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83节
这时已至傍晚。李仙知道凶贼必会折返,他携带三女,若遇凶贼围杀,自身或无碍,但旁人性命难保。当下,夜已深远,先择一安全之地,好生歇息,再待明日,与搜山队会合为稳。
李仙对林中情况稍熟,当即领路而行,不时嘱托三女跟上。虎罗宗、正一山二女虽有修为,却虚弱至极,她们被残花七子抓擒后,以掌击胸,震伤内脏,以此淬炼掌劲运用,自顾不暇,实无余力照顾宋雅。宋雅运气甚好,未真负伤,但身躯娇柔,拿惯了纸笔,这番山路险曲,着实难走,速度更落后二女。
忽听宋雅惊叫一声,原是被一绿藤蛇吓住。李仙金光一弹,将蛇击飞。宋雅咬牙硬撑,鼓起勇气,提起裙摆,全力快步赶行。
但终远不如李仙速度,渐渐地,连二女的身影也不见了。她不住惊慌,想大喊又恐喊来凶贼,颤声道:“李…李仙?”
林中漆黑,尽是树木遮挡。宋雅很快迷失方向,四处乱跑。她忽见到一处亮光,便飞快朝那奔去。岂知前方是片山崖,这一脚踏空,整个人悬空,眼见已经跌落,惊叫连连。
忽见远处一根藤蔓飞来,缠住其手腕,猛然一拽,将宋雅拉得腾飞,飞回崖旁,被一把揽住。李仙喊道:“没事罢?”
宋雅眼眶湿润,一时说不出话,但觉李仙胸膛温暖,适才恐惧惊慌,渐渐得到抚平。宋雅说道:“没…没事,多…多谢!”
李仙问道:“还能走么?”宋雅微微颤抖,站直后不住发软,倔强说道:“能…能的!咱们走罢。”
李仙说道:“再走一段路,就休息了,你跟上罢。这天屏山很凶险,这里还不算深涉。可若走丢了方向,进到深处,可有凶恶的魔枭、吐雾的巨蛇、吃人的黑蚁。”
宋雅稍稍平复,全身不住颤抖,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吓我。”
李仙说道:“实话实说,走罢!”宋雅吓得魂不附体,只等拼命紧跟。李仙始终保持若即若离距离,暗中观察,不住心想:“怪哉,怪哉,我适才暗中观察,这宋雅独处时,确不会武学,也全无破绽。莫非真是宋雅?我这番试探,实是多疑了?”
“此女若非真是宋雅,便极是难缠。”
李仙继续观察。
再行半炷香后,来到一个山洞。洞三丈深处,坐着两名女子。正闭目调养,说不出话。李仙说道:“到了,今夜先在此地休息。”
宋雅姗姗来迟,抹着眼泪,自顾自坐进山洞,低声抽泣。李仙未有理会,去拾些柴火,心意灌注,搬运心火,燃起火堆。
夜间山林甚冷。
李仙添加柴火,思拟计策:“我大肆搜山,是为打草惊蛇,随后自身暗潜。此计看来,十分有用。我这番趁虚而入,确实成功救下宋雅。但救出宋雅,难免另有麻烦。我独自深入太远,与搜山队相隔,倘若被敌众发现,却反而是我被敌包围。但愿那残花七子,发现地宫情形后,就此逃向深山。”
忽听一阵哭声从强行抑制渐到难以克制。李仙心想:“她若真是宋雅,娇滴滴的才女,遭此险境,哭也是应当的。”
李仙在远处说道:“好啦,你已安全,最迟明日,保你安全回家。”他粗略估算,他脚踏轻功,林间奔赶,一日便可出林。但宋雅行路困难,却需三四日。这“一日”承诺,只是安抚宋雅心情。
岂知宋雅闻言,哭声更难遏制。梨花带雨,眼泪水扑簌簌掉落。李仙说道:“那些凶贼,对你做了什么?待我抓到,帮你出气便是。”
宋雅夹泪带珠,说道:“本来…本来我不该哭的,但心底觉得委屈。宋雅自个哭自个的,少侠不必理会。”
李仙心想:“我与她多交谈些,自可窥其破绽。”说道:“委屈?什么委屈?”
宋雅回眸打量,说道:“少侠当真要听?”李仙说道:“愿闻其详。”宋雅说道:“那好,我便直说了。宋雅自受擒起,原已做好将性命交代此地的想法。但幸得少侠相助,再次捡得条命。这份恩情,宋雅铭记,且宋雅绝非痴傻,哼,且大考中取得佳名,自然算得上‘厉害’两字。知道少侠为寻到我,势必花费极大精力。你瞧瞧这深山老林中,想寻人何等困难。”
“细细想来,这份恩情更重啦。按理说,如此重恩,纵是性命相还,做牛做马,原也应该。但宋雅后来却对救命恩人滋生了怨气。因此十分恼恨自身小气,不识大体,因此而哭,与少侠无关。”
李仙心下好笑:“你这话语,分明是拐着弯,来说对我不满。”说道:“哦?你对我有何怨气?”
宋雅正身而坐,正视李仙,缓缓说道:“鉴金卫·李仙,常面戴银面,身姿飘逸潇洒,偏偏面生丑陋,得名‘俊鬓丑面’。恩公切莫误会,宋雅绝无贬意。你的行风宋雅颇有听闻,敬佩不已,却不料初次见面,竟是这种情形。”
“适才牢室之中,那凶贼交谈,想必恩公也听得了。只怕已经因此,怀疑宋雅身份了罢?既是如此,宋雅后来遭遇,便说得清楚了。忽地全无行踪,如被众人丢下。是恩公故意,试探宋雅身份罢。按理而言,恩公救我时,问我确认身份,此行八成是为救我而来。却这般置我于不顾,其中定有缘由。”
“这实属正常,更是宋雅欣赏恩公的地方。行事颇有谋略。再到后来,宋雅不慎跌落。恩公适时出现,想必是早便暗中跟随,在旁围观罢。”
“始终若有若无保持距离…种种。宋雅本无感触,但渐渐走着,渐渐回过味来,心底不住委屈。但恩公放心,宋雅是感激恩公的。只是宋雅平生,没受过这般委屈,只想排解一二。让恩公见笑啦。”
李仙说道:“不愧是镜台十三贤,才智过人!”宋雅说道:“看来我没猜错。唉!”
李仙说道:“你分明便在地牢,为何那两贼,却偏偏说此事与他等无关?”宋雅不住说道:“这百般古怪,我却又怎知?”
李仙正待再问。忽眉头一皱,地宫内传来动静。一高、一矮、一男、一童聚在地宫,见得胖、瘦、女三具尸体,浑身颤抖,怒不可遏。
那谭高哭嚎道:“四弟、五弟、六妹!你们死得好惨,是谁!是谁杀千刀的,把你们杀啦?你们死啦…咱们…咱们也活不成啦。”
四人皆泪水横流,悲愤不已。谭高、谭矮、谭男愤声道:“大哥!”
谭童说道:“我算计太深,怎知棋差一筹。我本料想兄弟七人,能渡过此难。如今四弟、五弟、六妹已死,咱们七人同命相连,所能做的,唯有拼一身性命,也替他们报仇雪恨!”
“咱们…来世,再做兄弟罢!”
谭矮哈哈笑道:“好!好极!咱们兄弟七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待我等痛痛快快,将此仇报了,痛快西去!”
谭男说道:“咱们哥七,下得地府,再豪饮三大碗!”谭童亦道:“哈哈哈,这般说来,也别有番滋味啊。”
谭男说道:“大哥,四弟、五弟、六妹血未凉,他等应当逃不远,这便追去罢。”
谭童说道:“兄弟四人,齐力报仇,纵是天王老子,也得被拉下马来。但行事需有谋划,如今天屏山外围,正在搜山。想搜到此地,至少四五日。我原料想,尚有时间反应,却怎知不到一日,便被发现所在,断送了四弟、五弟、六妹性命。”
“我如料想不错,他势必朝东而行。他救走数女,行路必然缓慢。哼,我谭家七兄弟,潜居此地甚久,岂是吃干饭的。想朝东汇合,却有高山阻拦,宛若天屏,有大江横亘,道路既险且难行,蕴藏凶险甚多,保不齐自送性命,较为好走之路,便只有横穿那片‘蛇谷’、或‘翠竹林’。”
“咱们兄弟七人,对附近甚是熟悉,谭高、谭矮…你俩抄近道而去,提前埋伏。我与谭男沿踪搜寻。”
“另外,此子能杀四弟、五弟、六妹,实力绝不会差。倘若发现,立时七子连心,互相会知。咱们七兄弟,一死俱死,反正已无命活,各看家本领,便尽数施展出来罢,免得叫别人小瞧。”
……
……
李仙眉头紧锁,暗道:“这兄弟七人,必是修行某种同命的武学。故而一死俱死,我打杀胖瘦二贼、再诛暗中女子,等同索割他等性命,既难以独活,自当死也要报仇雪恨。这可难办许多。我若独身一人,自可与之周旋。但携带三女,便甚是不便。”
“且适才潜逃时,我虽有意遮盖痕迹。但匆忙之间,很难尽数清理。我虽擅山野周旋,但这周遭环境,贼凶四人更为熟悉。我朝此处赶时,确是穿过竹林而来。这山林虽大,可若直接朝东赶的要道,便只此两处。倘若绕远路而行,势必花费时间更久。”
李仙朝深处走去,说道:“两位女侠,状态如何?”
正一山女子摇头道:“难调内炁,十分糟糕。”虎罗宗女子说道:“同是如此。”
李仙眉头微皱,说道:“这般情况,假若贼凶追来,恐怕不好应对。两位女侠,我稍为你二人医治一番,请伸出手来。”
二女伸出手掌。李仙取出银针,施针行医。悄用“鬼脉四绝”,二女气血回缓,但短时间内,势必难以动武。
李仙已知贼凶动身,那谭童颇为聪慧,夜色黯淡,很快便可觅踪而来。无暇时间思索,当下最好计策,将三女尽皆隐藏,再与凶贼周旋。
李仙纵出山洞,远眺望山势,见几处易于藏匿之地,回洞说道:“凶贼有七,三人已死,余下四人要寻我们报仇雪恨。两位女侠状态糟糕,难以动武,只能寻地藏身。我挑选几处地方,我帮你们藏下。”
二女微微颔首,拱手说道:“多谢义士搭救。你本可抽身而退,凭义士身手,众贼绝难奈何。却为我三人,多花费一番心思,多承担一番风险,着实…着实感激不尽!”
宋雅凤目观察,好奇打量,见李仙临危不乱,颇为侧目。李仙说道:“却又何妨,顺手为之。这凶贼虽厉害,但我习武多年,自有把握周旋。诸位放心便是。”
他托起渝南道正一山的女子,脚踏轻功,身轻而纵,穿梭林间而不触草木,不留半分痕迹线索。这份精细运使,委实难得。将其藏匿在碎岩之中。李仙郑重嘱托那女子,令其彻底藏好,收敛气息。那女子颔首点头,她等江湖儿女,晓得其中厉害。
李仙飞身回到,双手再托着虎罗宗女子双腋,身躯轻盈,带其翻飞高处。将其藏匿在一片树丛中。照例嘱托,便飞纵回山洞。
宋雅平伸双臂,说道:“恩公,请罢。”李仙沉眉道:“你不能藏。”宋雅问道:“为何?”
李仙说道:“你不会武道。不会敛收气息,轻易可被抓得。”
宋雅正想再问。忽听一声尖啸,一颗巨石凌空砸至。李仙情急之间,将宋雅揽过,脚尖点踏,斜身避去。宋雅忽遭变故,本是惧怕,但觉察正被李仙揽着,俏脸蓦然一红,神情耐人寻味。不全是羞赧,更有几分难言的古怪。
李仙见巨石砸落,响声震天,喝道:“好力气,好力气!可惜准头差了些。”谭童喊道:“纳命来!”自百丈远传来。
李仙方藏好二女,这谭童依沿路踪迹,便已经寻到。李仙凝望远处,见谭童身材娇小,如三岁孩童,却速度极快,力量奇猛,威势不可小觑。余光瞥向两处,知二女并未暴露,便朝别处跑去。
谭童等残花七子,共修行武学“七子连心功”。这武学可为“上乘”,甚是苛刻,需七人:高、矮、胖、瘦、男、女、童…各不同。高矮胖瘦易寻,男女皆是,但天生“童相”,却不易寻得。
故而奉谭童为大哥。
这武学甚是邪异。修习之法为“换脏”。既七子互换脏腑,如谭童之肾脏,移至谭高之躯。谭高肾脏,移至谭胖之躯。
再到“心”“肝”“脾”“胃”…皆互换。五脏六腑轮换间,各用体魄温养,搭配药浴。如此这般,七子几若同躯。
彼此间亲如手足,感官相似,血脉相同。故而七子连心,一子死,七子陨。自修习这武学起,便性命相联,再难独活。
能有灵光感应,能感受彼此性命。谭胖、谭瘦、谭女毙命,谭童等立即感应,故而匆匆而归。且“七子连心功”,每有一子殒命,活者实力便陡然激增!
谭童等连陨三子,实力较之以往,更强数筹不止。此刻含恨追杀,委实不俗。谭高、谭矮、谭男听闻长啸,皆知谭童已发现贼凶。
四人对周遭地势熟悉,一时间忽成围网,联手打杀李仙。李仙兀自不急,强敌当头,只得抱着宋雅,林中飞奔周旋。
宋雅只觉风声呼呼,周遭场景快速变化。不时砸来凶险攻击。她清楚此刻,正置身极大凶险当中。
再一阵目眩神迷,忽见李仙停了下来,谭童的叫骂声稍稍停息。宋雅奇道:“怎不逃了?他们可要追上来了。”
李仙将宋雅放下,说道:“谁说我要逃跑了?”宋雅说道:“那你是…”忽觉眼前这少年,长发飞扬,锐意凌霄,叫她一时难挪开目光。
其时已是深夜,惨淡月光,自树叶缝隙间打落。李仙抓起腰间银球,扣动机关,搭上弓弦。轻抚银弓,身上的气韵,便如同出鞘的寒剑,上弦的宝箭。
林中群鸟蓦然惊醒,惊飞向四处,群鸟无端惊恐,周遭的山河韵势,似也尽投目此处。宋雅瞧在眼中,大是动容,异芒闪烁,饶是以她见闻,实没见过这种。
李仙轻车熟路扯下藤条,将宋雅绑在后背。自信睥睨道:“既入山林,怎能不狩猎。七子连心,我一锅端了便是。”
436 疑云尤在,想容赠桃,刹那芳华,只降烈郎
宋雅不住心中赞道:“好男儿,好男儿!”又想此情此景,她正趴在李仙后背,腹背相贴,平生从未与人这般亲近。心中一荡,神情更异。
李仙眼珠四转,刹那洞察四周。将身一纵,朝西侧飞奔。李仙身强体壮,背负宋雅,速度依旧快速。宋雅只觉飞驰林丛,虽遭贼追捕围杀,却莫名快意无穷。
却说另一边。
残花四贼皆不弱,若按修为境界,实高李仙一筹。
四贼心有灵犀,如是一躯,三子先已毙命,四子的“七子连心功”更强,彼此间意志相同,竟冥冥共鸣,能互换心念交流。
谭童紧追其后,以心念传递所想,对三子下达安排,如何左右包夹、如何伏击堵路、如何互相呼应……其余三子闻言,均纷纷照做。四子受武学影响,五脏会数日内陆续衰亡,自知命不久矣,在毙命之前,心意更坚,杀意更浓,更团结一致。
谭童适才发现李仙行踪,恨意至极,抛石打杀。一来,试探李仙能耐,二来,他运用“投石功”,能将极重的巨石,远远投砸而出,本料想出其不意,能伤到李仙,三来,怒不可遏,一时失了策略。
李仙动作迅捷,几次借地势遮挡,闪身躲避,竟将谭童甩离一定距离。谭童虽熟悉周遭地势,但目力不如李仙,黑夜间行得阻碍甚多,忽被杂乱藤蔓纠缠,忽又一脚踏进泥潭,忽然脚下一空,踩进一深坑中。他愈是急乱,破绽愈多。反观李仙,提前观察凶险,悄无声息避开,竟如履平地般顺畅。
谭童很快见得一片痕迹,此地足印四道,一男一女站立多时,周遭有砍伐树藤痕迹,想是李仙、宋雅暂做停留。他见脚印向西,骂道:“此子狡诈至极,倘若向东逃,却正入我兄弟四人包围,偏偏是向西,他奶奶娘的个腿。”
更循踪迹追去,心意互相交流,告知弟兄情况。谭童行得数里,再觅得线索,李仙朝北面辗转了。谭童一喜,知朝北而行,不远便是乱石林堆。
谭矮便在附近。谭童立即心意沟通,令谭矮窝身乱石林堆中,伺机而动。而谭童、谭高位处东面,各自加速靠近围捕,谭男则位处南面,距离稍远,但可向西而靠,堵住李仙退路。
这番排兵布阵,可谓周全至极。四子如同掌中四指,虽长短粗细不一,但配合默契至极。很快,乱石林堆中,谭童、谭高纷纷围到。
却不见李仙身影。谭童心下问道:“谭矮,那小子呢?”
谭矮身躯矮小,爬伏在乱石内,手中大刀阴寒蓄势。时刻聆听周遭动静,忽听大哥发问,不由一愣,心意传音,告诉大哥,他爬伏此地多时,未见贼小子路过。
谭童不住皱眉。这周遭山林虽大,但四子紧追不舍,彼此距离相差不大,隐约已形成包围圈,这圈子始终移动迅速,始终笼罩李仙,叫李仙难以越过。故而绝非“大海捞针”。
李仙如朝西逃,便始终在包围圈边缘。但依旧未能摆脱,他此刻朝北面折转,等同直入包围圈腹地,而四兄弟立即聚拢,各方面夹击,绝无被其偷溜之理。
谭童、谭高皆从东侧赶来,却路线不同,来时留意四周,未闻李仙痕迹。谭童忽然一愣,北面谭矮蛰伏、东逃更无可能,南边谭童紧追,如此这般,李仙必是向南而行,暗道:“糟糕,此子耍计,来了招南辕北辙!枉我一世英名,竟被此子耍弄!”
立时想到,李仙朝北折转,全是虚假误导,实则仍朝西处躲藏。他来不及多解释,便朝西便追逐,谭高、谭矮紧随左右,朝西方追杀。
谭童心想:“谭男便在西方,倘若遇到,稍作纠缠,待我三人赶到,便可将此子打杀!”心中紧迫。
忽谭童、谭高、谭矮心中一阵抽疼,眼泪汪汪而流。谭高高声尖啸:“男弟!”众兄弟心有灵犀,皆知谭男已经毙命。
谭矮狂怒至极,手中大刀狂乱劈砍。周遭数株大树被横腰砍断,周遭尽是“咔嚓嚓”声响。谭童亦是悲痛,沉声说道:“反正一死,早死晚死,有甚不同。咱们更要好好折磨那小子,都给我追!”
很快行至西处,在一片竹林间,见到谭男尸体,谭男眼睛瞪圆,大受惊恐,左臂、右腿、眉心、脖颈各中一箭。最后一箭,将其钉在巨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