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99节
这一掌长驱直入,毫无阻碍。直接穿过李仙头颅!
孙承膝眉头一皱,感觉不对,见李仙周身金芒闪烁,化作无数光点散开,流转到数掌外凝聚成身。
孙承膝惊诧道:“金光术?”恼怒至极,立时再次出掌,速度极快。李仙不敢怠慢,此情此景,轻功、身法、护身武学俱时无用,唯有“金光”可闪避。
当即再施“金光”,流闪跃烁,凭空消失了!
孙承膝一愣,他知道“金光术”能悦闪一段距离,但决不能凭空消失。他左右环顾,此时正身处一座楼阁的瓦顶。
地处高处,无物可遮挡。
金光惹眼,闪得何处,都该立时知晓。
孙承膝忽见得脚下瓦片,破了一个小洞。是适才被内炁震破。孙承膝忽想:“莫非此子施展内炁,震破瓦片,用金光钻入其中,已经躲到了楼阁之内?若当真如此…此子的金光术,不免控御得甚是…骇人!”
当即施展千斤坠,砸进楼阁中,这是一座青楼,气势汹汹循其行踪。他终究太强,很快便寻得李仙奔逃背影,立时追去,一掌拍落。
李仙金光一闪,立时再又消失。孙承膝这时已然确定,李仙金光术极尽厉害,已是随心所欲。可从任何细小缝隙闪烁进出。
他见地下有个孔洞。当即再施千斤坠,再下一层,四处找寻。却不见李仙身影,顿时醒悟:“好啊,我又中计了!”
知道这孔洞,是故意所留,为了诱导。实则金光流转万变,是穿过门缝,藏在隔壁房中。孙承膝大怒,再跳回楼上,抬掌震碎墙壁,果真见得李仙遁逃时遗留的行踪痕迹。
孙承膝骂道:“若非顾及玉城规矩,老子便将这楼拆了!”
他再度追去。七次追到,七次被耍。但李仙连续施展金光术,体力消耗甚巨,这时全身已汗水淋漓。
孙承膝再次寻得李仙,直骂道:“小畜生,当真能跑得紧!这会怎不跑了?”挺步朝前直去。
忽感脚下一绊,踩到一酒翁的胳膊,这酒翁喝得伶仃大醉,衣裳褴褛,好生邋遢。那孙承膝只觉晦气,一脚踢去。
脚腕却被酒翁一手扣住。那酒翁醉醺醺醒转,揉了揉眼睛。
452 神器现世,紫气东来,酒翁前辈,豪雄胆碎
且说孙承膝不愧为群雄榜中真正豪雄,实力能耐非同凡响。李仙擅用“金光术”,可穿隙过缝,灵变万化,在杂物多、墙壁多、环境复杂之地,将金光术发挥到极致。
他素有急智,数处巧用妙计,借助楼中物事遮挡、阻拦、隐藏,戏耍得孙承膝大为着恼。但孙承膝虽屡屡中计,随后必立时反应过来,重新追去。且往往又能追到。
两人一遁一追,足足有七场交锋。李仙共计施展了金光术“十九”次,每一场碰面,均险象环生,需连续施展数次金光术,才能勉强骗过孙承膝。孙承膝七次失之交臂,亦感恼怒万分。
李仙数次躲避,汗水直流,更觉胸部刺疼,五脏六腑缠绕灰气,似衰而未衰,汗中夹杂血丝。他虽借用金光术遁逃万变。但孙承膝乃一方豪雄,年岁非浅,阅历亦丰,武学底蕴极深,习得一二古怪掌法、爪法,竟能将化作“流光”的李仙打伤,虽李仙金光精妙,极力规避,只是被稍稍波及,但七次累加,伤势绝不轻!
他心想:“这般纠缠,拖延时间,碧霄长梦楼应当会支援,最后是有利于我。但我已快成强弩之末,这孙承膝虽不能如夫人般,一指便拿捏我金光,掌势却可透过金光,擅我体肤、五脏、身躯…,若非我金光术造诣已高,恐怕已是遭难,可绕是如此,我也受得重创。我需当再拟方法,将此人摆脱。我数次遁逃,穿梭酒楼房间,可知这是座烟花红尘之楼。此时虽非夜晚,却也可称‘夜夜笙歌’,行人亦不少。适才遁逃之时,听闻店家小二、楼中护卫抱怨,近来有美酒无端失踪。怀疑进了酒耗子…倘若是那位前辈,他神秘至极,或可求他相助?”
“他纵不相助,我便另拟别法遁逃。但此事可尝试一二。”
当即遁身之时,暗中观察楼阁布局。这座楼名为“烟红楼”,楼中行人无数,匆忙间想寻一老翁,却谈何容易?且李仙急闪急过,只听只言片语,更难断定老酒翁确否在此。
故而全凭运气,李仙便想:“我适才听闻,那酒楼的护卫,正四处找那‘酒耗子’,好多地方均已寻过,却没能寻到,只剩下酒窖没去。我现下,只管朝酒窖中去,倘若能寻到老酒翁,便用美酒请他相助,如若不能,那便另拟别计遁逃。反正那疯狗疯咬我不放。我朝何处遁逃,都是遁逃。想想无甚差别。”
其时玉城正牌的大酒楼,都会设有“酿酒司”,自研自酿美酒。玉城酒水贵重,利润丰厚。
酒窖更是酒楼重地。本极难涉足,但孙承膝忽然闯入,虽刻意收敛动静,但一番动作,总归搅得甚乱。酒窖大门重锁加身,铜门紧闭,却少了护卫看守。
李仙施展“金光术”,穿过门缝入内。
其内酒香四溢,好不醇香。价值数百两、上千两的美酒比比皆是。李仙虽非酒痴,却也好酒,一嗅酒香,便也馋了。
见地上躺倒一道身影,酒糟红鼻,岂不正是数面之缘的“老酒翁”。这老酒翁生性贪酒,总朝大酒楼中钻,设法盗取美酒,常常当场喝得伶仃大醉。被酒楼抓到,一顿暴打,关进柴房等待发落。但他酒醒后,便总会遁逃。下次再暗中光临。如此反复。
他恰好盯上“烟红楼”,又来偷酒喝,恰好再碰到李仙。
李仙轻轻推动,灌注内炁,喊道:“前辈,前辈!”
老酒翁鼾声如雷,绝无苏醒之态。李仙心想:“这老酒翁素来最好美酒。我且先以美酒为诱。”说道:“前辈,晚辈遇到一大麻烦事,虽不知你能否摆平,但只管帮我一二。事后必以美酒答谢。到时前辈只管开口,小子绝对为你物色美酒。”
不闻动静。李仙轻叹,心想:“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老酒翁不能相助,那便也罢。我继续逃便是。”说道:“好罢,那前辈继续睡觉,咳咳...我不打扰了。”他化身金光,与孙承膝周璇时。有一道阴寒掌力,透过金光侵入体魄。竟几番酝酿,伤势渐渐加重。
这酒窖甚是宽敞,酒坛一排排摆放。东南角落,有一个低矮狗洞。李仙哑然失笑,说道:“想必这位前辈,便是从这个洞口,悄悄钻得进来。我日后开设酒楼,可得好生堤防这前辈。”
忽有妙计上心头,他喊道:“咳咳...我遁逃时十分匆忙,行踪明显。相信那孙贼,必很快追杀过来。哼,他若敢来。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此地的酒水,尽数打翻,随后一把火点燃。我再施展金光,就此遁逃。这许多美酒,蕴藏酒韵酒势,若是燃起火来,想必火势十分不俗。定能烧尽那老贼满头白毛,哈哈哈哈...咳咳。”
当即扛起数坛美酒,泼洒酒窖中,酒香浓郁,直把老酒瓮香得舔嘴。孙承膝很快赶到,他适才被烟红楼护卫拦着,耽误一些时间,他见李仙藏进酒窖,顿觉此子无计可施,已慌不择路。他大步挺进,踩到一老酒瓮,衣着破烂。他正是恼羞成怒,满腔怒火之时,便一脚踢去。
不料这老酒瓮竟非俗人,抬手抓住孙承膝脚腕。孙承膝心中一凛,心想:“我这一脚,虽没施展甚么武学,但岂是轻易被抓得。这老酒鬼看着邋遢,其实有些能耐!”转念一想:“哼,你再有能耐,敢来触碰老子霉头,便也算你倒霉。我倒不信,老子孙承膝,纵横江湖这般久。还弄不死你这老酒鬼。”
登时内炁一震,全身关节传来“啪啪啪”,如雷如虎的异响。这是“胸鼓雷音”、“袅袅仙音”灵活妙用。这两种特殊体音,携带极强的劲力,顺着身躯传进老酒翁体内。这一招着实精妙,纵是寻常二境武人也难以消受!
这股劲力度入老酒翁体内,却全然无踪。孙承膝眉头一挑,这关头顾不得李仙,另一只脚朝下猛踏,踩向老酒翁的头颅!这一踏之下,将老酒翁的头颅踩进地里,深深凹陷在地。地面蔓延出无数裂缝,周遭的酒坛“砰砰砰”的破碎,香醇美酒流了满地,损失不计其数。
孙承膝冷笑一声,继续迈步。却觉脚腕甚紧,仍被抓着。他强行迈步,却觉被系着极重的枷锁。回头望去,老酒翁虽衣裳凌乱,却全然无事。
那老酒瓮一只手牢牢抓住孙承膝脚腕,另一只手拿起一块酒坛碎瓷,瓷片有弧度,尚残盛着一二酒水。
他对口一饮,露出美味香甜之味。满脸酣爽,睡意全消,喊道:“我欲乘风归去,醉生梦死最逍遥。”
孙承膝先是被李仙拆穿所为,颜面尽丢。此刻又被一老酒瓮拦于足下,久怒而不得抒发,面皮抽搐,骂道:“老子叫你逍遥!”虽知这老酒瓮不弱,却只想一同打杀。另一只脚猛力再踩!
每一下蕴藏极深门道,一脚、两脚、三脚、每一脚专朝老酒翁的头颅踩去。内炁震荡,掀起气浪,叫一坛坛美酒破碎掉落。
孙承膝尤不解恨,再猛力甩腿。
老酒瓮随着腿力,迎风而飞。但右手始终牢牢抓着孙承膝脚腕。任由孙承膝如何鞭腿、如何甩击、如何内炁狂震,如何拳脚并用。那老酒瓮总是意想不到、略带儿戏的的办法化解。
如孙承膝见踩不死、甩不飞老酒翁,便俯腰伸手抓拿。老酒瓮先左闪,右挪,身影在地上灵活变幻,便似地走之蛇。孙承膝一双肉掌,何其厉害,却屡屡打空,在地面印着一道道掌印,自是威力无穷,声势不俗,但打不到敌手,终究无用!
他觉得恼了,怒喝一声,双掌齐齐印下。老酒瓮便穿裆而过,自身前闪至身后。如此这般,孙承膝双掌扑空,分毫奈何不得老酒瓮。
老酒瓮却悠闲潇洒,时尝捡起地中碎瓷,饮尽瓷中残酒。孙承膝见老酒瓮躲到身后,立即双足一跳,身躯凌空朝后侧躺,同时施展“千斤坠”、“震山靠”两门武学,欲活活将老酒瓮压死。
却见老酒瓮不躲不避,只施了招撩阴腿。孙承膝登时破功,武学尽消,面色涨成青紫色。他稳定身形,喉间发出野兽嘶吼,此间之怒,已难形容。如此这般,却见一场奇葩打斗。
老酒瓮身不离地,反复穿裆而过,游身躲闪。不时吐酒雾、放闷屁、踢阴害,偏偏便是这粗浅不堪,有失身份的简单招式,却每每破尽孙承膝的武学。孙承膝使尽浑身解数,腿、手、肘、头...能用的手段,能施展的武学,尽已施展。孙承膝的武学能耐极强,但与老酒瓮战斗时,便被强行拉着‘返璞归真’,活似市井之徒缠斗。
只道此间打斗,比不得“青笼居”异景壮阔,又是唤雨、又是呼风。却更为难缠。
如此斗得片刻,孙承膝脸色难堪,确实奈何不得老酒翁,骂道:“老东西,可敢离我三丈,从头斗过?!”
老酒翁醉醺醺道:“可以,可以。”松开脚腕,一腰一晃缓缓爬起。孙承膝怒笑道:“好极,好极。老东西,我一瞧你也非弱者。江湖间该有些名号,速速报来罢!”
老酒翁说道:“嘿嘿,老头子我酒中虫一只,只愿整日醉生梦死,就泡在酒缸中。那甚么江湖名号,倒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孙承膝说道:“装神弄鬼!”正待酝酿招式,一雪前耻。老酒翁说道:“打住!这位,这位……你叫什么来着?”
孙承膝说道:“天星老人·孙承膝。”老酒翁醉醺醺作揖,但甚是敷衍,手势亦错误,说道:“哦哦,孙承膝,孙大英雄…你便当行行好,就此离去可好?你瞧瞧这满地的酒水,满地的酒坛…哎呦…这般糟蹋,可是叫我心疼得紧啊。若是咱俩打起来,只怕又要害得许多好酒。”
孙承膝听老酒翁话里话外,只在意酒窖美酒,怒上心头,喊道:“狂妄至极!”双掌运炁,缠绕一股浓郁黑气。
老酒翁一个激灵,说道:“我的娘亲嘞。这招使出,这酒窖还要是不要。你行行好,莫再施招啦。”孙承膝冷笑,掌法还欲演化。
老酒翁叹道:“脾气太冲,脾气太冲!也罢,也罢,老头子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但愿没有生疏,待会可切莫被吓得跪地求饶,那可就好没意思了。”自顾自灌一口酒,将酒葫芦系在腰间。随后朝东方伸手。
只见东方云层之间,一股紫意酝酿。众人抬头张望,观得紫霞满天,绚烂至极,迷人至极。天空忽显异景,令玉城百姓纷纷仰头张望,议论纷纷。
一柄长剑忽地穿破云层,直朝一座楼宇飞去。穿过墙壁,飞到老酒翁手中。这柄剑裹着紫色朦胧雾气,一经出现,便夺尽天下目光。
孙承膝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紧接着瞳孔一缩,后退数步,失声道:“神器榜…紫气东来剑。此剑认主后,便随身而行。无需佩戴,只需伸手,剑自东来。你…你…你是…那位…”
老酒翁说道:“俗名俗姓,何必介怀。正好许久没握剑,今日难得有位高手说要打死我。嘿嘿…”
孙承膝立即双膝下跪,额头尽是冷汗,说道:“不敢,不敢,前辈万万海涵,是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若知前辈竟是那…那等人物,我…我又怎敢造次。”
老酒翁兴致缺缺道:“好没意思,好没意思,我当真以为你勇气可嘉。怎的也是个软脚虾。”孙承膝连连赔笑道:“前辈说得极是,说得极是,与前辈相比,我确实是软脚虾。”
老酒翁只感无趣,面对这等人物,这剑再无兴致挥下,便松开剑柄。这柄神剑雾气蒙蒙,竟又自飞离,隐没入云层中,紫霞异景随即消散。老酒翁瞥一眼李仙,便咕噜咕噜喝着酒离去。
孙承膝目送离去,大松一口气。这时碧霄长梦楼的“慈明和尚”,连同三位守天人、桃想容等均已赶到。
孙承膝见此情此景,再难出手打杀李仙。且经老酒翁这般一吓,肝胆俱碎,逞威逞能之事已不敢做。
慈明和尚严说道:“孙施主,此事如何解决,该有个说法了罢。”
(ps:今天本来想请假的。想了想,还是坚持码了,半夜十二点半才开始码字,又困又累又乏。码到四千字实在顶不住了。本来今天能码完的…)
453 孙贼受罚,李仙顿悟,揭开面具,想容心颤。
孙承膝见大势已去,再若胡作,便有性命之忧。碧霄长梦楼虽是对外做营生,非门派、宗门、家族之势,若遭屡犯,岂能软弱。孙承膝仰仗“豪雄”之身,仰仗不俗实力,叫其屡屡忍让,以道理劝慰。但若实在胡搅蛮缠,目中无人,便也不容客气。
孙承膝拱手道:“孙某是讲道理的。咱们坐下商谈罢。”
慈明等四位守天人,便即开设一间客房,邀孙承膝入内协商。桃想容、李仙欲跟其后。桃想容心知事情到此,已尘埃落定,瞧见李仙面色惨白,浑身鲜血,不住心疼。又恐孙承膝再次发难,危及自家弟弟。
便将商谈之事,交由守天人代劳,务求讨回失金。她则唤来马车,拉李仙同乘回楼。李仙额头冷汗直流,兀自强压平稳。
桃想容说道:“好弟弟,你本来只是拿钱办事,干什么这么鲁莽。”声音关切,略显责怪。李仙说道:“倒非鲁莽,我是知道这等豪雄性情的。恼羞成怒,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但我偏偏瞧不上这等人,再且说了,碧霄长梦楼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桃想容说道:“再晚来片刻,你可惨了。你瞧瞧你,浑身是伤。那、那…‘问经’好疼么?”
李仙说道:“区区问经,倒也还好。倒是…”桃想容关切问道:“倒是什么?”李仙随口打趣说道:“倒是姐姐的香气,叫我有些迷糊了。”
这马车甚是平常,两人同坐,已显狭窄逼仄。桃想容发香、体香幽幽作祟,撩拨鼻尖,气氛旖旎。
桃想容羞嗔道:“贫嘴!连那些甚么豪雄都不敢,谁要你来逞能。”李仙说道:“做不到的事,强硬去做,才是逞能。我可是斟酌过后,才去做的。算不得逞能。”
桃想容扶额说道:“我和你辩驳这些做甚。”甚是无奈,回到碧霄长梦楼,搭乘送仙鸟,直回栖霞天桃居处。
命侍女取来上好的金创药、灵沐水…好整以暇,欲帮李仙施药。李仙心想:“此事已完,我虽有伤势,自可料理。何必让他人相助。我这时离去,过几日再来讨要报酬。说来…拘风也好久不曾见了。我虽备足粮草,叫它自行吃食,但这数日过去,不知饿瘦没有。”拱手说道:“小伤罢了,不劳姐姐代劳,我先回去啦。”
桃想容有些气苦:“这小子知我短命,仍愿替我颂念问经,多少爱慕我的儿郎,却做不到此事。这关头,却不愿我替他施药。定是还想快快撇清关系。他既不愿同我有瓜葛,对今日之事只管充耳不闻,岂不最好。要不几年,我便也死了。如何能烦扰到他。哼,不可叫你如意。”说道:“回来!”
一扯李仙衣袖,拉他坐在身旁。桃想容说道:“你这满身刀斧之伤,如何能就此离去。别处的药物,可比不得姐姐的。你便老老实实,容姐姐报答你,可好?”
李仙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说得上甚么报不报答。姐姐这般客气做甚…”
桃想容说道:“你行事有你的准则,但我行事亦有我的准则。这会儿由不得你,老实坐好,姐姐亲自替你上药。”颇为霸气。
既命侍女将疗伤之药端到身旁,整齐摆放在案桌旁。有:吞剑粉、饮火膏、破斧散,这三道药甚是珍贵,专治外伤。还有灵沐水、仙竹汤等难得奇物。
桃想容先将李仙的袖子卷起,裸露手臂,但见刀伤剑痕无数,血迹斑斑,乍看可怖,心中感动:“这弟弟替我经受这般刀伤,竟不曾皱一下眉头,如此气魄,岂是徐绍迁之流能比。说起来…这弟弟身位虽低,只是泥身无面,却…却也…好与众不同,较之徐绍迁之流,他多几分潇洒豁达,气概无双,性情至烈。较之陶苦林之流,他更显少年锐气,有趣幽默,油腔滑调。有时也讨厌得紧…呀…”忽心头一紧,俏脸微红,心想:“我历来所望的男子,岂不正是这臭弟弟这等样人么?位卑而不微,命贱吾自强。好美却不情乱,那敢问豪雄一句真的气概,又有谁有?一个人的风采,不该是位高权重、实力强大后的炫耀,而该是弱小之时,遇到险事的抉择与应变。今日之事,却体现得很多很多…且…这臭弟弟平日里,也挺是有趣。”
美眸如春水荡漾,忽打破某道薄膜。目光不住打量着李仙,见他长发飘逸,微风吹过,略显凌乱,却难遮俊逸。见他浑身鲜血,却尽显淡然。
欲瞧愈喜欢得紧。这生之间,从未遇到这等样人。桃想容不缺真心,历来追求者,谁不是真心?徐绍迁岂不真心?陶苦林岂不真心?玉城多少人物,岂不真心?
纵然是爱慕容貌,亦是真心。
只真心虽为真,但各人的心却各异!桃想容目若秋水,近日同处虽近,却只潜移默化。今日忽然醒悟,始有男女之意。
这番再瞧,却更全然不同。更觉李仙处处透着吸引,处处迎她好奇。如一火炉,便是呼吸的热气,似也与旁人不同。
李仙不解问道:“姐姐,你看什么呢?”
桃想容心间一荡,这声“姐姐”更中心坎,不由喜笑颜开,暗自欢喜,说道:“我是看谁家儿郎,这般不知死活。弄得满身是伤,可把姐姐瞧得心疼了。”声音柔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