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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69节

  李仙大感惊奇,说道:“世上竟还有如此洞穴?果真奇况百出!”

  黎横风说道:“这对江湖男女,后来江湖驰名。闯荡下不俗名号,威名远扬,名震四方。后来,不知因何缘由,反目成仇。男子居南,创下‘同梦宗’。女子居北,创下‘同身宗’。后两派相继灭亡,武学传承,不知流向何处。”

  “却有一丝,流向我这里。我这合合同身功,便是自合练武学中,脱胎衍生而出。我再经修习、改良,便有此造诣。”

  李仙心想:“难怪…如此手足纠缠,同身同心,宛若一人,岂非正是缠绵。”想得夫人种种、又想得南宫琉璃种种。

  黎横风说道:“再说百相功,这武学原名‘借身功’,本是邪魔武学。经我改良,祛之邪性。便有百相功。附着人身后,便可借躯发力、借声说话。”

  “笼身劲…是一种运劲武学,李兄纵然瞧不上我的流派,但这笼身劲,却不妨学学,或有用处。那草包县尉,人高马大,甚是强壮。何以受我所制,便气力受阻,分毫施展不出?便是笼身劲的妙用,我将他的气力,尽数锁进笼中。哈哈哈,内中玄妙,你便自去领悟罢。”

  “再则人衣大法,也记载此纸中。你自去学悟罢。”

  黎横风将流派的“合合同身功”“笼身劲”“百相功”“人衣大法”部分口口相传,部分写在纸上。实则武学深奥,岂是儿戏,看似简单,内中蕴藏诸多晦涩、复杂之处,唯有着手修习,才能体会。传武更非易事,纵是一年、两年的口口相传,也极难学通学会。

  黎横风虽真心传授,但这般粗浅相传,却多半无用之功。恰得李仙天道酬勤命格,虽记载粗浅,但肯下苦功,肯于琢磨,必能取得造诣。

  李仙将武籍收好,再与黎横风饮一炷香酒。牢差勘察结束,便与黎横风道别,前往下一层去。

  那持鞭行刑的牢差,为求补救,立马讪笑而来,搀扶黎横风回牢房。更拿起扫帚,帮忙打扫脏浊,端茶递水,甚是体贴。黎横风畅笑几声,悠然享受。

  这日巡监结束。

  李仙行出笼楼,已是傍晚时分。镇恶岛雾气不曾散去,遮蔽视野,夕阳西落,橙光遍洒。此处却看不到。

  李仙盘算日子,已过去九日。半月之期已然临近。他将情况尽收眼底,张秋生、洪得心、王绝三人,已暗中施计,开始行动。

  镇恶岛管事或是浑然不知,或是已提前打点,绝不插手此事。李仙已有万全之法,故无需借助外力。

  简单对付晚膳,李仙便朝武侯铺赶。心想:“今日偶得奇遇,知晓花魁的心结,她天生薄命,似病非病,似命数又非命数,十分古怪,但性命甚短。我虽惋惜,但与我终究无关。再得合合同身功、笼身劲、人衣大法、百相功。这四门武学,组成流派,能附着人躯,化身成衣,借躯发力,藏身无形。十分厉害诡异,但若叫我照搬全学,未免是自废手足。可若全然不学,着实浪费。只好…等我离开镇恶岛,若有闲时,再慢慢琢磨研究。武道漫漫,本便急切不得。”

  回到武侯铺时,正碰到洪得心、张秋生、王绝从各方赶回。李仙心想:“这三人为打消我疑虑,倒真是煞费苦心。若非我早有警觉,自上船时,便窥知三人计谋。登岛后,倒真未必会怀疑三人心中藏鬼。”

  与三人打招呼,回院中换衣卸甲,洗沐歇息。李仙继续习练“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已学到“举天式”。

  即双腿岔开,观想巨石横压在头顶。李仙双手抬举,如此僵持。观想巨石宛若真物,压得李仙双足陷入泥土中,旁人路过附近,也不禁心头惴惴,好似大石压来。

  唯我独心功主修心意,涉及观想。心功愈强,观想之石愈沉。观想之石愈沉,李仙的力量、气血、心功更得淬炼。

  远处张秋生妒忌道:“此子当真得天独厚,我入鉴金卫已久,但能将‘推石掌法’,修习至这般者,也唯独见他一人。万幸他将溺死湖中。”

  往后第十日,第十一日,第十二日均风平浪静渡过。第十三日时,张秋生开始表现出受染风寒特征。面色惨白,手足无力。

  李仙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假意提出,替张秋生看病医治。张秋生以“旧疾复发”为由,推辞好意。强撑着例行公事,巡湖、巡岛…

  第十四日时,张秋生病状加重,两颊凹陷,瞳孔外凸。他似听闻过李仙稍通医术,是以装得极像,竟真用别法,自得了怪症,装扮得浑身虚弱。

  第十五日、第十六日…病情愈发加深。眼见已难下床,张秋生的巡察差事,自然分落李仙、洪得心、王绝头上。

  洪得心、王绝借助巡监之便,挑选数名恶凶,在其食物间投喂毒药,毒发身亡后,再暗中提前藏在虎蟒船内。伪造遁逃监牢,潜藏船中迹象。

  这一环节,刘泉若非协助,单凭洪得心、王绝是极难办到。李仙心知肚明,暗暗记下这笔,却不发声。

  如此,第十七日时,已到回城之时。这日大早,张秋生以染病不易受风为由,继续屋中静养。由李仙、王绝、洪得心三人先行回去。

  三人来时,带来百余兵卒。这时返回,半数继续留岛行差,半数随船回去。李仙心知,悔悟湖水域特殊,纵非二境武人,俱备游术、轻功,可保持一时不至下沉。但时间一久,势必溺沉,这随船兵卒,多半陪葬于此,衬托此行轰烈。

  变做功名一笔。

  他终有恻隐之心,说道:“众为将士,相识一场,这湖中水寒,我有烈酒一壶,谁想陪我一饮?”这烈酒参有“醉花酒”,乃偷至碧霄长梦楼,醉人无形。李仙虽携带在身,却不舍得饮尽。因好酒难觅,这等佳酿,更是难得奇遇。

  他欲以此酒,将众兵饮醉。如此这般,便多留岛屿一日,避开死劫难数。洪得心不想节外生枝,阴阳怪气说道:“军中饮酒,可是大忌。这位李兄今日下差,饮酒自然无碍,但这五十多兵卒,可没这身份,如真饮了,可是要治罪的。”

  李仙说道:“李某今日,兴致不错,纵要治罪,又当如何?有谁愿意舍命陪君子,随我畅快饮一口。驱一驱水气?”

  众兵卒均沉默,但兵整严肃,微微向洪得心、王绝靠拢。李仙沉声道:“当真没有么?军中虽重规矩,但也重豪情。此地饮酒,大不了回去挨几大板子。但我李仙,却是记得你了!难道被我李仙记住,还抵不过几道板子?”

  他声音甚为洪亮,极牵动心绪。然众兵不知内中隐情,这半月巡值时,时听洪得心、王绝、张秋生暗中说起李仙出身,均知身份平平,甚至不如洪得心、王绝、张秋生,尽管李仙声势不俗,但成见已深,均不为所动。

  李仙心想:“也罢,我非圣人,大家自有命数,就这样罢。”自顾自酌饮数口。

  洪得心、王绝暗自冷笑,均想:“就你这薄面,也敢拿出来装模作样。”几声号令,整队出发。很快来到岸旁。洪得心忽然笑道:“李兄,我这人性格大大咧咧,不大通晓人情世故,常常因此被人教训。这半月之期,中间如有得罪,还请莫要记挂心中。”

  洪得心拍胸脯道:“适才阻止众兵饮酒,实是规矩如此,恐耽误正事。洪某绝无存心与李兄作对之意。再者说来,与这些等兵卒饮酒,有甚意思。李兄如想饮酒,不妨上了船。这期间咱们哥仨,好生痛饮一番?”

  王绝笑道:“是啊,是啊。我仰慕李兄已久。说来惭愧,岛中共事虽久,但因事务繁忙,咱们三人好似不曾闲谈过。”

  李仙惊讶笑道:“两位兄台,若真有此意,那当真再好不过!”王绝笑道:“如此说来,李兄是同意了?”李仙说道:“哈哈哈,能同两位饮酒,着实求而不得。说句心里话,我初见几位,还当你等,瞧我不顺眼,今日两位主动相邀,着实令我倍感荣幸。”

  洪得心说道:“好极,那便请李兄,哦!不!是李哥哥,先上船罢。我两位弟弟随你左右。”

  李仙笑道:“惭愧!”先行踏上船只。洪得心、王绝紧随左右。三人行到一间船室,内已烹制好酒菜。

  李仙心中清明:“这两人倒是好毒计,在船未行远前,终究有极多变数,怕我船中乱行,或是其他种种,改变了情况。故而早已备好酒菜,拉我饮酒吃食。待回过神来,船已行至湖深处。这时起,计谋才万无一失。”指着满桌酒菜,故作惊喜道:“两位弟弟,这是…”

  洪得心笑道:“哈哈哈,早备酒菜,想与兄长结交。兄长放心,这满桌酒菜,绝对无毒。兄弟先帮你试毒啦。”

  说罢,先将诸多菜肴,皆尝试一口。李仙说道:“哈哈哈,好极,好极,快快坐下,一同吃饮。”

  三人各自敬酒,连饮三杯。酒香醇厚,却叫人心神一荡。这时,虎蟒船逐渐驶向湖中。洪得心、王绝对视一眼,均感奸计得逞,更奉承道:“兄弟一直有一大好奇,不知李兄是如何,将天枢刀法施展得如此顺畅自然。”

  李仙说道:“哦?实不相瞒,我是得高人传授,掌握了天枢刀法的秘密之要,这才能进展飞快。”

  两人眼睛一亮,当即敬酒讨问。李仙说道:“两位弟弟想学?我今日高兴,乐意传教,但是这大秘闻,切忌不能外传。还请屏退左右,关好门窗。”

  洪得心、王绝心动至极,听李仙“天枢刀法”竟是另有诀窍,而非天资使然。便想请教,待日后取得造诣,抵达圆满之境,还可再得一门武学,实乃不俗机缘。立即照做,将周遭兵卒,屏退极远,下令不可靠近。

  再回到房中,关好门窗。两人再问道:“李兄长,我们照做了,还请说罢。”

  李仙说道:“两位弟弟心意甚诚,很好,很好,但还有一步,需两位自点哑穴,待会见得什么,都不好叫出声来。”

  洪得心、王绝均心中有鬼,立时便渐觉察不对,心想:“这船构造独特,关好门窗,本便不易窥听。这时再叫我们自点哑穴,未免有些存心不良…”两人面面相觑,忽浑身紧绷,淡淡有股幽寒杀意笼罩。

  李仙笑道:“怎么,两位弟弟,是信不过我么?那也正好,我也信不过两位。”缓缓起身,缓缓拔出横刀,心意灌注,刀锋锐芒吞吐,锋寒刺人体肤。阳光透过窗纸,打在刀锋上,反射在银色面具上。

  随着横刀出鞘,银色面具被照得越发明亮。洪得心、王绝深感危机,拍桌而起,喝问道:“李仙!你想做什么!?”但门窗关禁,而兵卒被屏退,喝声虽熊亮,却传不出房屋。

  李仙不语,轻轻转动刀锋,反射的刀光,洒落两人的脖颈。意图已经明显。

  王绝心中陡寒,寒毛炸起,恐急化作怒极,立即拔刀率先打来。李仙单手持刀,原地不动,只刀身轻轻一震,便将他横刀震飞,随后轻轻挺刀,架在其脖子上。

  这刹那的停缓,叫王绝看到希望,正待开口求饶。忽感目光上移,看到顶上木板,他心想,我可没有仰头,怎得视线上移了?想要极力摆正头,直视李仙。目光却更朝后移,看到身后的酒菜桌椅。这时视野变化更快,天璇地转,最后发出“咚”一声闷响。

  原来…就在方才,他头颅已被斩去,自身后滚落而来。他尚留分毫神智,心头泛起酸楚。一路翻滚,滚到桌下,碰到桌脚方停,视野仍有片刻留存。

  恰好能看到,洪得心神情惶恐,已被吓呆,正欲遁逃叫喊,却忽被李仙一手按住下巴,恐怖的威慑,骇人的差距,已将洪得心吓瘫。紧接着,洪得心浑身起火,翻滚爆裂,炽浪翻涌。

  出手果决,只在刹那。

422 黄雀在后,天衣无缝,得位金长,身份再升!

  李仙出手如雷霆,顷刻斩杀一敌,再震烧一敌。动作流畅至极,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王绝、洪得心实力本不弱,虽只武道一境,但天资、武学造诣皆颇可称道。偏偏动手之际,被冥冥威慑,震惶心神。

  二人以至略显莽撞,王绝率先挥出第一刀。刀法精巧,实是一分试探,三分纠缠,六分回守。偏偏李仙目力极强,窥敌以微,勘破破绽。施力震落横刀,再第二刀断其头颈。

  李仙力道既巨,手段亦精细入微。再搭配骇人目力,实力远超设想。那洪得心孤身落单,自然更难抵抗。李仙将“纯罡炁衣”披在他身上,随后心意灌注,使其浑身起火,火焰被罩在炁衣中。

  随后施展“震衣”技巧。将内炁渡入炁衣,炁衣内震,带得火浪翻滚,震爆轰鸣。灼热焚烧体肤,而震力折断骨骼。

  洪得心发不出声,如此烧灼震伤而死。这是李仙结合诸多武学玄奥,创研出的“赐衣震”。纯罡炁衣,如无形之衣,披挂周身,能够存纳内炁。

  震衣之时,产生强烈外推之力,可掀起层层气浪。李仙将炁衣包裹敌人,却朝内震衣,外推之力变做内震之力。炁衣紧贴躯体,内震刹那,便似浑身遭无数拳打震掌,再搬出“心火”增添凶势。这杀力甚是骇人!

  李仙解决两人,环顾左右,见焦尸一具,满地血污。此地如不处理,便不利后续计划。便扛起焦尸,推开窗户,投入湖中。

  再将王绝尸首,如法炮制,捆上重物,丢进悔悟湖中。悔悟湖养有凶鱼,最喜吞咬血肉。不多时,王绝、洪得心便不复存在。

  随后口吐清气,将房中血污脏浊,适才打斗痕迹清理干净。李仙动作甚轻,极有条理,很快便弄得周全。这时潜出船舱,瞥到甲板上,正有数位兵卒巡逻。

  李仙心想:“如今箭已在弦,这艘船如不毁去,我反倒是杀害同僚,有大罪在身。故而只能,由船毁去,再顺着他们计谋演下去。我非圣人,已经设法,救你等性命,但未能如意,之后能否活命,便看你等自己命数。”

  悄声潜远,来到船底,龙骨已被震损,再用铁胶粘黏。这种胶触水即化,行至湖中深处,龙骨便会彻底散开。整座船只,便顷刻散塌。此处有两枚发丝,李仙窥知计划后,便悄悄种下,亲眼见过,王绝、洪得心、张秋生借每日巡岛、巡湖间隙,偷偷来此毁船、敷胶。正因确定如此,适才才出手果决,狠辣打杀。李仙避开巡兵,潜伏到船尾。

  这时船方启动,距离湖岸只数十丈距离,湖岸清晰可见。李仙趁着四下无人,纵身跃起,蓄起轻势,点水飞踏。

  此地地势特殊,轻功冥冥受制,李仙的“七星步”虽基础,但已是登峰造极造诣。体中七处炁团,使得身躯轻盈。破开炁团,脚下踏空,便可再度跃升。

  如此一口气,飞踏回湖岸旁。李仙长出一口气,心想:“倘若船行再远,我不免要跌入湖中。这湖下是一片矿脉,还有诸多凶鱼,不知会有多少奇景。我纵有碧水珠,可水下延息,但沉进湖底,终究凶多吉少。”

  李仙凝注精神,张秋生病床旁边,种有枚乌黑发丝。见张秋生病态稍减,已能起身,但站起时一阵重咳,面色苍白,病得确实不轻。李仙心想:“这张秋生最是阴险,他却不知,他故意染病,我却能无形中,令他病重更深。纵然不死,也必脱一层皮。但此人还有用处。”

  原来…张秋生故作染病后,李仙便施展“鬼脉四绝”,每一句交谈,每一道眼神,每一次接触,便冥冥中加重其病势。为病灶添火加柴,愈演愈烈,病情愈发特殊。

  张秋生微觉异样,体况难受,超乎预料,却不知具体情况。这时只按照计划而行,前去寻镇恶岛监副“刘泉”。李仙透过发丝,知道张秋生开始行动,便潜身藏在一艘船中。

  且说那刘泉,果真藏有祸心。雷冲是“鉴金卫郎将”,权职不小,实力不差,因公务诸事,时常与刘泉接触,一同喝酒玩乐,渐渐便结成狐朋狗友。

  雷冲已提前通过气,刘泉暗中协助,顺水推舟。这才能计划顺利。张秋生见到刘泉,再等待半个时辰,猜想船已行远。

  这才开始下一步计划,先派遣几名牢差,前去笼楼临时监察,随后发现“屠人手·王杰”、“震碑掌·李铁”“尖嘴刀·梁康”的牢室空空,敲响警铃,做出有牢犯越狱的情况。

  这三位凶犯,实则早被毒发身亡,尸首塞进船中。

  张秋生随后故作勘探,依着诸多蛛丝马迹,猜测三名凶徒已经潜入虎蟒船中逃脱。刘泉配合演戏,派出足量兵差、牢差,命张秋生将恶贼抓回。若不能抓回,可当场打杀。

  张秋生等计划周全。虎蟒船沉湖后,王绝、洪得心修为在身,纵然湖中养有恶鱼,必能在支撑多些时候。故而不算紧急。

  李仙提前藏在一艘船上,等待约莫半个时辰,见到张秋生携兵上船。他已用去三枚发丝,两枚种在虎蟒船船舱,观察船底状况,估算沉湖情况。一枚种在张秋生房中。

  这时,再拔出两枚,一枚种在甲板上。一枚种在船楼高处。李仙则潜藏进船舱底层,将情况尽数收归眼底。

  很快,这艘船驶向深湖之中。由此,李仙计划已成大半。他静心屏气,安心潜藏,心想:“这张秋生留来有用,接下来,我只需适当时候,出现便可。随后接过节奏,将雷冲的好戏演全。”

  张秋生披着厚袄,站在船身甲板上。不住轻轻咳嗽,湖中水汽幽幽袭体。他骂道:“怪哉,怪哉,我这装病,装着装着,怎真病了呼?全身难受,待回了武侯铺,可得请几日假,好生养病才是。”

  他见湖域茫茫,后不着岸,心想:“计划应当很顺利,那李仙自登船时起,下场便已经决定。”

  如此行渡半个时辰。他估算时间,这时应当已经沉船,于是号令兵众,加快速度。悔悟湖虽大,但湖中无甚岛屿。落入湖中,势必无处着力,时间一久,湖中恶鱼撕咬,纵是武人,也面临极大麻烦。

  忽听冥冥几声叫喊。一兵差回报:“张大人,远处有人落水!”

  张秋生大喜,却故作不解:“有人落水?速速过去。”待船使近,见是一寻常兵差。他颇擅游术,手中抓着横刀,不断朝周围劈砍,但周围已有无数恶鱼围绕。只等他气力用尽,立刻便遭分食殆尽。

  张秋生纵身一跃,一把拎着那兵差后颈衣服,双脚相继踏水,借助稀薄之力,与体中正浓郁的轻势,将那兵差带回船中。

  小露身手,群众皆哗然。张秋生问道:“没事吧?”那兵差说道:“啊!张…张大人,你怎在此,你不是病了吗?”

  张秋生说道:“确实病了,你等为何落水?”他这句话,便有破绽。本该说“你为何落水,其他人呢?”,但他提前知道,船中兵差必然全部落水,故而脱口而出“你等为何落水”,实是明知故问。

  那兵差没有察觉,只糊涂至极道:“我…我亦不知,只行着行着,船忽然便左摇右晃,开始进水,然后便…便沉湖了!”

  张秋生心知肚明,却故作惋惜道:“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那兵差问道:“什么来晚一步?”张秋生说道:“我今日病情稍有好转,便去巡监。发现有三名凶犯,不见了踪迹,料想是潜藏在船中,欲要逃离出镇恶岛。你方才说,船身摇晃来,摇晃去,必是船中强者,与凶贼搏斗所致。”

  “定是搏斗之时,牵连船身,这才突然沉湖。其他人呢?李仙、王绝、洪得心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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