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91节
“我独握半斗气运,便受其所邀。”
李仙问道:“随后如何?”吴乾说道:“我没兴趣,只想画画。”李仙拱手道:“老前辈超然物外,李仙敬佩。却不知与我,有何干系?”
吴乾说道:“自然关系不大。是你自个问起,我便顺口说起。”
吴乾再说道:“但也稍有关系。我曾说凡是文人,遇事便总想称量一二。我当时与你初见,便觉得你这人…”
“很不上称。”
443 稷阴画派,显露真容,想容相求,公子善变
李仙听得“很不上秤”四字,不住深想。文人气运称量道理,故而人间帝王、武者势力、家族、行当…总归顾及几分道理。“很不上秤”便是不好称量,称量不清。内藏之深意,是李仙不好被规矩所束。
李仙细细琢磨,特殊之处是“重瞳”“神鬼凶衣”,或是这二处屏蔽天机,进而不好上秤。李仙再加细问,吴乾却难答尽。他是文人豪客,盖不知武人之事。
吴乾说道:“我有琴、棋、书、画、诗、论…诸绝,你可从中挑选,我必倾囊相传。武人虽不求气运,但能增长学识,多是求之不得的。如觉得学习这诸道,耽搁武道精进,亦可出门而去。终究是无师徒之缘。”
李仙拱手道:“老先生误会,能增长见闻,李仙求之不得。气运之说,飘渺至极,李仙便不多想。适才老先生所说的诸道之中,李仙对‘画道’尤其感兴趣。是以想学画道。”他心想:“我如今经营商铺,却有小午、小朝二人帮忙料理。数日一去视察,耗费不得多少时间。再说金长本职,我保持两日破获一四阶要任,亦是较为轻松。武道习练日日紧跟,但也绝非全无闲暇。若老先生真心传画,我既有时间,亦有精力,如何不能学下!”
吴乾说道:“难得你真心学画。当年我便是画郎起家。既然如此,今后每日子时丑时,你来同我学画。倘若学有所成,好名好利,将画作售出。千金、万金轻易至极。若不好名利,陶冶情操,亦无不可。说不得对你武道感悟,大有裨益。”
如此这般,李仙答应拜师。当夜开始修习“画术”。李仙曾在“游江一路”,向温彩裳讨学粗浅画术。温彩裳画术亦高强一绝,但当时情形,李仙有心讨教,却无心学习,温彩裳有心传教,却无能为力。她握笔不稳,稍有动静,便腿脚酸软。所画之物,自然难成形。
李仙仰慕夫人博学,亦希望自己能诸道广闻、诸道精通。但习武一道,已尽全力。文、画、诗、琴诸多种种,耗费钱财、耗费时间,还需寻师指教。着实分身乏术,故而一直没成。
这时顺水推舟,便可得如此良师,何等幸事。李仙拜师“吴乾”,全只真心习学,绝无攀附之心,他心想:“纯是习学画术,便已难得至极,是白捡的机缘。倘若借此攀附,陷入更大漩涡,却是未定。安安稳稳学艺学画,已是我之心愿。”。故而一老一少,少了繁文缛节,简单交谈后,便直传画作真谛。
李仙这日学如何持笔、如何铺纸、如何研墨种种。随后开始临摹吴乾以往画作,临摹之事,吴乾告知妙笔所在,这笔如何如何精妙,这笔如何如何不俗,朝这处点墨、洒墨又蕴藏何等含义…这诸多关要,非得名师传教,才能有所意会。
吴乾更告诉李仙,作画虽看似平凡,三岁小儿握树枝,在泥地一撇一捺,一圆圈,便算是成画。
但练到深处,用处颇多。可画天地之景色,可画武人之气魄,画江山之壮阔。有武人便借画传武。李仙有一师兄,姓龚,江湖号称“老画”。
便常常收到邀约,江湖朋客,重金宴请,只求入府一坐。倘若能赠画一幅,那江湖朋客实肯性命交托,感激涕零。更常被武学大家邀约,帮忙画下武学,传承后代观摩种种。
玉城的“天工巧物”,内中构造复杂。亦需先画纸间,再构造而出,需精湛至极的技艺。李仙心底想得,却是:“作画作画,自是画美好之物,待我画功精湛,他日为美人作画,岂不风流?”
吴乾的画风重意亦重形,自成一派,名为“稷阴画派”,李仙本有画道基础,再得名师指教,且俱备“妙手”特性,俱备[重瞳]目力。着画之姿,立叫吴乾惊叹。
且较之吴乾,李仙画中寸毫间更蕴独特美感。吴乾是名师指教,李仙偏偏聪慧过人,悟性不俗。如此这般,名师高徒,一教一学,毫无框架约束。一人的画功如海渊博,此刻喷涌而传,恨不能尽数传授。一人求学若渴,此刻鲸吞狂饮。
只一个时辰,李仙的[稷阴画派]便已突破[精通],沉醉余韵当中。李仙恍惚间想:“啊…原来受人指教,是这般感受!”
李仙历来自学为主。鬼脉医术得苏蜉蝣浅传一月,后便消失无踪。武道因夫人而成,但夫人罕少指教。此刻真得倾囊相授,感受全然不同。
一晃便到丑时,李仙收了画作,原路折返。相约第二日再来请教。回到牧枣居,李仙余兴未消,继续作画。先画一草一石,画一木一墙。
再画金蝉,画刀画剑。全只是抒发兴致。李仙诸多能耐,越来游刃有余。庭院中舞刀、作画、弄枪、吹笛、习武。
玉城吃人,更吃才。诸多才学,此处皆可觅寻。只需财力、身位足够,便都可寻得。如此这般,李仙再添一才学。
武道精通,医术精通,画道愈渐精通。十月天时渐入秋季,暑热之意渐退。鉴金卫等欢呼雀跃,不至巡街时浑身大汗。
周清清、卫清风、乔清、卢清冠等自然宗弟子将要回去。姚音将跟随左右,一同回宗。只道天底下无不散宴席。
李仙设下送别宴,宴中大口饮酒,不舍送离。待酒宴吃尽,再一同骑马,出了城门再行三里之远。周清清、卫清风、乔清等亦是不舍,玉城游玩数月,甚是尽兴。但武道路途,不可因绚烂迷乱眼睛。
出城一路,李仙说道:“诸兄,相识一场,今日送别。无甚好物相送,这是我自酿的甜枣酒,还望诸兄莫要嫌弃。”
姚音骑着“含香马”,通体棕白色,阳光照射下,体肤泛起多彩光华,甚是绚烂。她衣着清凉,露肩青色短衫,短褶裙,绣花白缎丝袜,鹿皮短靴。两条辫子一左一右,骑马时左摆右摆。
她说道:“唉,我父亲怕我贪玩,禁我财库,没能投银入股,你那露蝉铺,我是很看好的。”李仙说道:“无妨,我预留一二钱股给你便是,你永远是露蝉铺的小东家。若无姚大小姐的牵线搭桥,贵人相助,仅凭李仙,可怕不是还在下方挣扎呢。”
姚音笑道:“那当然,本小姐是你大贵人,这点错不得。可惜又要回宗了,说来好舍你不得,啊…是…是好舍家里不得。”
周清清掩嘴轻笑。姚音俏脸通红,说道:“我原是想说,好舍你们不得。周师姐,你可莫胡想。”
卫清风说道:“是,是,不敢胡想。是了,李兄,我们的王长老,便驻留在玉城。你日后若要进购蝉茶参,便去寻他便是。说来,咱们自然宗的东西,能得玉城喜欢,能帮李仙赚得钱财,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乔清说道:“是了,李兄,咱们相识已久,还不曾见过你真容。这会将要离去,可否见见你这庐山真面目了?丑点俊点,却又如何。咱们兄弟一场,还能笑你不成?容貌本天赐,贼老天妒你才学,给你副丑皮囊,又非你之过错。”
众人数次出行游玩,彼此早已熟悉。卢清冠说道:“是极。”姚音目光古怪,欲言又止。李仙笑道:“确实,既然相识一场,如不能坦诚相待,着实对不起诸位。”
李仙便解开面具,显露真容。乔清、周清清、卢清冠、卫清风听传闻言,李仙面貌丑陋难堪,本已做足心底准备。心想无论见得何种面容,均面色平静,随后告知李仙,面貌本天成,无需因此苦恼。
众人但见李仙稍掀半角,露出其左侧脸庞,皮肤干净白皙,岂有传闻中满面“疮麻”,面生怪异之模样?不住心想:“莫非另半边脸,才是传闻模样?”
李仙掀开面具的动作实则极快,只在刹那。但众人好奇这面貌已久,无论美丑俊陋,皆凝神观察,是以觉得缓慢。见李仙显露更多,渐能看到挺拔鼻梁,清晰唇线…
众人止不住轻呀一声,心头均想:“却不知那个天杀的,尽胡传假话,这副面容,与丑字相差十万八千里便罢,与俊字相比,怕也还要胜过十万八千里。”
待面具尽揭,众人只觉一愣。李仙习得“鬼脉医术”,一双眼眸深邃至极,更蕴藏种种神秘,给人如梦似幻感受,更添独特气质。
又见眉心红痣,是副异容。额角的薄发轻扬,这模样当真百看不厌。
姚音虽知李仙真容,但此刻再看,亦是一惊,俏脸又红又羞,盯着多时。众人默默无言,微风吹过,发鬓微微扬起。
李仙拱手说道:“诸位,抱歉了,并非李仙不够坦诚,而是玉城情况复杂。”
周清清愣愣出神,瞧得良久,忽然回神,大方爽朗之意不见,倒更显局促扭捏,说道:“理解,理解。”
卢清冠、卫清风均道:“啊!李兄原来…原来…生得这般俊逸。”
李仙说道:“正如乔兄所言,面貌本天生,是美是丑,无需多在意。”卫清风笑道:“还不在意呢,你瞧瞧,却把我自然宗的两大美人,迷得找不着回路了。”
姚音、周清清回过神来,不禁羞恼。周清清一掌打出,将卫清风掀翻下马。周清清说道:“找打。”姚音说道:“哼,我早便知道他的模样,看都看腻啦,才不会被迷住。”
周清清拱手笑道:“万不料李公子…这…这般不凡…你…你倒也真是,生得一副好样貌,怎…怎不叫人看,尽藏…藏起来呢?”
李仙说道:“实为无奈之举。”当即将诸多缘由道来。周清清了解后说道:“原来如此,那倒…倒也确好。唉,当真不知如何说来为好。”余光若有若无,总在打量,心下想道:“我当真…还没瞧过这般俊逸的男子。我见识原不浅,但这副样貌,恐怕古往今来,亦是…”
李仙说道:“今日坦诚相见,李仙将众位当做真正的朋友。欲求他日,江湖再会,彼此可相认。”
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颔首,均感欢喜。姚音却想:“现下好了,这副容貌,原先只有我晓得。”轻轻一叹。
周清清接过酒坛,系在马鞍上。转从一包袱间,取出一本书册,说道:“说来,我们也有东西,送给李兄。这是牧蝉典,是我、卫师弟、卢师弟、乔师弟、姚师妹编写的牧蝉要术。你依典而习,自可应付露蝉铺营生。愿李兄营生愈发红火,富可敌国。”
李仙接过牧蝉典,彼此各换礼物。周清清等见时候不早,虽眷恋不舍,却需前行赶路,便摇手告退。李仙目送远去,卢清冠、卫清风相继远去。李仙心中感叹:“他们这番一离去,我在玉城的玩伴,便少了许多。”
姚音端望片刻,说道:“我也走了,有时间,常通书信。”李仙说道:“常通信,你何时再回来?”
姚音摇头道:“江湖之事,不好说清楚。但每年至少回一两趟。如今自然宗与玉城关系密切,应当能回得更多。但是…再难待得这般久了。”
李仙说道:“注意安全,你这貌美如花的女子,江湖行走,需千万小心花贼。”姚音说道:“知道啦。你也小心…我…我听爷爷说,玉城实也不太平了。尤其是你,毫无跟脚,好容易便成替死棋子。你要懂得明哲保身,莫要…莫要…”
“莫要叫我下次回来,见不着你了。”
李仙笑道:“放心罢。”姚音目眶微红,不再多言,骑马驾远。江湖分别,总是茫茫无期。
李仙目送良久,待众人消失,再独自骑马而归。心想:“我摆脱困局,正式踏足玉城,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同住客栈的姚音。当时她牛气哄哄,身旁护卫,也傲慢得很。后来加入妙医阁,再遇到她,与她结识,幸得她相助,能够成就玉民,从此有施展拳脚之地。”
“如今她离开玉城,心中甚是落寞。玉城少一朋友玩伴。而这万千诡谲,还需独自面对。”
秋高气爽,送友远去。李仙平静心绪,继续习武、抓贼、练画、经营。
露蝉铺九月初时开张,中下旬购进悟道蝉、山宝茶、苦参等物,陆陆续续卖出。一个月经营,减去租金、伙计酬劳…共赚取银子五千七百两银子。
营生不说红火,却稳步前进。近来颇多商铺、商客,见露蝉铺大有可为,欲探听“悟道蝉”“山宝茶”、“苦参”等货源。李仙俱不告知,自然宗数月摸索,已渐趋于稳定,悟道蝉、山宝叶等货源本不多,优先稳定供应给最初合作的商铺,李仙的露蝉铺便是其一,规模虽较小,但掌握货源途径,足够站稳脚跟,稳定来财。
李仙晋升“泥身”后,便可行‘挂名’之权。玉城有法规:凡商铺具备一定规模,便需两位以上的泥身担保,并且需在商铺中挂名。温彩裳的蚕梦楼规模甚大,需数位泥身、铜身、银身修士齐齐挂名,才能继续经营。李仙的‘露蝉铺’未到规模,故而无需挂名。
便有富商寻来,欲借李仙泥身身份,挂名商铺。报酬为每月两千两银子。着实不少!
‘泥身’能同时挂名三处商铺、三处宅邸。但泥身‘挂名’之权,实不由李仙做主。安阳郡主已另有安排,挂名之权,均已安排用去。
安阳郡主的手眼通天,商行、武行、官行均有渗透掌控。乃至安阳郡主自己,在玉城便有颇多商铺产业。
好如“巡安马场”。这马行势力甚强,在城外有几座山,有辽阔马场。骏马无数,异马常见。颇多玉城公子哥、天枢要员…时常马场游玩。
李仙便推测,马场背后主人是安阳郡主。李仙小门小户,唯有随波逐流,见机行事,其中周旋。更需时刻警惕,恐成弃子。
他暗自寻思,如何能摆脱安阳郡主,以微弱之势,将此女大败。细细想来,唯有“静待时机”四字。
每到子时、丑时,李仙总能放平心情,寻吴乾传教画术。[稷阴画派]日日进展神速,吴乾瞧得喜欢,传授更不遗余力。
且说十月初九时。李仙自武侯铺交差,完成一件四阶要任,获得银子四十两,军功三十五点。正朝回赶,忽听一道清脆曲音,流转耳旁。
李仙拉住旁人,问道:“你可听到一阵笛音?”那旁人摇头道:“什么笛音?”李仙眉头微皱,观察行人神情,知这袅袅音韵,独他可听闻。
李仙向右手小道望去,隐觉曲音从此处传来,心想:“这曲音并无敌意,倒好似故意,牵引我前往一般。我且去瞧瞧。”便跟随笛音前往。穿过一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车马大道。
人流如织,声音嘈杂,叫卖声、吆喝声、马蹄声、骂架声如浪打来,但偏偏耳听笛音,清晰悠然,好似无形大手,牵扯他心绪,叫他前往某地。李仙心想:“我修习魔音摄心曲,对音韵武学,稍有研究造诣。我耳中的声音,应当便是某种音韵武学。且此人之运用,已经十分厉害。我若再前往,势必要万分小心。若不前往,此人既如此传唤我,恐怕不会轻易干休。”
李仙循着声音再走,街巷间左拐右拐。每多拐过一地,心头便愈是一惊。需知音质如水波,泛泛而传。而这道神秘音韵,如将水波凝练成线,且线条千转百回,弯弯绕绕,李仙行径弯道愈多,这音韵造诣愈厉害。
如此行有一柱香,来到一绿林间。远处有一排杨柳,柳条秋风飘舞,旁有一艘淡黄色的舟船。船头站一淡绿色衣服的女子,正左右环顾。
李仙喊道:“这位姑娘,可是你在唤我?”
那绿衣女子见到李仙,说道:“是我家姐姐,你快上船罢,我家姐姐有话要说。”李仙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绿衣女子说道:“总之不便。”
李仙心想:“这位姑娘绿裙姑娘,我曾经认得,是碧霄长梦楼花魁的贴身侍女。她口中的姐姐,自然便是桃想容了。只是此事着实古怪,这貌美姑娘与我素无交集,突然用如此古怪之法相邀。只怕...只怕有事相求?如此大费周章,应当不是为了害我。既然美人相邀,我且去会会,又有何妨。”
李仙说道:“好,却之不恭!”纵身起跳。那梁小诗忽然又道:“不可!”双掌一推,掌力排云而出。这掌力虽不俗,但拦不住李仙。
李仙不愿强抗,凌空抽身,再度站回岸边,问道:“你这人,好生古怪,来也不是,走也不是。好罢,小爷不奉陪了。”转身便走。
那梁小诗说道:“脾气好大,我是想叫你,先清理脚下污泥,再上姐姐的船。”李仙冷笑道:“李仙位卑人贱,不配上你家姐姐的船。正好,就此别过。”
梁小诗见李仙真要离去,不住慌乱。她侍奉桃想容,平日颇有傲气。对待徐绍迁时,尚给予脸色。面对李仙,自更为随意。她见李仙脚底泥污,本可好言告知,用河水洗去污泥。但却直接施展掌力相阻,这一下本无恶意。李仙并不恼怒,但正嫌麻烦,借势离去,岂不正好。
梁小诗跺了跺脚,不知所措。忽听船中传出一道婉转声音:“公子留步,适才小诗所为,确有不妥,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
李仙心想:“听着声音,果真是桃想容。”脚踏轻功,喊道:“我这人,偏偏十分小气。”跑得更快。
桃想容不禁气恼,轻捻琴弦,声音荡出,岸边的柳条立时缠绕去,这招甚是绵软,绝无伤敌之意,却绵缠至极,一浪接着一浪。李仙心想:“看来这桃想容寻我之意甚坚,竟不惜出手挽留。她这一手,着实厉害。这花魁实力,深不可测!我看她非寻我不可,想是有焦急之事,需我相助。我这时离开,她说不定会寻到家中去。”
李仙避开柳条,主动改转方向,轻飘飘回到船边。桃想容正想施展下一招挽留,好叫她说出诉求,再行协商,却见李仙已主动回来,不禁一愣,问道:“公子你...”
李仙笑道:“自是气消了。”桃想容不禁失笑,说道:“公子果真...果真...善变。”
444 豪客云聚,蟠桃盛会,想容哀求,长命金锁
桃想容再道:“想容替方才不妥赔礼啦,万盼公子莫怪,公子请上船一叙。”这声娇柔依侬,荡过心湖,撩拨心弦。此女颇擅挑人情绪,魅意浑然天成,只听声音轻荡,便知其貌绝美。
李仙见难以避免,看向梁小诗。梁小诗甚感不忿,却不敢耽误正事,微微后退半步,意思是:我怕你啦,万万别再生气。
李仙说道:“原来是想容姐姐,想容姐姐怎不早点说,我若知是想容姐姐求见。纵是叫我跳进河里,里三圈外三圈、头三圈脚三圈地通体洗过数回,也绝不敢气恼。”纵身一跃,这一跃甚矮,双脚直伸,足底踏进水中,内炁一震,再度踩水跃升,稳落船身上。适才点水的刹那,脚底污泥已被河水洗去。
梁小诗听李仙一番言辞,大感不屑,心想:“我家姐姐,可是连中郎将都瞧不上,若非事有所迫,怎容你这小厮,在此地大显殷勤,好不要脸。但想容姐姐这等样人,你再如何跳脱,也定不会青睐你。”
轻哼一声,想得李仙素有“俊鬓丑面”之称,虽看身形俊逸潇洒,适才武学飘逸,面具下却是难得丑脸,更觉好不对付、好不喜欢。但恐一言不合,李仙又复离去,惹得姐姐责骂,便只别开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