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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87节

  当即原路折返,速速离开鬼市。莫矮子在前领路,出了鬼市内围,忽感心口刺疼,如意宝剑已将他心脉震碎,再穿膛而出,飞回李仙手中。他恨极的看向李仙,说道:“你…你…”

  李仙口吐清气,洗干净剑中污浊。将宋雅夹在腰旁,纵起轻功奔离。他知莫矮子这等凶人,残暴成性,畏威而不畏德,不可能化敌为友。不如爽快解决,以除后患。

  狠辣果决,实不输夫人。卸磨杀驴,干脆利落。

  李仙观阳光正浓,日至中天,为正午时。心想:“今天是九月一日,吴乾寿宴是九月二日。我此刻纵马回城西,约莫傍晚能到。我寻得真宋雅,便有了证据。”

  “可向徐绍迁说明原委,布局打杀安阳郡主,叫她有来无回。时间都来得及,只是甚是紧迫。”

  骑上拘风,朝城西赶去。拘风四足修长,速度甚快,急奔时青鬓翻飞,飘逸至极。李仙奔骑之时,思绪翻飞,不断来回捋顺案情脉络。

  虽已经十分清晰,可细细琢想,未免仍有疑问。李仙心想:“那假宋雅确是安阳郡主无疑!这案子行到此处,被我窥知真相。这般一来,反而是我拿捏安阳郡主命脉。我自被安阳郡主抓得,灌毒药、欠债额、为债奴、比死斗…桩桩件件,险象环生,凶险至极。归咎起来,都是此女害得,我如抓拿此女命脉,自然是狠狠出击,绝不留下半分活口!”

  “可这案中…当真没有第三层谋划么?古怪之处,只有那安阳郡主么?我曾前后两次,到过宋家的宅邸。”

  “与宋富商交谈时,觉察此人爱女心切为真,每每谈及宋雅走文道时,更痛彻心扉,悲切不已,情绪激动,懊悔之情无需言表。可讲述宋雅如何失踪时,却情绪平淡,甚至如讲述故事般。”

  “这诸多异样,我早有觉察。但随后立刻发现更重大线索,便忽略了这些东西。如今事情明面脉络,我已经弄得清楚。此刻距离城西,还有数个时辰,不妨再细细捋一捋这些细枝末节之处。设想更多可能。”

  李仙的拘风飞快,心绪飞闪,又想道:“我几次觉得,宋家有些怪异。或者说,宋富商有些古怪。他女儿宋雅,学文取得如此造诣,到他口中,却毫无自豪,尽是懊恼。”

  忽问道:“宋姑娘,你几岁开始学文啊?”

  宋雅奇道:“这件事情,与师尊安危有关吗?”李仙摇头笑道:“自然无关,只是此地距离城西,尚有很远距离,闲谈一二,显得不那么无趣。”

  宋雅说道:“我三岁展露文才,但当时家里穷苦,我父亲虽为武人,却混得不好,以游民身份在玉城操持营生,家中便我娘是玉民,我勉强半个玉民、半个杂民。上不得私塾。”

  “幼时喜作诗,临摹书画,做风雅之事。因年岁甚小,当时学问虽浅,却也渐渐显露才名。到得上学塾年纪。”

  “父亲营生很快便有了起色,成了玉民,供我读书,先是去得‘清风学塾’,这是家小学塾,都是街巷童子。教书的师长三十多岁,参加几场学考,虽未得气运,却也颇有学问。我便跟着学了三个月。学塾的其它童子,均无我聪明。很快便无物可学。”

  “玉城的纸笔墨甚贵,私塾之上便是‘正塾’,上到这里,花销甚大。我虽年幼,也知文道之路,或将到此而终。父亲供养不起长久进修,我本做好打算,帮父亲打理营生。”

  “当时记得甚清楚,父亲的营生,大赚一笔银子。当时娘亲打算扩大营生,但父亲不愿,鼎力支持我修文。如此这般,我又在‘正塾’上,读了两年时间。做诗做词,附庸风雅。凡是学文方面花销,父亲必以最好的标准满足。”

  “正塾之上…还有小堂、中堂、大堂,还需考取‘学宫’,平日的文会、采风、诗会、画宴…,花销甚大,但万幸父亲营生越办越好,一步一步,供我进到稷阴学宫。逐渐有余财,供家中弟弟妹妹,也走向文武路途。”

  李仙说道:“我观令尊面肥皮白,一副富贵相,家道中兴,倒也正常,我最近也起了些营生,说不得日后,会与令尊合作一二。”

  宋雅说道:“李金长,师尊危难当头,这些事情,日后再说罢。”李仙笑道:“那是,那是。”低头快快赶路,心中却得印证。

  继续心想:“这宋富商全力鼎助宋雅学文,理该对宋雅的文道十分赞同、自豪、欣慰。但与我交谈时,却无尽懊悔宋雅习文。这种矛盾之情,绝对藏有古怪。”

  “假若…宋富商是安阳郡主的卧底。那便能说得通顺,宋富商本只是游民,以来玉城行商为由,安扎进玉城中。后结婚生子,诞下宋雅,宋雅幼时展露文道,宋富商父凭女贵,被安阳郡主盯上。”

  “故而安阳郡主资助宋雅学文。如此这般,宋富商每每提起学文,这才万般懊恼。他虽替安阳郡主做事,但是很爱宋雅的。懊悔他无意之间,将女儿扯进此事。故而宋富商营生步步做大,是安阳郡主背后操作!”

  李仙想到此处,隐隐疑惑,登时便解开。

  “如今回想,我前后两次抵达宋府。第一次问询宋雅如何失踪,去探查宋雅闺房,找寻线索。却发现宋雅房中的诸多痕迹,全部保留完好至极。玉城、乃至大武,断案搜查重审问而轻线索。”

  “这宋富商特意保留房中痕迹,便十足可疑。而我第二次抵达宋府,曾远远瞥过宋雅闺房,房中一切,均已打理整齐,恢复如初。便好似…故意保留痕迹,等我来探查,将情况查探清楚后,立即便重新打扫整齐。”

  “这假设若是为真,岂不是说…此事是针对我?”

  李仙骑马稍缓,眉头紧锁,继续思索可疑之处:“我寻回宋雅后,虽怀疑宋雅为假,却是假意歇息一阵,暂停调查此案,以此来麻痹暗中监视者。”

  “倘若已经麻痹成功,安阳郡主等信以为真,皆认为我暂停调查此案。偏偏这时宋富商却自己寻上门来,告知家中宋雅可能为假…这宋富商若与安阳郡主若真有联系,宋富商必是由安阳郡主指派而来,是想引导我继续探查。怕我当真不管不顾,将案情了却。”

  “这般自曝身份,却是为何?”

  “且宋富商如果真是安阳郡主卧底,安阳郡主何必这般麻烦,转悠一圈,假意被抓改换身份?这般变化身份的戏码,完全可以两人协商,暗中完成,何必弄得人尽皆知?”

  清风拂面,李仙静心沉思,忽想:“难道…安阳郡主其时并非要杀吴乾?那甚么‘仁殇剑’,是出自宋雅之口。而宋雅武道全然不通,怎知其中真伪。这世上有无‘仁殇剑’,却是未定之数。”

  “是了,我曾经窥听到…她曾说过,要设一生死考验,看我如何应对,再踌躇是杀我还是用我。莫非…莫非这考验,就是现在这情况。”

  李仙隐有棱廓,再一细理:“她是想叫我误以为,她想兵行险招,豪赌一场,设法夺运。我若存心背叛,必然极力阻止,将她堆向死地。若不是存心背叛,便顺水推舟,暗中相助。”

  “假若是极力阻止,她立时便试出了我心存不轨,后续便会对付我,她势力很强,是能拨动风云的角色。反而言之,我提前看破计谋,若假借此次机会,得其信任。或能借安阳郡主的势力,帮助我左右逢源。我跟脚甚浅,再想朝上走,获取更多资源,需要多方相助。”

  “但…此事仅是我猜测。倘若她真想杀了吴乾,却又如何是好?她夺运拍拍屁股而走,我保不齐,落得个串通杀手,谋害玉城之职。”

  李仙暂屏杂思,快马回赶。约莫傍晚时分,回到西风长道。李仙先回到牧枣居,见宋富商已满面焦急,在门前来回踱步。

  宋富商见李仙奔回,焦急喊道:“李金长,你怎才回来,我可都找你多时了,敲门敲了半天,不听回应,可急死我了。”

  李仙细细观察,说道:“宋富商,我正要去找你,你却自己来了,有一好消息,一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宋富商跳脚道:“甚么好消息坏消息,李金长啊,现在可是火烧眉毛了啊!”

  李仙说道:“哦!这件事情,难道比你女儿重要?”轻拍宋雅腰肢,掌风托着她下马。

  宋富商一愣,说道:“啊…你…你找回阿雅了?”李仙说道:“这是好消息,还有一坏消息。你女儿面皮被剥去了。”

  宋富商登时流泪,抱着宋雅痛哭。宋雅真身只是不足二十的女孩,平素学文渊博,性情沉稳,但遭临此难,再见父亲,岂能毫无委屈,岂能始终沉稳?便也失声痛哭。

  李仙暗道:“这宋雅应当不知宋富商与郡主勾连。我观宋富商见女儿面皮被撕,却只懊恼痛哭,却不问我贼人可有遭到报应被我抓拿归案,显是知晓背后诸事,知晓是谁人所为,心底并无好奇,故而不曾多问。这般一试,倒叫我更看出些端倪。”

  “这安阳郡主心机很是深沉,但应当料不到,我识破宋富商身份。”

  宋富商擦干净眼泪,跪地磕头,说道:“多谢恩公,寻回小女。”李仙说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宋富商说道:“呀!这般一打岔,我却有一正事,要告诉李金长了。我这孩儿既然寻回,那家中的宋雅,必然便是假的,金长可知,是谁人幕后指使。”

  李仙心想:“这宋富商既是郡主的人。我如今得知计划是郡主所为,我需故意表现得忠心郡主。”淡淡道:“自然清楚,但此事牵涉重大,不易与你多说。”

  宋富商说道:“了然,了然。宋某匆匆寻来,是关乎一件要事。吴乾的寿宴虽在明日,但今日晚间,却先有一场小宴。那假宋雅已经奔赴小宴。”

  “我…我本照着李金长吩咐,暗中看守假宋雅。那知恰好…恰好今日傍晚,困倦至极,睡了过去。醒来一问,才知假宋雅已骑马车离去。”

  “我没了主意,便赶到牧枣居,来等李金长定夺。”

  宋雅急切道:“李金长,师尊有难,还请快快相救。”

  李仙颔首说道:“我心中有数,你们回府邸等候便是。”心中已确定八成:“这宋富商必是郡主的卧底。”

  宋富商说道:“好,此事拜托李金长。”便携女儿回去。

  ……

  ……

  却说另一边。安阳郡主搭乘马车,赶赴吴乾的小宴。她轻轻解开‘宋雅’面皮,放在一紫色木盒中。

  但见安阳郡主青丝如瀑,凤目威仪,眼尾细长而微微上挑,眼眸漆黑深沉,皮肤白皙如玉,透着股不怒自威。

  最是一双眉毛,修长而藏锋芒,眉峰似远山,似剑锋。这面容是极美的,但叫人瞧着生畏,不敢多看。

  这时显露真容,端是华贵雍容,气质不俗。青瑶同在马车,帮安阳郡主梳理长发,问道:“郡主,您真要显露真容,去参与吴乾的小宴?”

  安阳郡主冷哼一声,睥睨说道:“吴乾也是我的师尊,昔日传我学识。虽没肯给予我气运,但师徒之情仍在。他不修武道,寿命终究有限,眼见寿数将尽,我作为昔日学子,参与寿宴,有何不妥?谁又敢言一二?玉城上下,谁敢阻拦?再且想来,师尊能见到我,必是开心的。”

  青瑶说道:“按说郡主身份尊贵,参与寿宴,直接去便成,何必这般闹一遭。那李仙虽有些才华,但说归到底,也只是小人物,也不值得,郡主亲自试他罢。还为他屈尊身份,乔装那宋雅几日,对那李仙而言,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安阳郡主面色古怪,想起天屏山一行,点头说道:“试他倒为其次,我需寻一机会,试一试我对玉城的把控,我的手眼臂膀,能做到什么程度。各方协调配合,统筹控制,能否如意所使。”

  “此子确有几分风采,传闻中的鬼箭阎罗,便是此子。我倒真想不到,随意擒抓的小子,竟能有这般能耐。”

  青瑶问道:“那残花七子,曾在外头行恶,被追得走投无路,才藏进玉城,这七子可不弱,当真被李仙尽数解决。”安阳郡主目光生异,那日肌肤相近,温度相传,兀自别有回味,说道:“是他所解决,此子射箭时,别有一番风度,这在别处,可不容易见得。”

  安阳郡主说道:“倘若我没猜错,凭借此子能耐,这时已经知晓,是我乔装宋雅。”青瑶问道;“假若他当真设法阻止,郡主真会杀他?”

  安阳郡主心想:“这番接触,我倒极为赏识此子。我最喜有能耐、有才学者,这李仙的能耐、才学都值得赞叹。这份破案的机敏,杀敌的从容,我初次遇到。但若敢对我出手,下场也唯有一个。”冷笑道:“杀一小小贼厮,有甚好犹豫的。我安阳何许人也。且他若擅闯小宴,捏造子虚乌有的罪名构陷我,又何须我出手?我那师弟便会活活宰了他。”

  青瑶如寒芒在背,甚感恐惧。安阳郡主有一师弟,名为“人屠徐白”,同是吴乾之徒。安阳郡主与他,虽同有一段同门之情,但真要论起,也有血海深仇。但徐白此人,最奉吴乾为尊,旁人如有半分冒犯吴乾,便如杀他父母。他必还以辣手格杀。

  安阳郡主虽演了一出戏,却当真只是拜访老师,参与寿宴。李仙经她误导,倘若闯宴胡闹,必然百口莫辩,当场遭格杀。

  青瑶再问道:“假若他通过考验呢?明知郡主谋划大事,却冥冥暗中相助。”

  安阳郡主眉头稍扬,心想:“如此这般,此子不失为我的矛,可用可栽培可教导。”嘴上不咸不淡说道:“这等不起眼的小厮,通过考验便通过,区区贱命一条,还能如何?莫非叫我,给他些赏赐不成?”

  青瑶说道:“假若通过考验,此子衷心尚可培养,实不失为可用人才。郡主便不考虑,稍稍助他一助?”安阳郡主说道:“等他通过再说罢。”

  马车使至稷阴学宫“龙虎门”,门前有守卫戒防。青瑶下马车,拱手说道:“安阳郡主,参赴吴乾大文客小宴,烦请前去会知一句。”那守卫听“安阳郡主”四字,神色立即肃穆,不敢怠慢,拱手让青瑶稍等片刻,层层相报,不多时,恭敬让开。

  吴乾的小宴设在自家院落。小宴中尽是弟子学生,菜肴较平常,更似寻常家宴。明日的大宴,面对天下群雄,更似客套场面。此刻才算真正的贺寿之宴。

  安阳郡主马车停在院外。她下了马车,轻理鬓容。身穿红绿相衬的宫廷裙,头梳‘流云鬓’,配着发饰、细钿,尽显华贵。她行路时长裙拖地,自有一股上位者的霸气。她快步行进院中,张开双手,喊道:“老师,我看你来啦!”

  快步行去。吴乾年迈苍苍,甚是欢喜,由一中年男子搀扶,拄着拐杖快步行去,笑道:“是青凰么?是青凰么?莫不是我眼花了?青凰看我来喽,呵呵,这可难得得紧。”安阳郡主笑道:“是青凰,老师,你没看错。”

  那中年男子正是徐白,皮笑肉不笑道:“是师姐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可还安好?”安阳郡主神情转冷,眯着眼睛道:“师姐安好得很啊,好师弟,好久不见!”

  徐白说道:“师姐贵人多忘事,怎忽然想起,今日是师尊寿辰。”

  安阳郡主说道:“哼,我几时忘记过老师寿辰,每年这时,我虽见不到老师,不能亲自为他贺寿,但是心底是记挂着老师的。倒是师弟你,莫非是不喜欢师姐,来帮老师贺寿?”徐白笑道:“师姐能来,自然极好!”

  吴乾说道:“好啦,你们私下里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听,日后自去解决,是拼刀拼枪,是性命相搏的,皆随你们。但在我这寿宴里,都需老老实实坐下,和我说说近来状况。”

  原来吴乾独握半斗气运,教过的弟子甚多。他曾经因偏袒弟子,行过一件错事,自此以后,便立下毒誓,绝不干预弟子私下的恩仇。吴乾一生之中收过四十三名徒儿。是真正记入名,视为己出的徒儿。但自数十年前起,便再不收徒,只传道授业,教书解惑。

  稷阴学宫不乏学子称呼吴乾为“师尊”“师长”…,却不算真正的衣钵之徒。

  这场小宴甚是简单。有镜台十三贤、耻问双杰、思竹六英……

  安阳郡主原名“魏青凰”,虽武道不俗,但幼时曾跟从吴乾习文道,开阔见识,增长谋略,再转而修武。

  魏青凰坐下席位,斜眼一瞥,见菜肴简单,便无动筷打算。徐白嗤笑一声,暗道:“这师姐这般多年过去,还是这般性情。也是,这金齿玉口,怎吃得进这些俗食。”

  魏青凰微笑说道:“老师,青凰敬你一杯。”吴乾笑着举杯,轻轻酌饮一口。

  魏青凰说道:“想必这些,便是老师的学生,未来有望继承老师衣钵,为我大武之栋梁的年轻才秀罢?”

  众学生纷纷回礼,他等年纪轻轻,见魏青凰气势不俗,不住有些惧怕。无一敢与魏青风凰对视。

  徐白说道:“老师,我看您今日甚是开怀,莫不是有甚么开心事,要与我们说?”

  吴乾说道:“知我者,莫过小白啊。你们说说看,我已经多久未曾收徒?”

  徐白、魏青凰均一愣:“收徒?”

  徐白说道:“已有四十九年了。难道…难道师尊,是物色到好苗子,又有了收徒之意?”

  吴乾颔首道:“是,也不是。”魏青凰说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般说来,我将有一位小师弟,或是小师妹么?”

  吴乾罢手说道:“八字还没一撇,祝贺做甚。说来…此事只是临时起意。那孩子…我都没曾接触过他,只是匆匆瞥过一眼。”

  “罢了,这件事情,老朽自己操持,便不麻烦你们了。你们也莫要干预,吃完这场宴,谋国的谋国,谋位的谋位。我已经老啦,你们背后乱七八糟的事情,懒得理会了。说归到底,只要清楚自己所为,且敢于承担之后的后果,那便可以了。”

440 赠剑仁殇,改铸请圣,金蝉融痣,发家致富!

  魏青凰、徐白听闻师尊话语,均不便再加细问。吴乾身负气运,更不可暗中派人私窥,越是谋划大事者,对待“气运”愈是谨慎,得其相助,欢喜无穷,若不得其相助,便万万敬而远之,切莫惹祸上身。两人心间纵有好奇,只得尽数压下,岔开话题,转聊别事。

  两人虽有大仇,背后另有缘由,但吴乾年岁已高,寿宴无多。谁也不想闹得不快,便均且放下,互相闲谈。自诗词歌赋,到酒肉饭菜,再谈到年少求学,诸多杂乐趣事。两人忆起惋惜,均感物是人非,一阵感慨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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