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48节
“道长那位高徒,今日怎的没有一同前来?可是在住处潜心修炼?”
林岩操控着玄易,自然地走到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闻言抬眼看向子鼠,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必再试探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坦然迎向子鼠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眸。
“今日,赴约的只有贫道。”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子鼠脸上的娇媚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
她紧紧盯着玄易。
眼前这道人,面容依旧不变,青色道袍纤尘不染,拂尘搭在臂弯,甚至连端坐时脊背微微挺直的姿态都别无二致。
但那双眼睛……
清澈,平静,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古潭。
潭水之下,没有半分空洞。
有的只是洞悉一切的坦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那目光扫过来时,子鼠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瞬息间的心理活动,仿佛都被对方看透了几分。
瞬息之间,无数猜测在子鼠脑海中翻滚碰撞。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这看似清晰简单的局面面前,竟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包厢内,香炉吐出袅袅青烟。
“咯咯……”
短暂的沉寂后,子鼠忽然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声里少了那份刻意拿捏的娇媚,多了几分无所谓。
对她而言,眼前之人究竟是谁,此刻已不那么重要。
他本身,以及他所代表的身份和其拥有的力量,才是值得关注的筹码。
筹码清晰即可,至于执棋者是谁,反在其次。
“道长,”她声音软糯,眼神清明,“身为白莲教护法,如今却能成为郡守的座上宾,受朝廷气运赏赐……这份手段,当真叫小女子佩服得紧呢。”
话语似赞似讽。
林岩神色不变,仿若未闻其中深意,只将手中茶杯轻轻搁下,发出清脆一响,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内格外清晰。
“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挂齿。你今日约见,总不至只为说这些闲话。所谓何事,不妨直言。”
子鼠眼波流转,重新倚回椅背,恢复那副慵懒妖娆的姿态。
“道长真是快人快语,那……小女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指尖划过杯沿:
“两件事。其一,谈个合作。”
“合作?”林岩眉梢微动。
“不错。”
子鼠坐直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丝妩媚:
“道长若肯答应,将赤丹归还五魔教,我可以说服土魔,不计较火魔之死,不找你的麻烦。”
“道长应当清楚,赤丹对五魔教意味着什么。当真要为了它,与那帮疯子不死不休?”
“哦?”林岩透过玄易之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反问道:“你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当这说客,替五魔教讨还赤丹?”
“赤丹是敲门砖,也是诚意。”子鼠并不否认,“但更重要的,是第二件事。”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邀请道长,与我们一道……掀了这灵渠郡。”
“我们?”林岩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称谓。
“不错。”子鼠眼睛微微一眯,“除了你我,届时,土魔亦会来此。”
林岩闻言,竟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似觉荒谬的神情:
“水神莫不是在说笑?凭你我,即便再加上黄教主,就想掀翻这朝廷重郡,莫不是开玩笑?”
“掀翻灵渠郡,自然是难。”子鼠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慵懒地靠了回去,“只要让其生乱便好,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这里。”
说完,她便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林岩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直视子鼠:
“你们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不告诉我吗?”
子鼠却忽然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娇媚的笑容,她伸出纤指,轻轻摇了摇:
“道长,莫急嘛。”
她眼神变得有些幽怨,语气带着玩味:
“合作的前提是信任,而奴家现在……可不是很信任道长呢。”
“道长与大乾的关系暧昧不清,自身立场又成谜。”
“如此情况下,就要奴家将计划和盘托出……道长觉得,这合规矩么?”
“再说,小女子冒昧问一问,无生老母为何不告诉你她所图谋的大事?”
第211章 二十四节气令,炼形法
包厢内,香炉青烟笔直,却在升至半空时,被无形气机悄然搅散。
子鼠懒散地靠着椅背,直勾勾盯着林岩,表情有些玩味。
林岩则是面无表情,反而直视着子鼠,并无半分心虚。
他从玄易记忆中知晓,无生老母确实有传讯给玄易。
只言让其配合赤教主,在灵渠郡内弄出些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牵动郡城官府的注意力。
于是,玄易便遣了慎徒,去给赤教主送信,提议在大陵行事,顺便给济渡和周文若找些麻烦。
没想到赤教主如此疯狂,竟要屠灭全城,血祭真魔。
这也是玄易转头对付他的原因,涉及真魔,不可饶恕。
那已经无关立场。
至于无生老母究竟意欲何为……林岩是真的不知道。
她不告诉玄易详情,十分正常。
他们本身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无生老母用《阴魂附身之术》换取玄易替她办事而已。
况且圣女更是死在了他的地盘。
此事之后,无生老母恐怕更多是猜忌,而非信任。
林岩对此有所猜测,在大陵搞出泼天大祸,吸引郡城的目光,调虎离山……然后趁灵渠郡空虚,做些什么?
若只为在灵渠郡城弄些风波,这般兴师动众,甚至赔上一个赤教主,未免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如今这件事更是有八素教和无阙参与进来,背后有没有其他邪教,也是不得而知。
恐怕所图甚大……恐怕非一郡之地所能容纳。
没准真是冲着州府去的。
可州府有真身境大能坐镇,国运笼罩,防御森严。
即便几个邪教联手,又怎么能撼动?
林岩是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便想不明白。
这种事,他也不想参与进去。
若非黄教主相逼,他估计买完所需材料便会离开灵渠郡,找个犄角旮旯一躲,安心修炼。
“老母图谋,与贫道何干。”
林岩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兴阑珊,仿佛真的厌倦了这些云谲波诡的算计:
“她谋她的,我修我的。只要不波及到贫道,随她而去。”
子鼠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摇曳:
“道长倒是看得开。可土魔不日就要抵达灵渠郡,寻你晦气,道长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佩服,佩服。”
话语中,提醒与试探并存。
林岩面色不变,作势欲起。
“收起你的佩服。赤丹,贫道不会交出。若无他事,贫道便告辞了。”
态度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交出赤丹?且不说邪教中人的承诺能否作数,单是失去赤丹,玄易这具堪比通玄的战力便会立刻崩解。
这等自断臂膀之事,林岩岂会做?
“道长且慢。”
子鼠见玄易真要离开,连忙出声挽留,身子也微微前倾,显出几分郑重。
“方才所言合作,只是第一件事。小女子……还有第二件事,未与道长分说。”
玄易身形顿住,侧目看来:“讲。”
子鼠嫣然一笑,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
“小女子是想……邀请道长,加入无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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