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598节
巷口阴暗潮湿,阳光难以照进来,显得格外压抑。
一名马脸汉子跟在赵峥身后,脸上满是不忿,忍不住愤愤不平地说道:
“大人,这姓林的也太欺人太甚了!您怎么不出手教训他一顿,也好杀杀他的气焰,让他知道您的厉害!”
赵峥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刑狱处那扇朱红大门,眸色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本官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危险气息。”赵峥的声音很轻,“那人不简单,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
马脸汉子一愣,脸上满是不解,连忙说道:
“大人,您可是英杰榜第八,通玄境的修为,他不过是个刚入通玄境的狱丞,即便战力强悍,也必不是您的对手!”
“你不懂。”
赵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道:
“英杰榜,不过是年轻人的排名,算不得什么。真正的生死搏杀,看的从来不是排名,而是真实战力,是心性,是底牌。”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靖安司的方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此人能击败小剑神,能在东陵那种险地活下来,还能得到武圣的青睐……你觉得,他会是简单的小人物?”
马脸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仔细一想,赵峥说的确实没错,能做到这些事的人,绝不可能是寻常修士,必然有过人之处。
赵峥收回目光,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阴暗的巷尾。
“此事不急,切勿冲动。一切等大宗正从宫里回来再说,到时候,再慢慢摸清他的底细,收拾他也不迟。”
……
皇宫,紫宸殿偏殿。
巨大的铜鹤香炉中青烟袅袅,龙涎香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厚重而绵长。
大宗正赵玄恭坐在客位上,身姿端正,面色沉稳。
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面容方正,剑眉入鬓,三缕长髯垂至胸前,看起来刚正不阿。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乃是当今皇帝的叔辈,先皇最小的弟弟,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了。
他是大乾宗室中资历比较老的人物,也是朝堂上少数敢与皇帝正面交锋的人。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张兽皮,另一只手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回兽皮上。
那兽皮呈暗黄色,边缘参差不齐。
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却不像寻常文字那般横平竖直,而是弯弯曲曲,如同一个个简笔画,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大宗正眉头微皱,仔细辨认了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
这些文字,他已经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无法破译。
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替他续上茶水,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太监们垂手立在角落,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大气都不敢出。
大宗正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他们就站了一个时辰,腿都已经发麻,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监总管刘安的声音在殿外适时响起:
“陛下驾到!”
殿内所有人齐齐跪倒。
大宗正放下茶盏和兽皮,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殿门方向迎了两步。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正是当今皇帝,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细长而深邃,嘴角微微下撇。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周身金光流转。
大宗正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皇帝快走两步,双手扶住大宗正的胳膊,语气热络:
“大宗正何必如此客气?快坐快坐。”
他拉着大宗正重新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落座。
刘安连忙奉上茶来,退到一旁。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大宗正,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
“此行可还顺利?”
大宗正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托陛下的福,还算顺利。些许宵小,不足挂齿。”
皇帝笑了笑,没有追问细节。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兽皮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便是北苍族之宝吗?”
大宗正点了点头,将兽皮卷起,双手递给皇帝。
“正是。只可惜……上面的文字,臣破译不了。”
皇帝接过兽皮,展开细看。
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泛着暗黄色的光泽,如同一条条蛰伏的小蛇。
皇帝看了片刻,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些文字他见过一些,北原七大古族用来记载秘法的古老文字,据说是圣君时期流传下来的,与现在通用的文字完全不同。
他看了几眼,便将兽皮重新卷起,递给身旁的刘安。
“派人给天教主送去。”
刘安双手接过,躬身道:
“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出了殿门,片刻后又回来,低声道:
“陛下,已经安排禁军大统领亲自去送。”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大宗正,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大宗正面色如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那兽皮虽是他在北原拼死抢回来的,但破译之事,确实非他所能。
天教主是六境星宿天师,学识渊博,号称算无遗策,这天下若还有人能破译北古文字,非他莫属。
皇帝见他没有什么意见,淡淡开口道:
“传闻北原七大古族乃是圣君最早的追随者。后来圣君晚年,将自己所创延寿秘法分为七份,交给七人保管。如今七宝已经集齐,就等天教主将其破译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延寿。
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位帝王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皇帝端起茶盏,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大宗正听了皇帝的话,沉吟片刻,缓缓道:
“不过我也很是好奇。若是运修真能延寿,圣君为何不为自己延寿?难道真的需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吞下气运金龙?”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那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气运金龙乃是大乾国运所系,吞下气运金龙这等话,说出去就是大逆不道。
皇帝看了大宗正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高祖有言,此乃谣传。”
大宗正点了点头,面色如常:
“想来也是。”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方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目光交错间,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皇帝给刘安使了一个眼色。
刘安心领神会,朝那些跪倒在地的宫女太监招了招手。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低着头,躬着身,跟着刘安退出殿外。
殿门关上的瞬间,刘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冰冷。
他朝身旁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太监点了点头,带着那几个宫女太监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安整了整衣冠,转身回到殿内,重新在皇帝身后站定,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皇帝和大宗正相谈甚欢,说的都是些朝堂上的琐事,偶尔提及北原的战事,也都是轻描淡写。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一幕,定会以为这是一对相谈甚欢的叔侄,而非传言中剑拔弩张的君臣。
大宗正放下茶盏,起身准备告辞。
“陛下,若无他事,臣先告退了。”
皇帝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上一篇: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