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25节
甚至有刨运朝根基的嫌疑。
这也是大乾立国后,扶持佛道对抗儒家的根本原因。
然而,就在他细细体悟愿力增长带来的变化时,隔壁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玄易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昨日见过的衙役,此刻却是一脸惊惶,气喘吁吁,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
“道长!县尊有请!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林岩也走出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难道周明德、褚良才之事还有反复?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起身下楼。
县衙后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县令陈文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脸色铁青,额头上满是冷汗。
见玄易到来,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疾步迎上:
“道长!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的胖手指向一旁。
那里,一名高大汉子,身着黑色不更制式轻甲。
但甲胄多处破损,沾满不少黑红血污。
正瘫坐在椅子上,由一名县衙大夫匆忙处理着伤口。
此人面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紊乱。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草草包扎,仍有鲜血渗出。
显然是经历了惨烈厮杀,拼死逃回。
“这是前几日派去调查女鬼事件的一位校尉。”
陈文远声音有一些发颤:
“他尽早拼死逃回来报信,说……说在白河镇那边,遇到了魔孽!”
“魔孽”二字一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流席卷过后堂,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那重伤的不更校尉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皮,涣散的眼神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嘶声力竭地道:
“是真的魔孽,除了魔孽,还有邪教的人暗中落井下石。”
“我们小队十二人……死了六个……统领和剩下的兄弟拼死才将我送出来。”
“求……求县令速发援兵……再晚……他们就……”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咳出,人彻底昏死过去。
陈文远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都在发抖:
“县里能调用的高手本就不多,先前还被那俩畜生蒙蔽……如今能对付魔孽的,只有……道长了!”
他猛地抓住玄易的袍袖,眼中满是血丝和恳求:
“道长神通广大,连那邪蛊阴谋都能轻易勘破!求道长慈悲,救救那些被困的不更吧!”
“他们也是为查清本县之事才遭遇不测啊!若能救出他们,此乃天大的功劳!郡城方面必有重赏!”
“本官……本官也定会拼尽全力,为道长向郡守大人请功!奏请朝廷封赏,甚至为道长请来一尺气运!”
一尺气运!
林岩心中微微一动。
圣女当初许诺尝试突破通玄时才仅仅只有三寸而已。
当然一个邪教自然也不能与朝廷相比。
关键是还有魔孽。
斩杀魔孽,也能直接获取天地赐予的功德与气运。
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气运金鱼卡在两丈七尺,化蛟在即,急需雄厚气运推动。
天道惩罚如影随形,急需气运镇压。
一旦气运金鱼化蛟,那将带来质变,还会再次获得反哺。
到那时也能尝试修炼阴魂附身之术,增加一份底蕴。
况且,他只是去看看。
以玄易尸傀如今相当于通玄境的战力,加上自己炼神驭物的修为,以及诸多底牌,即便不敌,想要脱身应当不难。
若事有可为,斩杀一头魔孽,收获或许远超预期。
念头电转间,玄易已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既如此,贫道便走一趟。魔孽危害远胜奸人,不可纵容。”
陈文远大喜过望,几乎要哭出来: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本官立刻调集县兵精锐,随道长一同前往!”
“不必。”玄易摇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魔孽诡异,非寻常兵卒可敌,人多反而易生变数,成为累赘。”
“贫道与徒弟二人前往即可。”
说罢,不再多言,与陈文远拿了信物,转身便朝县衙外走去。
宽大的青袍在晨风中拂动,背影挺拔如松。
陈文远望着玄易远去,不由感慨道:
“不愧是得道高人,北上必然会路过州府,我给族叔去一封信,让他老人家多多关照关照。”
……
石川县以北三十里,白石镇。
小镇坐落在一片由灰白色岩石构成的低矮山脉环抱之中。
屋舍多以当地开采的白岩垒砌,经年累月,岩石表面被风雨打磨得光滑。
在阳光下泛着清冷光泽。
远远望去,整座镇子如同不慎洒落山间谷地的一把碎玉。
镇口立着一座半人高的古朴石碑,石质与周遭山岩相同,上面阴刻着“白石”两个硕大的古字。
只是历经不知经过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字口已被侵蚀得模糊,边缘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这镇子在石川县辖下算不得大,常住人口不过数百户,却颇有名。
传说此地乃上古某位追随圣君征伐神魔的大人物衣冠冢所在。
镇中唯一的宗族白家,相传便是那位大人物的守墓人后裔。
只是数千载岁月悠悠,传说真假早已难辨。
连白家自己,也大多只将这段渊源当作祖上曾有过的荣光,偶尔在祭祖或对外夸耀门楣时提及,内心深处未必当真。
毕竟,守了不知多少代的墓,连墓在何处、墓主究竟是谁,都早已成了族谱首页几行语焉不详的记载。
但在七日前,此地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惨事。
白家一个旁支的年轻女子,名叫白芷,年方二八,素有清秀之名。
被揭发与家中一个相貌丑陋、沉默寡言的粗使仆役私通,且珠胎暗结,已有数月身孕。
此事在白家这等恪守古礼、视门风清誉如命的家族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族中耆老震怒,认为此举玷污先祖荣光,败坏门风,更可能触怒沉睡的“墓主”,为家族招来灾祸。
最终决定依古礼,将白芷“浸猪笼”,以正家法,涤清污秽。
行刑那日,小雨淅沥。
镇外那口不知深浅的寒潭边,围满了白家族人。
白芷被剥去外衣,仅着单薄中衣,双手反绑,塞入一个缝隙很小的竹编猪笼中,再绑上巨石。
她被推入冰冷的潭水前,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
喉间还挤出嘶哑的诅咒,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血:
“白家……必遭天谴!”
诡异的是,那名与白芷私通、本该同样受到严惩的丑陋仆役,竟神秘消失。
搜遍全镇乃至周边山林,也不见丝毫踪影,仿佛人间蒸发。
然而,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一个雾气浓重的清晨。
早起拾柴的镇民惊恐地发现,白家那占地颇广的宅院,大门虚掩,院内死寂无声。
壮着胆子推门进去,所见景象让那人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白家上下几百口人,从年逾古稀的族老,到尚在襁褓的婴儿,一夜之间,全部暴毙身亡。
尸体散布在宅院各处,卧房、厅堂、甚至厨房、柴房,死状凄惨无比。
个个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双目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无边的恐惧。
消息如瘟疫般瞬间传遍全镇,侥幸逃过一劫的镇民吓得魂飞魄散。
能跑的,无论老幼,当即收拾细软,拖家带口逃离了白石镇。
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少数胆大包天、不信邪或者舍不得家业的。
县衙接到报案,石川县不更统领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小队前来调查。
结果这一去,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传回。
随后不久,石川县城便开始闹起“女鬼索命”,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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