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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02节

  李仙爽快收下,声称代为保管。再道:“是了,李仙实有一事相求。”桃想容含笑艳艳,既奇且喜,打趣道:“这可难得,这可难得。说罢,是什么事情,将我这弟弟逼得朝我相求。姐姐说什么,也替你做了。”

  李仙说道:“倒非大事,姐姐可记得,那搬山老人、正虎道人两父子。不知姐姐想如何处理?”桃想容沉吟说道:“姐姐原想,这两贼行盗多年,必是赤榜有名。可由你领去,换取军功赏赐。但略一琢磨,这般一来,你我之事,不免泄露。姐姐倒无所谓,倒是弟弟你不愿。既然如此,便是杀了,或为干脆。”

  李仙说道:“这两贼一来,偷潜碧霄长梦楼,二来,招摇撞骗。三来,姐姐金锁失窃,归根结底,与二贼颇有关联。如此杀之,本无不该。但是…”

  桃想容素兰心慧,笑道:“弟弟是要替二人求情?”李仙颔首道:“不算求情,只是想求姐姐,不急处理二人。待我去确认一些事情,再定夺二人罪行。”心想:“倘若二人是黎横风好友,性命凶险,纵有不对,我也护之一二。姐姐如若不肯,我可归还蟠桃,讨回二人性命。”

  桃想容笑道:“你需细细道来,姐姐斟酌一二,再考虑答允与否。”

  李仙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姐姐若愿听,咱们去舟旁坐下,容弟弟慢慢言说。”桃想容喜道:“姐姐怎能不愿,说来…弟弟救下姐姐性命,是姐姐的救命郎君,若按常理而言,以身相许,自是应当。”眉目打量,观察李仙神情。但面具遮挡,兀自看不清楚。

  李仙爽朗说道:“姐姐说笑,弟弟貌丑。怕揭开面具,姐姐便吓跑啦。这辈子已不指望女子青睐。姐姐再拿我开玩笑,可会叫弟弟心底难受得紧。”

  桃想容心想:“好个臭弟弟,油嘴滑舌,满嘴谎话,当真是撒谎不留痕迹,睁着眼睛说瞎话。若非我揭过你面具,定被你骗过。”心中嗔怨,面上却笑道:“好啦,好啦,不谈此事了。弟弟说罢。”

  两人坐上舟船,李仙说道:“在姐姐眼中,这鉴金卫一职,只是寻常护卫,算不得什么。但自我眼中,却是需全力争取的职位。姐姐定然不知,我本是妙医阁的医者。”

  “不妨告诉姐姐,我来到玉城,一来,为见世间的精彩,领略各道的豪雄气节,门派势力。二来,与同辈争流,与万物争流,与天下争流!”

  桃想容面上平静,心下却道:“好男儿,该当如此!如此壮气,谁人能有。我弟弟果真与众不同。”她心底已倾向李仙,便处处喜欢。

  李仙再道:“我自不可,一直只做医者。虽说弟弟的医术,着实不弱,相信若走医道,也能有些名气。但…弟弟还是选择更快、更凶的路子。我要成为鉴金卫。”

  桃想容心绪已为之牵动,更能设身处地而设想,只觉自医者踏足鉴金卫,沟壑如有万丈,若无贵人帮点,极难极难。不住问道:“弟弟这般机敏,是施得何计?”

  李仙说道:“说到这里,却要多些桃姐姐了。说来,兴许咱俩,当真颇有缘分。我能进鉴金卫,算是桃姐姐所赐。”

  桃想容轻“啊”一声,好奇至极,问道:“是何事?你快快说,我是晓得你性子的。如敢卖关子逗姐姐,姐姐便要打你。”说罢,挥舞绣拳。

  李仙说道:“哈哈,既被姐姐识破,我还是老实说罢。姐姐可曾记得,当日曾有一小贼,将姐姐的胭脂盗走了?”桃想容说道:“自然记得。”

  李仙说道:“当时徐绍迁徐中郎将,嗯…为讨姐姐欢心,便自告奋勇,欲帮姐姐寻贼。因此大动干戈,时常抽调县衙衙差。那贼人黎横风,却当真不弱,屡屡打伤衙差逃窜,叫徐中郎将始终难以奈何。”

  桃想容说道:“竟有此事。徐绍迁同我说,此贼厉害,但难挡他威,鉴金卫一出手,便即擒拿。”她掩嘴轻笑,说道:“我料想他定会夸大其词。但你这弟弟,当真好不厚道,这般揭你上司的短。”

  李仙说道:“要说清缘由,这事便不好撇去。”桃想容笑道:“你继续说罢。”李仙说道:“当时鉴金卫久抓不下。而西门衙的衙差又被打伤。我身为医者,自当去医,得知此事,便嗅得上进之机,随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巧用临时衙差之身,抓得黎横风。”

  桃想容听得入迷,她虽不擅查案,却绝不蠢笨。知内中凶险,不禁十分佩服。心想:“大人物的纵横捭阖,算计千里,固然厉害。但微小孱弱时的机敏果决、性命投注,更是可劲。我弟弟便是后者,若非因缘际会,我怕也错过这块…耐人寻味的好玉。”同时心中甚喜:“天地良心,我与弟弟的缘分,实是早已注定。我当时岂又知道,丢失一盒胭脂,竟致弟弟获得机会。若无此节,我今生今世,怕遇不到他。”

  愈想愈是喜蜜无穷,欢喜无限,芳心荡漾。

  李仙说道:“我欲立功,进入鉴金卫。但此事甚难,先被雷冲一口回绝。这时怪盗黎横风,主动替我说话。以话语相激,令徐绍迁答允,允我一月的预备缇骑。只需通过校勘,一月内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练至小成,便可正式缇骑。我实清楚不过,徐中郎将是想将我暂且纳入鉴金卫,好向姐姐交差时,更有底气,不算撒谎。但无论出何种缘由,这知遇之恩,朝上爬的半条缝隙,确是徐中郎将赐下。这恩情始终铭记。”

  “那黎横风是贼,我抓他本无奇怪。但当日本可不必帮腔相激,他却帮了。此事我亦是记着。故而基于此情,这搬山老人、正虎道人若真是黎横风兄弟,我便该有些照应。故而想请姐姐,容缓数日。待我去寻黎横风问清楚,再定夺两人下场。”

  桃想容说道:“原来如此…”李仙见桃想容沉默,心头一沉,问道:“姐姐,你考量得如何?倘若实在不行,我可…”

  桃想容噗嗤一笑,说道:“臭弟弟,姐姐逗你玩的。只需你都是旁人,不许旁人逗你?此事你并无过错,且有情有义,重情重义,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姐姐愿看在弟弟的份上,不加追究。”

  李仙喜道:“姐姐,你真好!”不住握着桃想容双手臂,各种半透衣纱,能感受两人体温。桃想容两颊红云攀升,心中一荡,身子微酥,心跳甚快。瞧着李仙欢喜,便比他更欢喜。

  李仙说道:“好姐姐,先告退了。”心满意足离去。桃想容轻抚双臂,美眸比春水更春水,红唇轻咬,本欲起身相送,但适才起身刹那,腿脚不住酸软,便不得相送。她心想:“姐姐身经百战,何等男儿没瞧过。被这小子轻轻一碰,竟这…这般,若被姐妹得知,着实丢面至极。”她感受双臂余温,喜蕴兀自弥留。

  情起如流水,起初如涓涓细流。这时轻易可阻。细流流淌成溪,这时始有觉察。待明定心意,愈发酝酿后,便势如江河,岂有回头之理?未有愈演愈烈,将毕生的情与欲,尽述此中。

  桃想容初明心意,便如细流成溪,愈演愈烈。那本是寻常触碰,寻常交谈,寻常眼神…自也万万不同。桃想容积情本浓,积欲本深,此间便也如醉如痴了。

  她俏目紧随,既盼且恐。盼那儿郎忽有别事折返,再同她交谈几句。恐那儿郎突然折返,饶是她这般人儿,也不知如何相处为好。

  心思千百迂回,没瞧见那儿郎折返。既忧且念,总之一颗芳心,是无处能安落,是无处可安落。桃想容瞧得出神,待到黄昏,桃居的侍女行出找寻,这才回到桃居。

  她见桃居日久,却少一二阳刚之气。行至昔日李仙习武练剑之地,恍惚间能听闻阵阵风声,其身其姿兀自留存。再到两人协商的青案旁。上更残留有纸墨痕迹。

  桃想容案旁坐下,去残迹细细揣摩。一个女子若开始倾心一个男子,便欲探究穷尽。她观李仙字迹,时笑时愣,颇有恋怀。回味数日同处,更蒙上一层淡淡风情。

  忽听梁小诗行来,说道:“姐姐,有人寻你。”桃想容喜色难掩,起身整理衣裳,说道:“小诗,帮姐姐瞧瞧,衣裳可有不整。将弟弟喊去饲身楼罢,这臭弟弟若等久了,甩身便走,是大有可能的。”

  梁小诗从没见过这般的桃想容,心想:“那李仙不知何等魅力,竟连…姐姐都这般…”说道:“姐姐,来人是徐绍迁,当真请他去饲身楼?”

  桃想容轻“呀”一声,俏脸微红,知自己思心太切,已失静气。但情如猛水,何人能静。她兴致缺缺道:“原是徐公子,便同他说,姐姐今日甚乏,已经睡下,不必见啦。”

  梁小诗轻叹,心想:“姐姐对旁等男子,再难提半分兴趣。徐中郎将虽一般人才,但情爱之事,终究输那金长半筹。却苦了我,那徐绍迁必胡搅蛮缠,百般苦求。我既要推辞,却不能得罪,唉!”转身离去。

  桃想容忽想:“这徐绍迁只知讨好,自大狂妄,好没意思,与我弟弟相比,自是千百般不如。但他是我弟弟顶头上司,他既来寻我,我不如借此契机,套得弟弟案牍,了解他更多。且…这徐绍迁日后,兴许有些用处。我欲见弟弟,说不得还得利用他。”心念一转,决意亲自招待,将徐绍迁邀至云梦阁。

  徐绍迁衣裳华丽,俊逸贵气,风度翩翩,真是难得佳公子。见得桃想容,见她眉目外显,风情旖旎,心中无尽荡漾,更想:“啊!想容…想容这身装扮,可是难得。定是我上次求见,表明心意,想容特意为我而装扮。”

  喜极亦欢极!

  他这番揣度,原是有道理的。桃想容周旋众家公子,见得何人,穿着何衣,原会细细斟酌。但此间情况剧变,桃想容芳心已许,岂会再斟酌这诸多杂事。只需得体便可。

  两人便即交谈。桃想容一如往日,谈笑自如,心虽不耐,面却不显。徐绍迁彬彬相敬,每说出一字,均细细斟酌,恐惹得美人不快,恐失得体,折失美人好意。

  如此一番交谈。桃想容巧言引导,以好奇为由,取得李仙详细案牍。同取来“雷冲”“徐绍迁”“白清浩”等诸多卷宗,以掩目的。

  徐绍迁心想:“想容是为看我卷宗,了解我平日事务,这才问取卷宗案牍罢了。到底是女儿家,还装模作样,取些旁人卷宗案牍掩盖。哈哈哈。”爽快至极,恨不能立即交送其手。

  他知李仙面貌丑陋,当李仙与桃想容绝无交集,自不会另有所疑。当日夜里,安排小厮,将卷宗案牍遣送至桃想容府邸。

  心满意足睡下。

  桃想容颇擅心计,提前料知徐绍迁想法。刻意在其卷宗案牍处,留下一二胭脂水粉痕迹。随后抛在一旁,取出李仙卷宗案牍读下。

456 神意化雾,分枢化影,流派武学,尽数筹齐!

  却说李仙与桃想容厮混七日,这日出楼,云雾散尽,眼前再显琼楼万千。不禁一阵恍惚,如自天宫下凡来。李仙自小径而行,避开耳目,行至一条“康平街”中。

  耳听凡言凡语、凡声凡烟…不禁心想:“我非天上客,更喜人间春。这天宫自是景色无双,天下一绝。但街中的烟火气,最能抚慰凡心。改日桃想容如若不嫌弃,我实能带她周遭转转,玩玩玉城山水,享享街中烟火。”

  行出数步,买得一包“荷香豆”。这荷香豆是用“荷叶”包裹起来的香豆。酥脆可口,油香四溢,咸鲜爽口。李仙边行边吃,自是乐得其所。沿道领略街中风情,观得街中来往,有寻常百姓,有才子书生,有各道域而来的门派强者。

  群雄荟萃,精彩至极。李仙忽又一想:“是了,倒忽略一事。桃想容这般女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何须我带她玩耍。且…这堂堂花魁,身份高贵,暂不是我能轻易接触。这七日相处,我虽知道,桃想容虽魅惑绝美,却实非不讲理之人。但只是这七日间,她有求于我。日后若不有求与我,该是何等态度,却不得而知。我如今尚且弱小,所能做得,便是巩固我身,强我武道!”

  心思坚定而明朗。有道是风流本性虽难改,武心坚如磐石不可摧。回到牧枣居,数日未归,拘风鬓发已长。李仙帮忙修剪毛发,打理鬓绒、马蹄、洗沐马躯。再去照看“金蝉”,清理居中污浊。

  牧枣居四角均种有“发丝”,七日虽长,却无人靠近。魏青凰眼线虽众,却不至时时刻刻密切监察李仙,而桃想容深居“碧霄长梦楼”,楼中行踪隐蔽,魏青凰手眼难尽触及,故不知近日之事。

  李仙诸事平稳,合上门闩,许是住惯了天阙高楼,看惯了云雾缭绕、奇景相伴。初接地气,竟颇不习惯,他进到书房,铺开纸张、研开乌墨,心想:“这女人极难糊弄,但也只能糊弄了。”取来笔,写信告知,近日他深涉鬼市,探寻迷案…种种。他早已拟想好措辞,故下笔有神。

  待确认无错,将信封收好,叫泥雀送出。李仙整理所得,今为十月中旬,李仙经寒熬暑灼,十月中证得“泥身”,共计积攒军功[2013]点,过往的基础武学、下乘武学…几乎尽数大自我境。

  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圆满有余,弹指金光圆满有成[9536/35000圆满]、[唯我独心功]大成过半[16235/30000大成]、五脏避浊会阳经小成过半[5986/8000小成]、残魍枪登峰造极却仍在精进。

  魔音慑心曲愈发精通。第一曲目[魔焰燎天],已至[2323/10000],第二曲目[魔火乱舞],已至[1423/10000]。余等曲目,亦有修习吹奏。

  更得[蟠桃]。

  此物甚是难得,味香浓郁,服之可享大益。增悟性、延寿命、得秘武…李仙取出细观,此物呈淡红色,叶缘有淡淡金色。香味浓郁。

  李仙轻轻吹哨。金蝉飞至肩膀,绕周身盘旋数圈,再顷刻撞入眉心,化成金色眼眸。三目齐齐观察,再结合“融身天地”,“感身天地”之特性,唯我独心功独有的“悟性”增幅。

  身、心、眼投注。

  诸般奇效结合。

  隐觉蟠桃不同。这蟠桃亦称呼“天桃”,由一株“母树”所生长,那母树便种在蟠桃天。每年只结出七十二枚蟠桃。

  说来…蟠桃会的诞生,另有一番缘由。传闻“天桃母树”难寻,许久以前,被碧霄长梦楼的一位楼主夺得。他知母树中可觅神功。

  故而悉心栽培,每年摘下七十二枚蟠桃。依次服用,感悟武学,悟得一门奇功,甚是厉害。但再往后,穷尽毕生之思悟,却再难悟得再进一步。那楼主不愧是一代响当当的豪雄,武学宗师。到他晚年之时,想得霸占天桃母树,不禁一阵悔恨。他心想:“我若将蟠桃让出,供群雄参悟,集思广益。兴许树中的奥秘,早便能够窥闻。如今我虽占据母树,得享一门奇功,却终日难窥母树的真正奥妙。我年岁已老,因年少时刚愎自负,霸道占据,致使余生,空自悔恨,不得窥得奥妙而亡,真乃天下第一等遗憾!”

  他这时江湖威望既高,武道修为实力亦强。故不在乎武学外泄,只为探寻母树奥秘。于是一改行风,待来年天桃成熟,便送出蟠桃,宴请各方来客。公赏仙桃,共同参悟,集思广益。

  如此这般,久而久之,便有蟠桃宴形成。因来访群雄无数,却少能参悟一二。时日流转,天桃奥妙便被猜推测为假,然天桃稀世难寻,却裨益甚多。众群雄又以受碧霄长梦楼邀约为喜。故而蟠桃宴每年筹办盛大。

  便渐渐脱离本意。李仙静静参悟,观得桃身甚奇,心想:“天桃乃天桃母树之果物,是母树凝聚之精华。历来蟠桃宴,皆以吃桃为主。我却隐觉,桃身之态,隐有浑然天成之意,在吃之前,或可一番细探。”

  他知“桃者”素以“饱满”“水润”为佳,但“天桃”一年只结七十二枚,其中不乏干瘪、形状古怪之形。因桃数恒定,不得挑剔,故尽数呈上。李仙虽只得其一,却隐隐感应、灵光闪烁,猜得桃姿各异,绝非尽是饱满圆和之态,便如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桃生七十二,姿彩各异。

  李仙虽感古怪,却难一时尽破。心想:“这枚宝桃,我便先暂且存下。倘若桃姿桃形,并无古怪,我再吃下不迟。”收了金蝉,藏好天桃,开始砥砺武道,精进自身。

  练得浑身大汗,身姿变幻,酣畅淋漓,手脚间桎梏尽数敞开,风声呼呼而啸。天枢刀法、魔音摄心曲、人衣大法...同时施展,熟练度稳中有增。李仙诸般武道,灵活运用,熟练至极。心念一转,转而再施展合合同身功、笼身劲、残魍枪法...李仙习武,已尽随心意,随心变幻。不觉苦累,反觉畅快。

  一个时辰后。李仙暂时歇息,取来甜枣酒,口唱行酒歌谣畅饮。当真酣爽至极,十月秋高气爽,李仙这夜无忧无愁,尽得收获。次日,李仙行去心福坊、觅春街,照看露蝉铺的营生。

  小朝、小午正自忙活,露蝉铺已进正轨。自然宗落驻玉城的长老,答应稳定供应蝉、茶、参,虽品质较次,却已难得。李仙曾花费时间,浅浅教导小朝、小午看治悟道蝉之法。能够应对寻常营生。

  虽非红火,却稳步朝上走。小朝、小午本是杂民,得李仙照顾,寻得稳定营生,且学得独门手艺,心怀感激,且亦藏恐惧,知李仙乃鉴金卫神探金长,故而不敢造次,不敢弄鬼。

  李仙翻阅账目,借可一一对应,不见“假账”“错账”“烂账”。为表嘉奖,赏赐小朝、小午数两银子。传两人“四方拳”以做防身。只需刻苦习练,滋出内炁,可防身,可养体,藏无穷好处。

  两人感恩戴德,连声道谢,李仙只是笑笑了之,再去妙医阁照看。帮忙行医,打理杂务之事。姚百顺欢喜至极,强留李仙共进午膳。

  饭间,两人谈说医术,姚百顺连道“后生可畏”,觉察李仙医术日精,医道阅历渐深,渐有大医之风。

  姚百顺极喜李仙为人,竟私送医经,供其修习。李仙稍做推辞,便也谢过,收入囊中。李仙行回昔日窄居,内仍有昔日踪迹,不禁恍惚阵阵。

  想得“姚音”回宗,颇为思念:“姚音与同门兄弟离去,应当无甚大碍。唉,姚音是我在玉城的第一位好友,此间离开,着实有些想念。她足疾应无大碍,治或不治无甚差别。昔日离别时,我倒想帮她医治。但想得女子面薄,不如不提。”

  再回到西风街街尾武侯铺,见武场间马兽奔腾,数位金长、雷冲皆在练习马球。白清浩看到李仙,喊道:“李哥!好久不见,您是忙甚么大案呢!”

  这声呼唤,雷冲已经听闻。故作不知,却已经暗暗关注。李仙说道:“近来东奔西走,疲惫得紧。索性休息一段时间。”白清浩说道:“你这休息,可好不及时。你不知十月过后,便常有盛赛么?咱们一有闲时,便会砥砺马球。争取盛赛间讨得好名次!”

  李仙详问。白清浩照实言说。原来玉城的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常筹办各种盛赛。有“马球”、“蹴鞠”等等,此时虽未有赛事通知,但众金长、阵守、缇骑…若有闲时,必会砥砺马球术。若赛中取得名望,一可赠长玉城颜面,二可得大量军功,三可晋级身位!

  雷冲乃“铜身泥面”,却无家族背景。更渴望马球盛赛间得到赏识。故而积极习练。李仙甚感兴趣,决意若有闲暇,便砥砺马球术。

  他简单了结鉴金卫近况。见无甚事情,便接取一件“二阶要任”,活络筋骨。当日连夜探查,成功破获,轻松至极。

  次日。

  金长有“督察驻巡”之权,可自主督察各大牢狱、城门的看守。虽不能直接下调令,却可进出甚易。李仙行驶特权,再进“镇恶岛”。

  船舟行驶平顺,虽浓雾未散,却未起大祸。李仙寻得“黎横风”,见他面红花飞,被狱卒八抬大轿而来,服侍甚是周到,俨是已成一大牢霸!

  李仙携来好酒好菜。邀黎横风同桌吃饮,黎横风欢喜至极,大是感动。他是怪盗,受正道唾弃,邪道鄙夷。偏偏他性情中人,得李仙如此认真对待,几愿将心交托!

  黎横风眼含泪花,一连先干三大碗烈酒,但入口刹那,便即一愣。他曾偷潜碧霄长梦楼,饮过楼中特酿“醉花酒”,虽匆匆一口,却兀自此生难忘。早早决定,日后若重出江湖。还偷甚么娘们的胭脂,需偷楼中烈酒。李仙见他狼吞虎咽,便笑着打趣,说黎横风是故意借此,好多饮几口好酒。

  两人相顾一视,均爽朗的哈哈一笑。又碰数杯,喝得万分尽兴。牢中灯火暗沉,两人碰杯之影落在墙壁上。黎横风说道:“李大哥,你随年龄小我许多,但我当你是我亲大哥。请再饮一杯!”替李仙倒满酒碗,酒水外溢一二,香气芬芳。

  李仙举杯一饮而尽,笑道:“黎兄!言过!你我之间,何须分什么大小。全只朋友看待便是。”黎横风摇头道:“我不管你怎般认为,但在我黎横风眼中,你与我便是过命交情!他日这条性命,哥哥想要,便送哥哥了!”

  李仙连忙道:“打住。你若是貌美女子,我倒勉为其难接受。”黎横风哈哈大笑,说道:“李大哥!你虽已是金长,但据我所知,想弄到几坛醉花酒,想必很不容易罢?何事如此阔绰啊?”

  李仙说道:“说不上何事,只是有一事情,需向黎兄确认一番,以免大水冲了龙王庙!”黎横风一愣,忙问缘由。李仙再道:“不知黎兄,可知诡盗父子,与二人交情如何。”

  黎横风听得此言,面色甚是为难。他听李仙说过“大水冲了龙王庙”,显是诡盗父子所为,已触犯李仙。黎横风咬牙道:“确实…确实…有些交情。但若是得罪李大哥,那便…便请便罢!”

  李仙说道:“哦?是何交情?”黎横风叹道,将过往交情尽数吐露。原来昔日,有一段时间,三人同袍共枕,感情甚好。一起偷盗,一起行骗,是真真兄弟手足之情!

  李仙心想:“如此说来,我这番顾虑,倒不算多此一举。”便将诡盗父子之事,简略告知黎横风,答应从中周旋,令父子罪行较轻,甚至免予处罚。

  黎横风感动至极,几欲下跪。李仙用纯罡炁衣包裹黎横风,形成无形托力,令黎横风不得跪地。两人再饮数杯酒,吃尽大半酒菜。李仙便离开镇恶岛,赶往碧霄长梦楼。

  桃想容正思情郎,忽听李仙拜访,欢喜至极。连忙装扮妆容接见,所穿衣着是千挑万选,仍不满意。但恐李仙久候,她是晓得李仙性子的,等得久了,必会离去。故而匆匆装扮好,提着裙摆,轻盈行来,故作平静喊道:“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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