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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79节

  再感足底内庭穴被按摩揉捏。她双足本已累乏,数日行于地穴,道路迂回崎岖,落足凹凸不平。更不时与李仙练剑,极耗费精力。这时得到舒缓,自然乐在其中。

  温彩裳长吐一口气,狠狠刮李仙一眼,心想:“罢了,罢了,且容此子再狡猾片刻。待他捏足结束,我再好好罚他。”享受其间安宁。

  神魂喜乐间,竟睡眼朦胧,轻轻睡去。她睡意极轻,李仙一有妄动,必立时觉察。李仙揉捏双足,心想:“勉强避开一节,夫人的弱点,我算是微微摸得。但下次她要发难,定不许我碰她双足。这权宜之计不能长久,还需另想计策。”

  如此揉捏两个时辰,天色渐黑,暮色已至。温彩裳见李仙认真服侍,气恼果真消大半,一时半会提不起狠意,纵使知晓李仙狡猾耍诈,也只能暂且由他。故作生气拧他耳朵,说道:“今日先放过你。”

  李仙说道:“夫人,咱们方从九窍龙心穴里逃脱。不知城中状况如何,接下来如何打算?”温彩裳说道:“此地久留已无意义,城中财宝设法迁走便是。”

  李仙说道:“倘若贺问天施加阻挠,我俩如何料理?”

  温彩裳说道:“我敢回城,自是不必怕他。”她再说道:“这其间事情,你不需理会。我行事自有把握。”

  李仙说道:“对了,夫人,我还有一事。”温彩裳心想:“这死小子又想耍甚滑头?”淡淡问道:“有事直说。”

  李仙说道:“侧阁的蚕茧还在,我今日睡哪里?”

  温彩裳心想:“数次经历,不好低估此子。他今日为我捏足,我明知他故意耍猾,但还是中他手段。倘若再与他合璧练剑,只怕更难料理他。”笑道:“既然如此,你便睡我身旁罢。”

  “我床卧旁有一雪兽皮绒毯,你取一被褥,就睡在皮绒毯中。我近来正好惊魂多梦,想来你在我身旁,我也能安心些许。”

  李仙洗沐换衣,躺在雪绒毯中清眠。此处乃碧香水阁三层,抬头可望窗台,窗外既是姣姣明月。微风暖和,夹杂丝丝冬寒。房中设有火炉,炉中燃有香炭。甚是暖和,泛有悠悠清香。

  温彩裳侧卧而睡,长发随意披散,淡淡说道:“你最好早早睡下,明日我便没那么好说话了。你需告诉我,你如何从八绝印中逃脱的。”

  李仙无奈道:“好…好的。”温彩裳说道:“哼,明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种能耐隐藏。倒真长能耐了,魑魅魍魉枪、纯罡炁衣、一体双相、重瞳相、完美相…你倒真是得天独厚。”

  她随口说道:“莫不是浊衣特征,也如一体双相般,一身披两衣?”

  李仙擦把冷汗,故作睡沉,不敢回应。温彩裳凝视片刻,也阖眸轻眠。

  ……

  ……

  翌日。

  小团忽来求见。李仙替温彩裳更衣梳发,再开门见小团。小团急匆匆道:“夫人,不好啦,不好啦,门外来了好多人。”

  李仙料定不会平静,说道:“来者都谁人?”小团摇头,两条羊角辫轻轻晃荡,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认识,但以前是见过的。有老有小有少有女,还不少嘞。”

  温彩裳从容说道:“既是拜访,那便是客,且引他们进去入坐,说我梳妆打扮,且叫他们再等片刻。”扯一扯李仙衣袖,指向镜台前几盒名贵胭脂,说道:“李郎,今日忽来客人,你帮我施胭脂罢。”

  李仙既帮她施加粉黛,装扮玉容,佩戴发饰。温夫人对镜盈盈转身,甚感满意。便由李仙挽扶,去见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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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五剑上门,夫人打狗,萧万剑乖顺,盛大约斗

  碧香水阁一楼正堂间,温彩裳、李仙姗姗来迟。见堂中要客有五,正是五山剑盟五位领队长老:萧万剑、段一心、候远德、胡月月、王纵横。

  五人气定神闲,身旁各站两名本派资深弟子,衣着紫衣、后背长剑,头戴银冠。萧万剑听闻动静,撇眼看到温彩裳、李仙二人,见温彩裳风情更甚,面红眉扬,唇红眸迷,低声啐骂一嘴:“奸夫淫妇。”端起茶杯,撇去茶沫,饮茶掩盖。

  温彩裳款步行来,衣饰精美得体,端庄温婉。众弟子目光留恋,不住呆愕愣神,各长老低声轻咳,暗中提醒,这才不失态。温彩裳坐居主位,香风飘散,朝五人拱手道:“五位大驾光临,彩裳照顾不周,未能立时面见,还望莫怪。”

  萧万剑淡淡道:“我等好等片刻,始终不见温夫人露面,还道是温夫人已经遁逃无踪了呢。既还能有幸,再见到温夫人,实在幸运至极。”说话时提炁暗震,中气十足,话语如剑,可剐人血肉。脚下的青砖出现细密裂痕,身后石柱如经刀凿,每说出一个字,便多一道细微刀痕。

  他在墓藏中吃尽大亏,实力未能显露分毫。此刻再无制约,内炁雄浑充沛、武道尽情演化、修为稳固至极,便欲不经意展露实力。他这话中藏锋,顷刻便施加下马威。

  温彩裳笑道:“诸位是我客人,彩裳久仰大名。诸位乐意寻彩裳饮酒、品茶、赏花,或是述说闲事杂事,彩裳都乐意至极,怎可能避而不见。”

  众弟子心神一荡,但立即回神。

  萧万剑说道:“那便好,那便好。温夫人,我阳山剑派承蒙你关照,特送来一物。”他轻轻一扬手,身后静候的弟子上前一步,手中横放一长匣。

  萧万剑说道:“我阳山剑派地偏人罕,风格粗鲁,礼节之事,比不得你等。那小子,请将这长匣拿去给你家夫人过目罢!”

  胡月月微微蹙眉,微觉不妥,心想:“借此试探一二,想来也好。”便又松开,当做不知。李仙袖子拂面,重瞳透望,见匣中是一柄宝剑,乃是“蕴阳剑”,是配饰而非杀器,形制精美,剑穗金黄。但内中却藏武道演化。

  萧万剑送剑为假,试探为真。他性格暴躁,心眼甚小。墓藏中被李仙一剑挑飞、一枪大败,大感羞辱。他要试探温彩裳,更想顺道刁难为难李仙。

  送剑前已用“蕴阳剑”施展本派剑招,招式施展一半,便封入匣盒内。剑身残留武道演化、袅袅仙音,如不能化解此招,便莫名被震伤、碎片划伤……,故而特意让李仙传递。

  温彩裳轻轻挑眉,说道:“既然风格粗鲁,那更好不过,彩裳便依萧长老,减去那繁文缛节,何需说再多。”她袖子一翻,传出一阵吸力,那长匣跃飞而来,稳稳落在身前。她脚尖一踢匣盒。匣盖顿时打开,一柄名贵宝剑飞出匣子。

  温彩裳轻松拿在手中,细细打量。剑宽两指,长三尺,剑柄玉石雕凿而得。萧万剑眉头一皱,他持剑施展“疾风狂雷剑”中“玉石俱焚”一式,这招旨在生死搏杀间施展,手中长剑碎成无数剑片,如雨点般射进敌手体内。他料想李仙传递木匣刹那,宝剑会碎炸而开,剑片零散四射。

  届时既能还报愁怨,亦是彰显实力。

  万不料被温彩裳轻易化解剑中招式,她持剑打量,嗤笑道:“既然萧长老是粗人,那彩裳便也直说,怕萧长老听不懂。这把宝剑……勉强尚可,以名器礼器而言,玉柄金穗未免俗气,赏物鉴事的能耐稍差。以杀器而言,剑身太窄,锋芒太过,徒有伤人之意,却无伤人之能,未免憋屈无能。但既是萧长老一番好意,彩裳便算看在萧长老面子,自然会收入库中。”

  她将长剑递给李仙,说道:“小仙,你若喜欢,拿去玩玩也成。”李仙持剑打量,随手挥舞两下,婉转数道剑花,失望叹道:“还是存库罢。不知阳山剑派是地贫人挫,还是没什么诚意,怎送这等次剑糊弄。”

  温彩裳借势教训道:“小仙,不得无礼。这位萧长老虽是一位粗人,也不知甚么礼节。但你却不是,这般说话,未免不大妥当。”

  李仙连连说道:“是,受教了。”

  萧万剑面色青白交替,听出话中藏刺,两贼妇贼夫明讽暗刺,叫他颜面尽失。他一拍桌子,骂道:“竖子、恶妇安敢狂妄,这般轻视我阳山剑派赠礼!既然如此,此剑我不送了,给我还回来!”抬手欲夺回长剑。

  萧万剑看似夺剑,实则却藏攻招。那宝剑正被李仙握持,萧万剑便直朝李仙逼近,扬手抓向剑柄,这却是虚招,意图实则暗指咽喉、心脉等要害。他这是内炁雄浑、境界高强、武道演化玄奥,招招式式皆非寻常武学。虽无强烈杀意,但势必叫李仙出丑受伤。李仙内炁、气力皆被封锁,自然难以抵抗。他兀自镇定。

  萧万剑离李仙两步之遥时,眼见奸计得逞,想道:“你这恶妇,此处并无墓藏机关,你这奸夫纵使力大出奇,但我千百钟方法料理。今日便叫你看看我的厉害!”

  他出手如剑,这时已露锋芒,料定李仙难以抵挡。却忽感一阵天旋地转,汗毛耸立,头皮发麻,一股强劲危机瞬息迸发。萧万剑神魂一悚,急忙提炁回护,施展武学“阳山护体罡”,双臂回护胸前。

  是温彩裳出掌了,这一掌动作既缓,角度亦不刁钻,手掌白皙细腻,如轻抚轻拍。轻轻落在萧万剑双臂上。只听“咚隆”一声,如朽木撞暮钟、空峡遇石流,两招相碰,气浪顷刻席卷。

  胡月月、段一心、王纵横、候远德四人连忙施功稳定身形。众弟子东倒西歪,纷纷后退数步,双足用力站定,勉强站稳身形。那正堂的书架翻倒、瓷器砸落、玉案、烛台、红椅、屏风皆倒塌翻滚,四面的窗户开合开合,发出“啪啪啪”杂响。

  这一对招间,武学演化,极尽无穷,威力难测。温彩裳手掌白皙,尚端庄娴雅坐在椅中,萧万剑头冒冷汗,咬牙相抗。“阳山护体罡”乃他极强的护体武学,阳山耸立暴风中,兀自怡然不动。这门武学由此而得。

  施展时体若山岳,狂风席卷,骤雨倾泻,极雷咆哮,自气定神闲。任敌千招万招,亦难伤他分毫。护体金芒凝炼至极,后背如靠着一尊山岳。

  但他渐感护体金芒被一缕缕消去。他是体若山岳,栩栩如生,但温彩裳轻盈盈一掌,却在刨山根、伐草木、赶群兽、断水流、捣毁他根基。

  忽听“咔嚓”“咔嚓”几声,他脚下青石砖裂痕蔓延,萧万剑口中发出“呃呃”嘶吼,瞳孔深处惊诧难言。地穴数次遭遇,温彩裳巧借机关坑害。萧万剑本猜想温彩裳实力虽然不弱,但也未必强他。此节一出墓藏,再无钟声影响,自己岂需顾忌此女。

  故而行事多无禁忌,照面便露刁难试探,见李仙言语不敬,更敢近身拿他开刀。这时方一对招,已知猜测全然错误,自己愚不可及、自大狂妄、不知天高海阔。此女实力深不可测,他这时已感懊悔,想寻同行长老相助。但一口气全憋蓄在胸腔,奋力强抗。千言万语也难出口,一说话便泻气,恐有丧命之危。

  温彩裳忽回转翻手,手指如悠然拈花。再轻轻一弹,发出“叮”一脆响。萧万剑蓦然消失,众人着目找寻。再听得“轰隆”一声,才知萧万剑被弹飞而出,已将一道院墙砸塌陷。

  众长老瞠目结舌,立即循迹看去,见萧万剑砸穿一面院墙后,兀自未能消停,陆续砸穿三面院墙,被弹射到街道上,砸倒一大片行人。他着地翻滚泄力,沾得浑身土灰,狼狈至极。

  勉强站起身来,但脚步仍在快速后退,忽感退无可退,后背已经抵着一面朱墙,撞得他浑身一震,身子骨发出“咔咔”响声,终于去势尽消,双腿酸麻发软。

  他跪地喘息,但紧接着更是惊悚。后背朱墙裂纹密布,竟组成一莲花纹路。他惊道:“是拈花指!”更见裂纹中长出花草、钻出藤蔓…顷刻间化作一面花墙。

  武学演化,无穷无尽。杀意亦可生机勃勃!他这时望向碧香水阁,相距已有里许远。更感无穷惊悚:“我…我还道她实力寻常,不曾想…竟…竟这般骇人。这女人实在…实在厉害!”再观双臂,骨骼横断。但他修有武学,能很快自疗伤势。

  李仙挑目观望,暗道:“夫人似乎又强了许多。这招应当是拈花指,我曾见她使用过。这回又见,着实叫人羡慕。我若习得此招,岂不再添一强助。也罢,贪多嚼不烂,我弹指金光、唯我独心功尚未开始修习,再贪图‘拈花指’,未免太过贪婪。”见温彩裳神情平常,轻轻拍打衣裙,浑不当回事。

  温彩裳说道:“不知另外四位,也是来送礼的么?若是送礼,最好讲些礼节。”胡月月、段一心、候远德、王纵横面面相觑,各自坐回椅子,沉默无言。

  萧万剑跑回碧香水阁,受伤不轻,拱手说道:“温夫人,适才是我、是我鲁莽,做事急躁,还望莫怪。”

  温彩裳淡淡道:“鲁莽急躁些,本也无妨。但你想伤我小郎,便别怪我出手稍重了。”抓起李仙手掌,轻轻拍他手背。

  萧万剑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糊涂,李兄弟还望勿怪。”拍散衣上土灰,坐回原位。温彩裳说道:“你们若有要事,还请直说罢。”

  五位长老互相对视,眼神交流,不经踌躇。

  此事需从数日前说起,那日五山剑派协商交谈,欲寻李仙、温彩裳合作抗敌。奈何墓藏不熟,苦寻一日不闻其踪。

  五山剑盟不知李仙、温彩裳是否已先走一步,盲目苦寻恐更陷不利境地,不再费气力找寻。思拟如何遁逃,左右无甚妙计,便尝试强硬突围。

  方一出主殿,果见贺问天严兵把守,绝不放众人活路。众人既无修为、亦无内炁…万箭齐射,如何能抵挡。

  抵抗数回,便被逼回主殿内。贺问天更道:“诸位剑盟兄弟,我贺问天自问待你等不薄,你等却觊觎我飞龙城重宝。五山剑盟相传是君子之盟,如今看来,却不过沽名钓誉,尔尔罢了。”

  他反咬一口,叫剑盟众人气得牙痒。再是说道:

  “我现今放你们一条生路,准许你等一命换一命。弟子则取弟子人头、长老则取长老人头。你等不过刚刚结盟,彼此间无甚交情。这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求生路,这无可厚非。”

  “倘若担心日后无处可去,自可投靠飞龙城。我贺问天偏偏欣赏这等识时务者。我飞龙城虽是偏远城邦,但有山有水有奇壮景色,自不会委屈诸方英杰才俊。”

  他极擅蛊惑人心,这番三言两语,竟真将五山剑盟引得大乱。各剑派间险些生出嫌隙。万幸五大长老坐镇一方,震压众人情绪,这才勉强稳下。

  胡月月、萧万剑、段一心等皆感棘手,心想:“这贺问天好计谋,他这般说辞,是绝了我等后路。我等倘若久呆在殿后,他不敢贸然派兵,便需大力度与我等僵持。耗时耗力耗财,他大计亦是受阻。”

  “他这般说辞一出,我等便难静心久待。待久必有摩擦,必互起怀疑。待后来忍饥受饿,严寒交加时,只怕先起内乱,剑盟四分五裂,为求保命大打出手,徒徒便宜了他。当务之急,是先杀敌,叫众人将仇恨一致向外。”

  如此这般,五山剑盟迫不得已,再次谋划强攻计策,以求取得成果,以壮大弟子士气,自可减少内患,再不受妖言蛊惑。五山剑盟……五座剑派追根溯源,实是同出一脉。

  五山剑盟联袂起盟,因五大剑派地域、武学门路、风格虽各不相同,但却同根同源。五山剑盟五位领队长老,各有一卷“剑诀”,彼此拼凑起来,便是一道五山剑阵。

  五位长老早已拼凑得,但未曾细加研究。此刻受困,需集结五派之力。这时谁也不藏私,合练五山剑阵。

  花费一日之功,剑阵初有熟悉。更需实战演练,五位长老便带头摆阵,杀向敌军从中。那场景,当真是万箭齐发透心凉,五剑齐出杀敌匪。

  众弟子剑道造诣皆在,摆列阵型,互相协作,配合默契,敌手人数虽众,但阵型只需不乱,便自可勉强应对。如此这般,强势杀出主殿,将众弟子、长老血性皆打出来。

  剑派弟子虽身残留伤势,但皆是难得精锐,怎会轻易落败。此前被李仙以一敌众,掀得人仰马翻,志气锐意遭得大挫。此刻陷阵杀敌,凭借精巧剑招,轻易便可挑飞敌甲、破开敌枪、斩敌要害,觉察自己亦是不弱,实是李仙太反常。心腔迸发出意气,自信悄然重拾,也想如李仙般以少敌多杀敌杨威。

  愈斗竟志气愈浓。贺问天吓得神魂失色,万万料不到此节,他持弓远射,虽箭道卓绝,但实远不如李仙,虽能造成干扰,却难改变战局。竟被五山剑盟突出一层重围。此战共剿了敌军三千七百人。

  敌军纷纷落荒而逃。

  剑盟欢呼振奋,欲乘胜追击,一具歼敌。赵春霞沉声道:“此处地处甚深,此后恶战甚多,十多日不得歇息,恐怕也是常态,想要速胜,实是妄谈。诸位要做好心理准备。保持体力充盈当属第一要事,我知晓一处敌营,内藏有物资!”

  众长老纷纷道:“好!春霞所言有理,速胜之心不可有,否则一遭挫败,便大挫锐意。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速去取物资罢。”赵春霞率路在前,一路杀至一处兵营,众女曾在此处安扎。

  其内物资齐全,有瓜果素菜、干饼、清水、长弓、箭矢、遁甲…众长老佩戴遁甲,补全装备,更烹煮菜食,最快补充体力。

  将吃食能带走便带走,不能带走吃进肚中。这般再冲杀而出,接连数波对抗,剑派方虽有折损,但愈斗愈生猛。

  经过众兵淬炼,五山剑阵更渐已入门。五位领队长老协作杀敌,自可进出敌军自如。贺问天见极难一举拿下,便改为袭扰围困为主。

  剑派初时勇猛直前,磨刀霍霍。但如此历经几日拼杀,不免乏困难忍,士气微有低迷。兼之敌众我寡,开始吃瘪受挫。

  主殿之外,却是贺问天地盘。他极熟悉墓藏岔道、暗道…沿途设兵埋伏,路上设置机关,神出鬼没,五山剑盟缕缕吃亏,局势再险危急。

  这时汉擎霄手持金盘,忽然现身,相助五山剑盟。林傲珊大喜道:“汉老大!”汉擎霄乃当朝巡天司,他自进入窍洞,被重兵包围绞杀,便与李仙等众走丢。

  汉擎霄当时心想:“我若再胡走乱走,难免空自乱转,尽是无用功。不如借助金盘,先描画一副驻兵图、墓藏图。”便依赖金盘,游走诸多驻墓兵营间,观察所见地势,描画一副墓藏,皆各处驻点皆标注清楚。

  这十余日间只做这一件事,后渐闻钟声冥冥震响。他更感危急,不敢轻易现身,暗暗四处周旋。直到见贺问天调兵甚繁,知道内生剧变。他借乱潜伏,见到五山剑盟众人。

  再观五山剑盟对地势不熟悉,缕缕吃亏,便现身相助。如此这般,贺问天地利已失,不禁大为慌乱。他这时已不敢再在墓中纠缠。他不恨五山剑盟,却恨透了温彩裳。

  诸事诸因皆温彩裳挑起。他欲逃出墓藏,再命兵看守窍洞。凡有人冒头,便立即射箭射杀。这时已然气急败坏,不足以成事。

  那知逃亡途中,忽被一脱身兵士出手偷袭,他触不及防间腿脚受伤,惊愕回头。那兵士卸下伪装,正是顾念君!

  那日顾念君昔日误打误撞走进“九窍龙心穴”,很快便遭遇兵众围堵,她摆脱众兵后,越琢磨越觉古怪。于是设法潜藏兵众间。

  她与温彩裳前后脚踏足地穴。而墓藏中地势昏暗,二女皆引起骚乱、围剿。顾念君藏身隐藏,温彩裳却主动显露。以致众兵只知有温彩裳潜入墓藏,却忽略了顾念君。敌兵围剿温彩裳时,死伤甚多,正好需朝外调兵补充。顾念君借此混进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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