她见得我后,那‘我郎’便另有人选。”

555 神剑登楼,问剑碧霄,寰清性狂,想容奏曲

  蔡寰清弄清碧霄长梦楼所在,便带师妹魏洵前往。抵达楼下,见云雾氤氲,韵势飘渺,彩裙女娥手挽花篮摇曳而行,憨态童子手持如意作揖相迎。有仙鹤翻飞,祥龟吐雾。矗立层云之上,一道白玉仙桥贯通,一层一层似天阙瑶池。

  他已见识数栋奇楼,尤感震撼兴起,心头狂喜,想道:“这楼宇这般华丽奢侈,楼中所居花魁,岂非如是仙女般?妙极,妙极!我倒真非瞧一瞧不可!瞧一瞧不可!”

  傲气非常,神思逸散。一甩袖子,仰首挺胸,大步朝前。他剑眉星眸,似柄出鞘宝剑,气势甚足,紫杉黄冠,贵似人间蛟龙。此登碧霄长梦楼,欲要请见桃想容。初一登楼,便惹人瞩目。很快寻得青云天管事,自报姓名来历。那管事是位白发老者,曾遍接见李仙、雷冲、徐绍迁等,年岁虽老,眼力却辣,瞧得蔡寰清衣着声势不俗,恭谨接见,再听闻蔡寰清是神剑传人,近来玉城名声大噪,不敢大意,先好生安置,安排歌舞盛宴,美酒歌谣伺候,立去派人会知桃想容。

  桃想容深居桃居,对江湖赌斗,高手争锋诸事,本不甚感兴趣。李仙虽是“神剑传人”,却是虚假货色,滥竽充数。此事不算光彩,且老酒翁性情古怪,临时换人,实有可能。李仙便不曾挂在嘴旁,不曾告知桃想容。她隐约听闻过“蔡寰清”名号,却不曾在意。此间求见,不甚在意,便婉言轻拒,说道:“想容体乏,不便相见。”

  信使回报,蔡寰清本正饶有兴致赏歌观舞,饮酒喝茶,沉醉云间之乐,忽知竟遭拒绝。甚是诧异,又自信一笑,说道:“大美人,总是有些脾性。倒也理解,你再去传报。说清说楚了,是谁人欲见她。是我蔡同光,字寰清。”

  那信使再去。桃想容眉头微蹙,心想:“蔡寰清,近来名声颇噪,但与我何干。干什么非要见我?”措辞严谨,朝信使说道:“想容早已仰慕蔡英雄,心盼相见,一览风采。只身体抱恙,着实不便。倘若不嫌,三日后有场英雄酒水盛宴,届时诸多英雄豪杰皆在场。想容再为蔡英雄陪罪。”甚是委婉,不愿私下相见。信使听得桃想容婉转妙音,神魂痴醉。

  便朝回赶,将婉拒之言如实告知。蔡寰清已生不悦,心想:“好啊,你不肯私下见面,我便非私下见面。哼,我蔡寰清可不好打发。”一脚踢翻茶案,叫满桌酒肉佳肴尽散一地。舞女惊呼连连,不住外逃。

  蔡寰清一把抓住信使,说道:“她不晓得我是神剑传人么?”那信使说道:“应当…应当晓得。”蔡寰清说道:“知道我是,还不肯见面,有意思,区区一花魁,真是好大架子,连我都不放在眼底?这番传出去,我这名头,可不够爽利了。你再去传话,说神剑传人、神剑山庄少庄主、大武公主今日非要见她,请她乖乖赏脸罢。”

  那信使惶恐至极,立时再去传信。桃想容听后眉头一皱,心想:“我不愿见,便不愿见。你我素无交情,再如何厉害,同我又无关系。你如有礼相请,我纵然拒绝,也不必损你面皮。你既用身份压人,不讲道理,便休怪我言辞不留颜面。”当即命侍女取来纸笔,纸上写道:“公子请回,今日恕不相见。”四字。差遣信使送回。

  信使甚觉惶恐,知蔡寰清霸道至极。此番而归,难免一场打骂。将信送去,蔡寰清一观“公子请回”四字,怒容浮现,一掌打向信使。

  那信使双腿一蹬,掌炁透体,双眼一番,已然半死不活。蔡寰清骂道:“区区一花魁,小爷要见她,是赏她面子。她倒好,敢同小爷耍架子?她在哪里?我亲自去见见,倒想瞧瞧,她算是什么货色!”便径直而出,四处乱闯。然青云天是第一重天,“栖霞天”是第七重天。两地之距,需乘送仙鸟。蔡寰清一番找寻,四处闯宴,却难寻得分毫。

  将青云天闹得甚乱。几位江湖高手瞧见,出手止住,喝道:“哪里来的贼徒,敢在碧霄长梦楼生事。”仗义出手,一番打斗后,仗义江湖高手手断足残,甚是凄惨。蔡寰清踩着一人侧脸,说道:“哪来的贼徒,敢阻挠小爷兴致。”

  又三名剑客出现袭来。这三人是五行剑派弟子,见蔡寰清生乱,公报私仇,借机围攻。一番较量,蔡寰清夺过一人长剑,干脆利落一斩。三人各断一臂。甚是凄惨。

  他恼怒之余,波及的杂役、童子、女娥十数。伤势各有轻重,不住甚是遭乱。

  青云天的‘楼卫’组阵拦截。先派出七位楼卫,均是武道一境,能组成七人阵法应对。为首者喝道:“你是谁人,为何生乱,速速放下剑来!”蔡寰清笑道:“我是你爷爷。乖孙儿,一起上罢,可不够爷爷看。”

  魏洵唯恐不乱,拍掌喊道:“好啊,好啊。”

  七大楼卫组阵袭来。使得“七虎六象阵”,阵法甚是不俗,演化颇深。虽只是武道一境,这时架势,十分厉害。蔡寰清入阵拆解。要说这蔡寰清,确是难遇奇才。很快便破解阵法,打溃阵型。七人再难招架,眼见便要断足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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