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46节

  用通俗吃食列举,便是人逢喜事,自然食欲便好。伤心欲绝,自然吃不下饭菜。武人的精宝吃食之道,自然更为玄深,但道理是这般道理。

  “武道促使”是武人习练武道时,实在临摹天地、临摹前人感悟、临摹自身…体内精华与天地冥冥呼应,自然而然促进吸收。

  便如寻常劳工,尽做体力活事,活事愈重,耗费气力愈大,吃得便越多。平日能吃一碗米饭,做完活事后变做两碗、三碗不止。只是武人习武,只行体力活事不能促进天地精华吸收。唯有锤炼武道才能。且简单的淬炼武道,亦不能促进,需朝深处涉足,朝深处感悟。如此这般,才能有“精疲力竭、食欲大开”之感,才能鲸吞消化体内精华。

  最后的“吃食习惯”,维持稳定的进补规律,使得体内天地精华,时刻消化、再充盈,消化再充盈。能够促使消化。

  四者中“先天天资”“心性感悟”“武道促使”为重重之选。三者若得其一,不愁消化缓慢。只是武道一途,消化精宝,只是基础。还伴随“炼丹”“经商”“起鼎”“纷争”“人脉”“术道”“派别”“机遇”诸事。

  便似寻常百姓,吃饱饭,仅是活下来。能否活得好,却还有更多门道。李仙遇到颇多强悍武人,实力强悍,杀伐果断,身位奇高。却皆只是武人一面。武人处境、情形、身份不同,长处便有不同。如世家子弟武人,无需操持起鼎诸事。如帮派势力武人,擅杀伐而缺经营。如地榜豪强武人,名声强悍却未必能事事周全。

  细细想来,“炼丹”“经商”“起鼎”“人脉”“术道”“阅历”“学识”事事皆通,事事皆精者,独属温彩裳一人。

  裴信便是“先天天资”差,“心性感悟”不足,“武道促使”不够。他如是江湖门派高手,与人拼杀争斗,生死间激发潜能,在“心性感悟”与“武道促使”二处,或能改转情况。只是他堂堂银面,钱财富足,虽日久修持不曾懈怠武道,但却数十年不曾有生死险斗。虽有富足钱财,却反而因此,走进了死胡同。不能舍弃富贵,不能生死砥砺。叫他进得二境后,精华消化甚缓,几乎停滞。

  而“血池肉林观悟大自在法”,因武学深奥,修习之法甚异,无需拳脚砥砺,无需生死打斗,甚至不需观悟天地,只需营造血池、搭建肉林,自能感悟观悟。是在“武道促进”一面,令裴信加快精宝的消化。

  武道境界、武道实力皆能缓慢精进。如此这般,裴信依赖“血池肉林观悟大自在法”,更迷性血池肉林。大笔钱财供奉而去,也逐渐踏足武道第三境。

  花笼门众长老不擅正面打斗,虽人人喊打,十恶不赦,但心性感悟却胜过裴信。“心性感悟”未必都要乐观积极,谦谦君子,而是需有自成一派的见解与领悟,为恶为善皆可。故而钱财虽不如裴信,但境界却快许多。

  但若论起实力,裴信底蕴积攒深厚,却又远胜花笼门众长老。只道武道一事,复杂至极。李仙行向深处,忽听一“树干”开口,吐出一个含糊字音。

  诸多肉林缓缓摇曳,无数的发丝互相碰撞摩擦,传出“沙沙”声。且发质既长且轻,很容易纠缠大结,而两颗“肉树”相距较近,便发丝纠缠一起,摇曳时传来“啪啪”“吱吱”等发丝断裂,拉扯之声,虽轻微却刺耳,叫人头皮发麻。

  肉树纷纷吐字,一时如浪潮扑来。李仙干脆利落,一掌拍在“丁言”头上。丁言的双耳喷血,登时聋了。李仙则暗运心鸣,心意自内而外堵住双耳,坚守心意,将入体杂音尽数盖过。

  这诸多“字音”蕴藏邪性。原来这场突来奇音…却是血池肉林景造难得一遇的“大机缘”“大异景”“大圣况”!名曰“树生舌”,是很难遇到的喜事!

  血池肉林的景造甚是独特。因是人躯为树,其中不乏江湖高手,被营造成“肉树”。这种树若吐音,便有关生前所悟。这时若尽数听收,且修习得“血池肉林观悟自在法”,更能悟得高手生前厉害之术。

  血池肉林景造还有诸多异景。只裴信营造以来,从未遇得半个。李仙突然造访,却忽遇异景。且不稀罕邪门武道。尽数摒在耳外。

  过得一阵,怪音尽数散却。李仙心想:“我原想,这里防备严密,该是做藏宝阁。怎料尽是这派景象。不过也好,若是别等弟兄,贸然闯入此地,难免会受影响。”见不藏异宝,便原路折返。将大门闭合,照看丁言伤势。

  李仙心意传音,告知丁言原委。再施加灵药妙药,灌入耳孔中。丁言耳孔受创,但伤势恰到好处,再添妙药及时医治,很快便能隐约听清话语。日后再加休养,便可尽愈。

  这时忽见四名街中武侯铺的缇骑行来。李仙将身一挡,说道:“此楼古怪。你等切莫进去,将大将军喊来,由她定夺处置。”

  四名缇骑虽非李仙所辖,却不敢不从。当即护送丁言折回,将赵英琼喊至楼前。赵英琼入楼一观,见裴信恶事累累,竟营造邪景。恼怒之余,一声令下,将楼阁焚烧而尽。

  李仙则独身再寻。他心想:“这裴府这般大,我不信寻不得宝贝。且去裴金金卧房,此女与裴信走得近,且其女裴娇兰更被重点栽培。”

  转朝左拐,行经一条红枫林道,便至裴金金居处。这“裴金金”三字,蕴藏裴信欲踏足“金身”之期盼。裴信儿女虽全,子嗣成众,但“裴金金”容貌最佳,深得裴信喜爱。裴府每有上宾,裴金金常出面侍奉。兼裴金金本性浪荡,好情色欲望,倒不觉委屈。

  李仙行进居中,略经搜寻,便见颇多淫邪巧物。李仙揶揄心想:“易九帆前辈同这位裴金金,应当能算高山流水。可惜生不逢时。”

  先去翻找书架,虽有文道典籍,亦有房中读物。李仙笑道:“无论是那一道,都需精进砥砺,裴女侠也不容易。这颇多闲杂之书,倒能叫姐姐学学。姐姐风情甚媚,想来…应当愿学。”风流天性流露。

  又继续翻寻宝贝,倒真寻得一物。其形似珠宝,通体绿色,却是一枚鱼目。混在珠宝中,甚难觉察。李仙捻起“鱼目”,见外裹一层绿色翡翠石,其内是某种鱼目。

  该称呼为“鱼目翡翠”。李仙握在手中,“鱼眸”缓慢睁开,顿觉视野更阔,手中如多长一眼。李仙心想:“看来此物,是化人眼目。假若在旁人手中,将鱼目藏在发中。敌手背后突袭,便能全然看清。”

  “此物需与人相触,才能增添视距。对旁人而言,如添一目。但我视野甚辽,纵有贼敌背后突袭,我确能看得清清楚楚。对我而言,颇有些鸡肋。”

  忽灵机一动,呼唤来灾鸦。令灾鸦叼着“鱼目”飞空。李仙心想:“鱼目脱离我后,视野便已断开。看来此物,甚是…”

  忽顿神观察。见灾鸦飞寻常鸟群,虽浑身漆黑,外形神俊,体型亦大,却泯然众鸟,甚难觉察异样。李仙一喜,心想:“看来,这宝贝另有妙用。虽不能增我眼耳,但却能叫黑鸦‘鱼目混珠’。”

  当即呼唤回灾鸦,决意五件宝物,取之为第一件!灾鸦吐出“鱼目翡翠”。李仙笑道:“这宝物有名有姓,假若私吞,恐被揪出。待离开裴府,再送给你罢!”

  灾鸦甚是喜欢,发出两声沙哑刺耳鸣叫。李仙在灾鸦爪上,系上两缕发丝。灾鸦甚是聪慧,若需替李仙监视,便叼出发丝,择处种落。

  裴金金私下花样甚多,武道一途,却只平平之态。算不得多厉害。裴家虽屹立百年,武学典藏虽有,却不曾搭建“藏武楼”“藏经阁”等地。多由裴信传武,各家子嗣再或拜入武观、进入各派,再习新武。

  裴府武学多藏在裴信府邸。李仙五件宝物,已取其一。便更愿择选武道典籍,他找寻一番,见无藏武楼、藏经阁等地,便径直奔往裴信宅居。

  便是适才战斗的山畔宅邸。细加找寻,见得颇多“裴信”与血池肉林通信书简。更知裴府尽况,各家商铺经营状况、裴府日后布局、裴家子嗣营生分配。更知裴府自数年之前,与数家大商贾,有开设船运、渔行计划。每年皆投入钱财银子。

  如今裴府衰败,计划中道崩殂,尚未真正推行,恐怕黄了。李仙心想:“我如接手,说不得能坐享渔翁之利。”却只粗略设想,暗暗计入心底,未经严细斟酌。

  确藏有裴府的得意武学。李仙严加择选,有两门武学可收纳精习。其一“玄火掌”,乃中乘武学。与赵英琼的“玄水掌”是同类同源武学。两武学可追溯同一源头。

  这玄火掌、玄水掌皆非鉴金卫武学。玄火掌是裴信去“真龙宝阁”,花费真金白银,与众厉害强手竞拍而得。价值甚高!

  裴信曾有钻研,但穷尽思虑,未能精深。他始终做不到“掌势如火”“火灼如掌”。后来血气衰微,更不适阳刚强猛之法,便逐渐放弃。子嗣虽多,但却未曾有良才出现,下传这道武学。

  孙子裴天石倒在刚猛路子。裴信有意传掌,只是欲多等几年,待裴天石有了阅历,再传掌法。可惜裴府破落,只在顷刻。这掌法便难传了。

  李仙修习“残阳衰血剑”,隐约奠定“阳猛”路子。此后“罡雷指”“铁铜身”皆刚猛一途。这招“玄火掌”,能通心窍。

  与残阳衰血剑的“心火”,唯我独心功的“心鸣”“心炉”皆有联用!可增其刚猛之力,修习正好合适!

  李仙又想:“我如能讨来玄水掌,水火一身,双掌齐出,威力必然更强!说不得能自成流派,或是追溯掌法源头!”

  李仙一身武学,刚猛有余。又想:“武道一途,不可一面过长,而忽略别处的缺弊。刚猛一派武学,有玄火掌、残阳衰血剑、罡雷指…诡变阴森武学,有魑魅魍魉枪。余下亦有唯我独心功、弹指金光。我现今轻功为弱、护身武学为弱,养生武学甚少。”

  这第二门寻得武学,名为:拂衣弹尘功。这武学品质只是下乘,裴信亦不重视,是他自一门客购得。那门客是江湖武人,欲落户玉城,与裴信多有相求。便投靠裴信。

  裴信试验其能耐。明三十位护院,齐齐用铁枪刺他。那门客只身穿一件单薄衣物,任由护院如此刺去,始终伤不得分毫。甚是潇洒。裴信大悦,便去请教奥秘。那门客和盘脱出,告知是借助衣物牵带、滑卸之玄。他虽只传一件单薄衣物,却比甲胄更厉害。

  凡两人对敌,多半绝非赤身光膀。如此这般,无论是刀剑劈砍,还是拳掌相交,必是先触及衣物,再触碰体肤。尽管只是刹那之分,却必有先后之别。如借这先后刹那,大做功夫。你如挺枪刺我,枪尖刺到衣物刹那。衣物蕴藏炁劲,只是微毫的牵带,便叫枪势斜转,十成中有九成九打卸去。便有衣身飘飘,万刀抚身过,而体肤无伤之玄。

  故而你之刀刃,拂衣而过,不过替我弹去尘灰罢了。裴信大喜,立加钻研。只是未得其果,后那门客自觉受轻视,便离开裴府。这奇特武学便蒙尘多时。

  李仙俱备“纯罡炁衣”,与“拂衣弹尘功”甚是契合。护身武学再添一门,可谓欣喜。

  如此这般,五件宝物已取其三,还剩其二。李仙素知武道难得,本余下二件,皆取武道典籍。裴信武学底蕴甚深,再细细挑选,定有适合武籍。

  然而遇到二物,宁舍武学,亦要取之。是一种观之如无物,触之如流水的布料。名曰“素布”,甚是罕见!

  烛教易九帆曾在《乾坤衣记》中记载提及,若能得之素布,乾坤衣便可求更完美,是乾坤衣重要部分。易九帆研究乾坤衣,最后自觉无望,愤而自弃。很大原因,是乾坤衣的原料,他已无望筹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故而寄托幻灭。李仙偶有习读“乾坤衣记”,隐约知晓提及数种材质。此间遇到最罕遇的“素布”,且是整整两匹!

  乾坤衣,有望完美功成。

508 好个儿郎,忒是神俊,箭射金将,风采夺人!

  李仙抄遍裴府,寻得“鱼目翡翠”“玄火掌”“拂衣弹尘功”“两匹素布”五件宝物。心满意足,便这番回去。沿途见众缇骑来回搬运宝物。一些出身较平凡的缇骑,则顺手拿些玉佩、珠宝之物,既能送给家人眷侣,亦可置换钱财。

  赤黑楼阁熊熊燃烧,黑烟翻滚,数十名缇骑在楼外施展武学,助长火势。李仙见到赵英琼,将所取之物告知。赵英琼轻轻颔首,说道:“你倒有眼光,这鱼目翡翠、素布都是难得宝贝。也罢,既准你取之五物,本将军便不会反悔,你取之便是。”

  李仙喜道:“多谢将军!”赵英琼说道:“倒是这玄火掌…罢了。”想得武学“玄水掌”,两门掌法或有渊源,若可一勘,甚是愿意。但她武学底蕴不浅,玄水掌只是众擅长掌法之一,虽颇受她喜欢,但不止因此反悔。

  白正成忽然行来,沉声道:“大将军!有情况!”赵英琼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白正成说道:“适才按照大将军吩咐,我去租赁马车,招纳劳力,准备将裴府宝物运走。忽见鉴木卫聚众奔来,来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看着派头,恐怕想寻我等不对付!他等人多势众,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这可如何是好?”

  赵英琼镇定说道:“早有所料。这群鉴木卫的,决计不会这般老实。”旋即喊道:“众将士们,给我把他们捆好,随本将军出门会会他们!”重重一跺脚,裴府家众纷纷东倒西斜,摔倒在地。

  赵英琼指向几位裴府门客,命令说道:“这几人有些手段,由你来料理,给我捆结实了!”

  李仙心想:“我上次叫将军吃了次亏。她倒好,尽把我当绳索使唤。这裴府之行,可是见一个捆一个。也罢,这次所得甚丰。”取来绳索,出手迅捷,将众实力不俗、修为不俗、不敢抵抗的门客捆好。

  便听裴府家众哀嚎成片,皆手脚难动,分散丢在各处。裴信呜嚎,裴金金绝望,裴娇兰抽泣…

  赵英琼说道:“你等老实待着,尚无性命之忧,不过是听候发落罢了。如敢生乱,便有如此石!”隔空一掌,一座假山大石炸碎。碎石四处溅洒,声势骇人。

  赵英琼脾性火爆,又听鉴木卫与之为难,憋着怒气。便喝喊一声,将众缇骑、刘龙海、白正成、李仙三位中郎将,一同出府会一会鉴木卫。

  行近门外。李仙见得数位缇骑,竟身受箭创。街尾武侯铺的“邓凡”“常子枪”更连中数箭,腹部、大臂都插着箭。

  这剿裴一事雷霆霹雳,街尾、街中、街首武侯铺各出人力。其中街中武侯铺占据多数,街尾、街首占据少数。李仙知行动需保密,便只择选数位口风严闭,忠心耿耿的将士帮忙。这差事虽有凶险,但好处却颇为丰厚。

  岂知所带来缇骑、金长,竟遭箭创。如是剿裴所创,还也罢了。只是围剿裴府时摧枯拉朽,却是遭别卫所射。李仙不禁暗怒酝酿,眉头一凝,双眸一眯,目光敏锐望去,见得府外有一人,身穿银色甲胄,正昂扬持弓。

  众中箭缇骑为不折鉴金卫颜面,不拔箭,不疗伤,昂扬站立,堵在门内,顶着大门,与鉴木卫对峙。赵英琼见得此景,怒容即显,寻得一伤者,问道:“什么情况?”

  那中箭缇骑说道:“大将军!我等本依你命令,把守府内。忽觉地面震动,见有兵马而来。知是城东鉴木卫。于是上前喊道:‘鉴木卫的弟兄,我鉴金卫奉天枢之令,查办裴府。’那为首的骑马者骂道:‘呸!甚么鉴金卫,什么鸟金卫,什么屁金卫。我看你们就是歹徒盗首,穿得四不像,就想冒充什么屁金卫,来行强盗之事。弟兄们,给我放箭射去!’于是那些等鉴木卫纷纷射箭…便…”

  鉴木卫主掌“城东刑司”,职权与鉴金卫无二,但辖区辖权却小许多。

  因城东临靠海岸,海中有“定海卫”,海巷诸事不由鉴木卫管辖,而鉴金卫位处城西,虽不如城东富裕,但西风大街甚长,而城西的十二道城门,皆由鉴金卫所辖。郊野外的山、玉城外的诸县…亦与鉴金卫关系莫深。

  虽同是真卫,鉴金卫辖管辽阔,一直为鉴木卫所艳羡。两卫间一直互相嫉妒、互相贬低。此间鉴金卫突袭裴府,事前鉴木卫全然不知,待赤黑楼燃起熊熊烟火,这才乍然知晓。

  鉴木卫一直妒忌鉴金卫辖区广阔,如今管到自家地盘来,这愤怒可想而知。且鉴木卫是“青派真卫”,与鉴金卫本质相悖。这“剿裴”一事,虽无关“青雷赤电”的焦灼暗斗,全是“裴信”恶事积累,终遭天谴,是“天枢”所决之策。但鉴木卫岂会罢休,容忍鉴金卫耀武扬威。

  赵英琼弄清楚原委,冷笑连连,径直行向门去。听得门外有人喊道:“里头的奸贼听着,你已被我鉴木卫包围。若想活命,便速速丢盔卸甲,老老实实听候发落。”“哈哈哈,还不快快不丢盔卸甲,从爷几裤裆下爬着出去。”“听说这次带头袭击裴府的,是一个娘们。那他们的手下,岂不是各个孬种,连个娘们都不如,哈哈哈。”

  每一声叫阵,皆引得笑声滔滔如浪,中气十足,震得房瓦“哒哒”响。只听声势,便知鉴木卫来人甚众!数千人不止。

  赵英琼面色铁青。一掌拍出,朱红大门轰然四分五裂砸出。她行出裴府,冷目环顾。刘龙海、白正成、李仙随后行出,众缇骑紧随其后,皆握着横刀刀柄,一副剑拔弩张模样。

  鉴木卫一人喊道:“娘子军来啦。”惹得一阵哗然大笑。赵英琼冷声道:“找死!”隔空一掌打去。掌势如蛮牛冲顶,奔涌而出。鉴木卫反应迅速,两人持盾牌上顶。这显是某种阵法,盾牌演化出淡绿色光晕。两人难以抗持,便另有三人持盾上顶,尤难抵挡,便有六人、十二人纷纷持盾顶去。

  但赵英琼武学刚猛。十二人虽能勉强抵挡,未受创伤,却被掌势震得倒伏一片。声势不俗。众鉴木卫纷纷持弓、提枪、抬盾,杀意凝指。

  众鉴金卫则抽出横刀,锋锐难挡。鉴木卫人数甚多,气势如黑云倾轧。鉴金卫却怒火熊熊,两相抗持。赵英琼眼神一眯,杀意倾注至为首男子。

  这男子年岁四十有余,身形消瘦,面孔狭长,双耳硕大,却面貌年轻。名为“韩银甲”,身穿银狼甲胄,威武不俗,是鉴木卫的中郎将。赵英琼淡淡问道:“有意思,韩银甲,你认不得本将军么?你如认不得,本将军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二。如若认得出,知道本将军是谁,还敢大放污言。本将军该治你何罪?”

  韩银甲坐在马背上,手持一柄银弓,自是威武不凡。他神情桀骜,漫不经心,故作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赵将军啊。失敬失敬。既然是赵将军,那便不是假冒的。”

  韩银甲居高临下,眯眼笑道:“不过你虽是将军,却只是他们的将军。不是我的将军。你管辖城西,我不说什么。但跑来我城东闹事。在下不才,虽只是中郎将,但还是要过问将军一二的。”

  赵英琼说道:“哦?你要如何过问?”韩银甲说道:“将军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那还请…”他将一套银色绳索丢出,说道:“乖乖就缚,随我们回去罢。待事情查探清楚,到时自当恭送将军。”

  刘龙海怒血喷涌,喝道:“大胆!”韩银甲声威强压,说道:“是你大胆!你是何身份,敢同本中郎将喧哗!”

  刘龙海说道:“我亦是中郎将,身位不比你低。”韩银甲不屑道:“那又如何。玉城律法严苛,只需触犯律法,便需治罪。我鉴木卫职责护城东安宁。如今城东生乱,黑烟滚滚,若视若无睹,岂非蔑视玉城律法?你等,敢抗法么!”

  白正成说道:“抗法的是你!我等是按令抄家,你等胆敢包围,是与裴信一同,祸害玉城吗?!”

  韩银甲说道:“什么按令抄家,不过你等一面之词我一概不知,我只相信眼前所见!哼,你等既非心虚,为何不敢束手就擒。假若真有其事,我弄清缘由,自然放你们出来。到时我如哪里做错,自然会有苏将军处罚。至于你们…没资格与我说话!”

  赵英琼说道:“连本将军也说不得?”韩银甲说道:“抱歉,赵将军,我韩银甲是个轴性子,遇到事情嘛,就喜欢认死理。我只是对事不对人。”

  赵英琼瞥向银绳,说道:“有意思。看来你是非得捉拿我不可了。”韩银甲说道:“将军若不想伤亡惨重,最好便乖乖识趣。你老实受缚,让手下也闭住臭嘴,乖乖受捆。如此这般,韩某能确保,鉴金卫伤亡降至最少。”

  赵英琼说道:“否则呢?”韩银甲冷笑一声,高喊道:“鉴木卫听令!列阵!”三千鉴木卫摆列围困大阵。周遭的楼阁之上,更行出无数的箭手。寒气森森。

  鉴金卫只九百人,如起冲突。鉴木卫源源补足,赵英琼纵然厉害,身陷军阵,势必难讨好处。可见情形确实不妙。

  韩银甲说道:“赵将军,若真打起来,有几分伤亡便不是我所能说的准了。还请您老人家,好生斟酌斟酌罢。是委屈委屈您老人家,去我鉴木卫府中坐坐,喝茶说解开误会,还是…”他冷笑一声,鉴木卫列队齐整。赵英琼淡淡道:“伤亡自不好说。但若真打起来,你却必死!”说到“你却必死”时,杀意毕露,施展“玄水掌”中“鲸吞万丈”一式。这招掌法旨在“吸扯”“施压”,十分厉害凶煞。见掌中迸发强猛内炁,蕴藏强劲吸力。

  韩银甲登时色变,下意识夹紧马腹,扯住缰绳。他胯下异马四足撑地,死命撑着。但仍被缓慢吸扯靠近。韩银甲运功抵挡,眼珠凸出,鼻血冒流,浑身如受强压挤压。忽“砰”一声,自马上跌落地上,尤被慢慢吸扯而近。

  他牙齿紧咬,施展千斤坠武学。双足深陷地里,直没至膝盖,却仍被吸扯靠近。见赵英琼傲立原地,一手负后,一手施掌,便已令他狼狈不堪。

  赵英琼忽然色变,玄水掌势一变,朝上方空处打去。见一道黑影快速坠落逼近,与赵英琼对掌。掌势倾泻而出,炁浪滚滚翻涌。赵英琼面色凝重,负后的左手运起掌法,再朝上打去,脚下的青砖顷刻破碎,泥土荡起一圈一圈的波浪。沿街的青瓦因地面一起一伏的波浪,纷纷散作一地。

  这变化突如其来,两军对阵,数千余人,却无一能反应。李仙心思敏捷,早在暗中强手出现刹那,便已早早窥见,心想:“这中郎将胆敢对赵将军如斯不敬,背后必有人撑腰。恐怕是鉴木卫的大将军了。如此情形,两方说不得真要开战,或有一场混乱。鉴木卫、鉴金卫虽同是三十二真卫,本该是同僚,不说相亲相爱,也该不至拼死拼活。只是时局难测。我借此时机,若擒下这韩银甲,便更有胜算。”

  借众人惊诧错愕、赵英琼对掌之际,李仙三步挺出,一拳打向韩银甲。韩银甲见大将军“苏博武”出面,本暗自兴奋,不住观望两人对掌。却忽觉凶险,一银面男子欺近身前,已经挥拳打来,动作老练,技艺精湛,气势不俗,不住一惊。但他毕竟堂堂中郎将,实力不俗,武斗经验亦不浅。施展一招“天地龙鳞手”打去。

首节 上一节 546/6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野狗真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