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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9节

  便再寻半日,见得一风水绝佳之地。便挖坑、立碑、埋头。李仙发现施于飞脖颈处是‘刀伤’,心想:“日后若有机会,必帮你还报这一口恶气。但此局凶险,我亦不知能否有命活。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即是。”

  他眺望向远处,心想道:“水坛周围,是一层五行困局。我这数日并非呆等,五行奇遁又有精进。如今我明敌暗,贸然逃入湖中,反而可能迎面撞上,且她数次送尸危吓,或离岛不远,甚至已绕岛而行,若想登岛,便在瞬间。待她等登岛后,我再潜逃。届时琉璃姐定会为我解释,他等未必入湖追杀我。至于如何从湖中生存,还需看自己能耐。”

  葬好施于飞,天色泛白。时间来到第九日。忽听海岸旁一阵吵闹,众长老猜想敌众已至,纷纷跑到海岸,准备血拼,却不见敌众,只见几具尸首。是张开怀、王守心、乔正气三人。

  均是身中三分回影剑身亡。死在南宫玄明剑下。

  原来···昨日施总使身亡,彻底吓破三人胆气。虽立誓血拼,但始终抱有侥幸。当日夜里,他三人暗中碰头,相约搭乘花船潜逃。欲深入湖中,求得一线生机。

  奈何运气不佳,遇强敌拦截打杀,三人联手抗击,奈何学艺甚浅,兼心神不宁,纷纷毙命剑下。被扒光衣服,投入水中,被水流裹挟,遣送回水坛。如此一着,更绝众人逃亡想法。

  王守心府邸内。周正德叹气道:“这三人胆小气弱,一味私逃,终于丧命敌手,由此可见,咱们唯有血拼一路。”

  叶乘说道:“还剩一日,既难逃一死,索性畅快些。我等购置酒菜,大方畅饮一回如何?”当即众长老豪掷钱财,大肆购置酒肉佳肴,在堂中摆设酒宴。

  胡吃海喝,颇为放肆。李仙只吃菜肉,不沾酒物。叶乘畅快吃饮,他颇有儒雅气度,当场赋诗几首,引得众人叫好。

  李仙心想:“我必会潜逃湖中,谋取一二生机。我与叶乘虽有些交情,但潜逃一事,还需保密为好。此法我无甚把握,实凶险难测,何必喊他结伴。”

  这日众人吃饮无度,转瞬即到天黑。距离子时尚有一刻,周正德端起酒樽,喊道:“诸位,明日便是最后一日,咱们血拼在即,他日黄泉里再做兄弟,来,痛快再干一杯酒。”

  刘仁义拍案而起,震声道:“哈哈哈,来,咱们豪饮一回!”

  众长老醉意已深,自知无生,竟颇有豪迈气度。众人碰杯狂饮间,忽感一阵骤风席卷。净瑶神鸟再度落在屋檐。

  周正德正值狂醉,立时骂道:“他奶娘的,又是这贱鸟,老子砍了你!”提刀飞身砍去。神鸟羽翼扑腾,掀起狂澜,将周正德掀翻在地。

  神鸟发出清鸣。众人酒意顿散,周正德缓慢爬起,面色难堪,无醉意作祟,却已再不提刀挥砍。

  再一封信笺飘落堂中,神鸟送完信笺,立即振翅飞远。

  周正德骂骂咧咧,捡起信笺一观,神情顿时青白交加。其内写道:“即刻起,自认罪人,罪状写之牌匾,挂在脖颈,再剃发,缚手足,衣裳尽剥,赤身跪于东畔海岸者。可饶性命。”

  笔锋锐利,不容置疑,更藏极尽轻蔑傲视。如在说:“若受得如此屈辱,这般怕死,我便勉为其难,高抬贵手饶你等一命,又当如何?”

  叶乘、韩紫纱、孟汉、刘仁义、狄一刀…等皆似怒似喜,偏偏又怒不起喜不起,神情露出极大纠结。

  汹汹燃起的火焰,顷刻被浇冷水,火已熄灭,碳柴尚留余温,但复燃已难。忽听堂外一阵嘈杂,原来众花贼门众皆得信笺,欢呼鼓舞,如蒙大赫,更听交谈道:“快点,快点,花索拢共就这么多,若是抢不到,小命便呜呼啦。”“你捆那么松,是想害我不成!快捆紧些!我是诚心向大人们认错。”“哎呦,速速去岸边跪着罢,不然可抢不到位置。”

  ……

  众长老面面相觑,一股热血再难提起,心灰意冷。周正德沉声道:“如此屈辱,我等,我等岂能……”观得众人神色,再扪心自问,亦是怕死,可苟活便绝不愿送死,转为深深长叹。

  周正德说道:“也罢,咱们便各自留些颜面,先各自回府罢,欲血拼者明日血战,若…若想活命,依言照做,也没法子。”

  众长老一哄而散。回居犹豫片刻,一咬牙,各自派遣美眷,替他等剃尽头发,用陨铁绳索缚紧手脚,绳索深陷肉中,咬得筋疼骨痛,动弹不得。花索缠人不痛,陨铁绳缠人极疼!脖颈挂着牌匾,其上写尽罪状,随后纷纷赶到海岸,赤身跪在海岸前处。

  孟汉、叶乘、周正德、刘仁义、韩紫纱……诸多长老,皆是如此,众长老东畔碰面时,将对方狼狈尽收眼底,一时间既哀且悲,无地自容,但为保性命,皆屈辱跪在东畔,海浪不时拍打。

  花笼门尽皆败服,忍屈受辱,为求活命。

  跪熬一夜,翌日天微亮起时,一艘船只缓缓出现在视野间。船头俏立一女子,伴晨曦而来,恍若腾云驾雾,彩光相衬,她身段高挑,周身数丈彩绸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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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花贼认罪,李仙何在,玉女恼怒,敢忤我意

  船身规制甚高,旗帜高扬,耀武扬威,平稳使近。叶乘等欲抬头张望,却听当头一声喝喊:“罪徒者,不可张望,速速低头。”

  声音出自一年轻男子,气度华贵,中气十足。声震如雷,蕴藏袅袅仙音、胸鼓雷音之妙。他便是南宫玄明。叶乘、韩紫纱、孟汉、周正德、狄一龙、刘仁义……等长老极感屈辱,衣无寸缕,湖风吹打,冷入心扉。但已依言自缚手足,剃去乌发,拨尽衣裳。再难反抗,便听从喝喊,乖乖垂头,等待发落。

  东畔海岸上,数百名弟子皆赤身跪地。顶上皆无寸发,脖颈挂垂罪牌。只听海浪拍打,静等船身靠岸。

  煎熬而漫长。

  这是艘官船,临时租借而用。船中有:赵苒苒、南宫玄明、卞边云、卞乘风、太叔玉竹、苏揽风、卞巧巧数位为首。旁中亦有本地豪杰相随。

  赵苒苒当为首,年纪只比卞巧巧稍长,她身姿曼妙飘然,周身彩缎翻飞。面容掩在雾纱覆面下,虽难观其貌,但其姿其态已称绝世。身旁神鸟陪衬,日月为她流光。驾晨曦而至,乘飘遥而来。端是无法形容。

  卞巧巧摇着秀拳,说道:“苒姐姐,你真为我出好大一口恶气!”赵苒苒声若清淡:“花贼作恶,自该受惩。”

  卞巧巧说道:“你是不知他们多可恶,不过嘛,都是些胆小懦弱之徒。光秃秃的跪在海岸,倒也挺有意思。只是他们浑身肮脏,岂不是要污了苒姐姐的眼。”

  赵苒苒随口说道:“这些俗人俗物,过眼既忘,有何污眼。”意在说,想污她眼,众花贼却无那资格。

  官船缓缓驶近。卞巧巧遥望水坛,心道:“原来当初那群贼人,是想将我运送到这地。琉璃姐,那日你舍命相救,我拜你所赐,逃脱升天,这回终于来救你啦。过了这般久,也不知…不知你受没受委屈。可恶的花贼,若受委屈,我定帮你尽出恶气!”

  她望着众花贼垂头恭迎,思绪飘忽,想起近来诸事。

  且说那日卞巧巧跳船逃亡,偶得鱼户相救,逃出洞然湖。感激南宫琉璃舍命相救,决意回宗门搬救兵。在岸旁烧火烘干衣物,便启程回宗。

  她初涉江湖,沿途吃了极多苦头。身上一无银子,二无存粮。她武学虽好,却不屑打家劫舍,自然分财难获,一连行数日路,腹饿至极,浑身大汗淋漓,偏不好置换衣裳。

  来时轻易,回时却万般困难了。道玄山地处“望阖道”,此处是“渝南道”,两道更不相挨,还隔着一“关陇道”。路途之远,她浑不知如何着步,不禁腹诽:“我当时沿路游玩,路线如何行进,全是琉璃姐做主。我怎不记着一二。这般天大地大,如何能回到道玄山?哎呦…原来走江湖这般困难。不是到处玩玩,到处走走,打打奸贼便可。”

  更惊弓之鸟,瞧谁皆似花贼。嘀咕道:“倘若再着花贼道行,被擒归回去,那可遭啦。”踌躇几日,如无头苍蝇,最终银牙一咬,硬着头皮朝北而行。

  茫然行有十数二十日。这段时日吃穿住行皆成极大难题,因身无分文,夜里露宿荒野,采些野菜、野果吃食,若欲野兔、野猪之流,她虽轻易打杀,但不知剥皮取脏。将整只兽获丢进火炕,生生炽灼而熟。

  肉质腥臭发苦,或烧烤成炭,难以下口。她便再没吃过,万幸衣裳、靴子皆材质特殊,不易磨损而坏。每日只需换洗一回,将汗水污浊洗净,翌日再穿戴赶路即可。

  她茫然而走,浑不知身处何处。但觉民风民俗渐变,气候渐渐步入秋日。她经验虽浅,却先例在前,兀自不敢信任旁人,兼武道造诣不俗,倒未曾涉足凶险。

  这日碰到一商队朝北行。卞巧巧心想:“我索性无事,跟随其后,也是无妨。”便主动跟随商队而行。行约数里,商队护卫发现她踪迹,立即包围而来。

  卞巧巧还道又遇花贼,大打出手,将护卫尽皆打得跪地。正自得意,却见商户嚎啕大哭,跪地求饶,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批商货您若喜欢,便请拿去,千万别索我们性命。谋财便成,万万不要害命啊!”

  卞巧巧一愕,挑眉问道:“呸,血口喷人,我干什么杀你?又干甚么谋财害命,我会稀罕么。分明是你们来找我麻烦,难道我不能回手?”

  那商户道:“是,是,是,您是对的,您是对的,那便把我们当成屁放了罢!”

  卞巧巧抱剑而立,跳上枝头,双腿交叠。两条长辫轻轻盈摆,容貌秀美娇艳,再道:“把话说清楚,糊里糊涂,弄得我好不明白。”

  那商户回过味来,觉察卞巧巧不似凶盗,小心翼翼问道:“莫非女侠不是…不是看中这批珠宝?”卞巧巧摇头道:“这些东西,我虽也喜欢,却不会出手抢夺。”

  那商户道:“那女侠你一直跟在后面,到底是为何?”卞巧巧嘴硬道:“哼,路是你家开的?我想走不成?”心下发怵,已知问题所在,她紧随商队其后,难免叫人怀疑,此事怪不得别家。

  那商户欲言又止,只得自认倒霉,护卫伤势在身,或重或轻,已不利行商。商队出师未捷,正商讨沿路折返。卞巧巧心有愧疚,说道:“你看这般如何,既是误会一场,便算各有对错。我出手确实稍重,我跟随你们商队,若遇敌手,便帮忙一二。你们结付我筹钱。”

  那商户一愣,略一合计,倒确实可行,便邀请卞巧巧同行,沿途好生侍奉。卞巧巧信守承诺,沿途遇敌来犯,皆出手打跑,爽脆利落。兼年轻活泼,容貌秀美,商队间颇得人心。

  最凶煞一回,遇到一头妖魔。商队震响驱魔铃,却无甚用途。卞巧巧出手震跑,将商队悉数救下。此后更受推崇,商队上下将她当做活菩萨供起。

  沿途搭舟过水,卞巧巧心下得意:“这般赶路,却比我腿脚一步一步走快上许多。我真厉害,如此办法都能想得。”

  待商途走尽,终于离开渝南道。卞巧巧与商队分别前昔,又觉茫然,不知如何着步。天地浩瀚,人目难窥。商户瞧出卞巧巧困境,知晓这妮子武道虽强,实则经验甚浅,不知何故离家,寻不到归家路途。沿路又观她言行举止,皆不似俗人,若非家族子嗣、便是大派骄子,便将她介绍进镖局。说道:“依商而行,总会到达繁华之处。繁华之地,人流必然密集,再逐步找寻线索便可。”

  卞巧巧听信建议,暂入一镖局。跟随朝北而去的镖单,如此朝北再行数呈,渐渐积攒些许江湖经验与酬钱。闲暇时买些发簪,置换几双罗袜。

  她年纪既轻,修为亦高。虽风尘仆仆,秀貌依旧。

  但不敢奢求享乐,心中紧系南宫琉璃。这日她跟随镖行,行到一座“飘景镇”,盯着匾额沉思许久,好似似曾相识。忽惊呼一声:“是卞小秀!”

  原来…这“飘景镇”三字,乃是卞家一不成器的子嗣所提。那卞小秀早早被安排担任偏远县治县尊。卞巧巧立即寻到衙堂,与卞小秀相见。

  卞小秀甚是激动,邀请卞巧巧久居。卞巧巧自然回绝,直言需尽快回族,问询卞小秀回族路线。卞小秀每年必会回族,路线已深熟悉。当即给予盘缠、舆图,指点路线,再递来几封书信,恳求卞巧巧交给族父族母。

  卞巧巧大喜过望,自然答应。立即沿路线而回,乘船搭车,速度甚快。终于历经险阻,回到卞家。她一刻不闲停,立即告知族父族母。

  花笼门地处偏远,卞巧巧只知搬运救兵,却不知如何搬运。她立刻喊上要好的几位姐妹、闺友,气势汹汹欲灭杀花笼门。

  顿被父亲斥责一通,说她愚笨得可爱,几女经验既浅,羽翼未丰,纵单打独斗远胜花笼贼徒,遭遇定然吃亏。难道是嫌花笼门孤单,寻几位姐妹做伴么?

  当即喊来“卞边云”“卞乘风”两位堂兄,样貌虽年轻,年岁却已近四十。数年前踏足三境,处世经验、能耐手段皆不俗。

  卞巧巧再去南宫家,得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相助。花笼门贼徒甚多,且地势隐蔽,路途遥远,只凭几人本难撬动。

  卞巧巧再去求助道玄山。南宫琉璃非道玄山弟子,道玄山本无需相助,但考量道义、除恶扬正,即派遣“竹、风、石、溪”四俊杰之一的“风公子·苏揽风”相助。

  此行希望仍自渺茫,未能高手压境,强行颠翻,心有不甘,但又知路途遥远,家族、宗门绝不可能远赴万万里,尽派精锐搭救,出人出力已甚多。卞巧巧素与赵苒苒交好,便一咬牙,前去请求赵苒苒相助。赵苒苒闻言后,竟十分爽快答应,声音悠然:“我正欲入世,剿灭花贼,初扬我名声,正好不过。”

  一众有七人,启程当日,太叔玉竹临时加入。便有八人同行,欲尽剿花贼。待赶到渝南道淮阴府洞然湖附近,已是深冬时分,天寒地冻。

  一行人中卞巧巧年岁最浅,其次赵苒苒。赵苒苒面貌从不示人,端是静若处子,平日无事,便逗玩净瑶神鸟为乐。偶尔与卞巧巧交谈,旁等人物一概不语。

  洞然湖湖域浩瀚。南宫玄明抵达后,立即召集江湖义士,沟通官府,会知当地好友请求相助。众世家弟子各有人脉,家族拨有银子剿贼,各自发挥作用,能拉起不俗阵势。

  卞边云更结识几位巡天司人物,得知便在附近,便邀请协助。卞巧巧观其阵仗,大为欢喜,不住自问:“怪哉,我为何无此能耐。”

  赵苒苒摇头轻笑,无奈回道:“你随身份不俗,但名声未显,人脉未积。旁人识得你身份,让你一让便是,怎会轻易听你调遣。他等能呼风唤雨,是先有家族托底,再用自身能力搅动风云。”

  一场浩浩汤汤的剿匪行程。共有十七艘大舟、二十六只小舟…江湖义士、当地渔民、官府差役,皆参与其中。然湖域广袤,声势虽大,进到湖中深处,便被压了声息。

  找寻数日,不得分毫线索。南宫家、卞家所拨银两飞快消耗,眼见剿匪大事落空,众人一筹莫展,分外落寞。卞边云叹道:“巧妹,非我等不尽力,而是花贼狡猾,乃江湖顽疾恶瘤,实难轻易绞杀。”

  卞巧巧知不好强求,眼眶红润,沉默不语。这时赵苒苒缓缓道:“区区花贼,剿之何难。”

  南宫玄明问道:“哦?素闻道玄山玉女大名,难道你有妙计?”

  太叔玉竹拱手道:“师妹既然发话,便自有妙计。”赵苒苒说道:“苒苒不忍卞妹神伤,此行该倾力相助。诸位皆出自大族,与道玄山千丝万缕,年纪年长苒苒许多,实是为兄为长。行事自有主见,苒苒不敢冒争主导,既伤了各派情谊,又叫诸位不喜。是以前数日只观不语。待诸位能耐尽显,若不能成事,便再由苒苒主导。”

  她看似客气,实则极不客气、露骨。但声音美妙婉转,闻之如清风扑面,叫人不易恼怒生气。南宫无望道:“赵姑娘若有计划,该早早提出,倘若能行得通,难道我们会不听从?此刻…钱财几乎耗尽,纵有计谋,也无力气施展啦!”

  赵苒苒笑道:“无妨,我之计谋,不需太多钱财。几位只需听我差遣,自可尽破花贼。”

  众人闻听“差遣”二字,微有不悦,赵苒苒尚未出世,空有名头而无实迹,且众人年岁既长,武道修为亦不弱她。“差遣”二字用得万万不妥。

  太叔玉竹立即道:“师妹,你尽力差遣罢。玉竹必然听从。”苏揽风笑道:“是也,是也。”

  卞、南宫两家见此,皆拱手示意,愿意听从差遣。赵苒苒便即说道:“想寻得水坛所在,实不困难,我净瑶神鸟俯瞰九天,自可飞自云雾间观察。”

  卞乘风说道:“恐怕不容易,水坛附近必有困局。纵然鸟兽飞去,闯进地势中,亦难自拔。”赵苒苒说道:“小净天赋异禀,不惧困势。”

  南宫玄明道:“那净瑶神鸟虽能抵达,我等却难。我等不会腾云驾雾,只能通行水路。”

  赵苒苒懒得解释缘由,只说道:“诸位只需听我调遣,非但能败尽花贼,还可兵不血刃。”便不加多言,嘱托众位人物,将声势尽收,沉寂一段时日后,各设法打杀一名花笼门长老。

  依她计划而行,南宫玄明、卞边云等能耐不俗,各自擒抓花贼,将刘渔、高、罗等长老尸首带回。赵苒苒将一玉镜取出,挂在净瑶神鸟脖颈处。此乃“送目子母镜”,乃是珍宝奇物,两镜镜像相通。

  她即派遣神鸟高飞俯瞰。五行困局虽深奥,却终究难以面面俱到,神鸟飞到高处,困势便难起作用。历代水坛副总使,万难料到神鸟出世,毕生得意之布局,被弹指尽破。

  神鸟裹挟“子母送目镜”,将水坛依稀窥尽。得知内有数位长老、施于飞、金世昌、严浩等人,且居住有寻常百姓人家。她恐神鸟被觉察,是以不敢低飞,了解敌众首领,便不再深入探察。她已知如何应对,正所谓斩草除根,她却先除根而后斩草。

  设法破坏“水石宝鼎”,必可引出关要人物。水石宝鼎乃水木之精、水石之精所铸。只需“腐水”“臭石”两道凡庸俗物便可令其腐坏。

  她既派遣南宫玄明、卞边云去筹备。两人能耐皆深,手段城府皆不俗,很快便能取得。她再通过净瑶神鸟,暗中腐坏水石宝鼎。之后静待时机便可。

  果如她所料。后有一长老起鼎,觉察宝鼎腐毁。施于飞、金世昌连夜赶出水坛,欲寻鼎回坛。赵苒苒为求稳妥,层层布局,诱导施于飞深入陷阱,再一举布阵打杀。施于飞觉察不对时,纵然殊死搏斗,亦是为时已晚,被斩下首级。临死前送回信鸟。她自不阻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苒苒便率船驶向水坛。水坛迷局虽难,但有净瑶神鸟指引在前,自能稳步靠近水坛。但沿途的乱流、凶险、礁石林、险滩…却不能轻易化解。

  唯众天骄各施展手段能耐,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一一化解。天地险奇,置身其中,谁也难说绝无凶险。

  进湖时本有三艘官船,途中毁去两艘。赵苒苒虽胸有成竹,路经这段水路,亦心中感慨:“好一困势,若不深涉其中,甚难设想。不怪花笼门行恶多端,却无人能够惩处。”

  途中又遇金世昌搭载严浩出岛布置五行。金世昌被斩杀当场,严浩跳船遁逃,多半有死无生。计算尚有五日抵达水坛时,便以神鸟送信,杨言十日内尽剿花贼,散布焦躁恐怖,攻破众长老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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