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我，命运之主宰！ 第106节

　　她们曾经以为，摆脱克洛诺斯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们从未想过，继位的新神王会是哈迪斯，更从未想过，哈迪斯会说出这样的话。

　　冥界之中，众神面面相觑。

　　“启用秩序法典……重建世界……”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祂……祂竟然是认真的？”

　　秩序女神忒弥斯的法典，在场没有神明不知道。

　　那是最公正也最严苛的法则，不偏袒任何一方，不畏惧任何力量，甚至连神王本身都必须受其约束。

　　克洛诺斯当年正是因为不愿意被法典束缚，才用力量与恐惧来统治世界。

　　而哈迪斯，在继位的第一天，就把它重新请了出来，甚至说出了神王也会受到制约的话。

　　不管祂会不会真的受到制约，但起码，祂表述了这个态度，这就比克洛诺斯要强上太多。

　　就在众神沉默思索之际，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普罗米修斯站在云端之上，白袍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平静开口。

　　众神需要时间来相信，需要行动来证明。

　　而普罗米修斯此刻的态度，恰恰是为众神做了一个示范，就连先知之神都在观望，都在期待，都在等待哈迪斯用行动兑现祂的承诺。

　　哈迪斯与祂对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颔首。

　　“先知之神可以见证。”祂说：“众神皆可见证。”

　　话音落下，祂转过身，黑色的身影朝着世界的中央飞去。

　　那里，天空的裂口还在缓缓渗着混沌，大地的裂隙还在喷涌岩浆，海洋的污染还在蔓延扩散。

　　克洛诺斯留下的烂摊子如同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重建世界，不是一句口号。

　　那是需要神王亲自出手、倾尽全力、耗费漫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伟业。

　　而哈迪斯，没有丝毫犹豫。

　　与此同时，高加索山。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锋般刮过黑色的岩壁，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在惨淡的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悬崖之上，一根粗大的锁链从岩石中延伸出来，锁链的末端是一个被钉在山壁上的人形。

　　宙斯被吊在悬崖的边缘。

　　锁链贯穿了祂的肩胛骨，缠绕着祂的四肢，将祂整个人死死地固定在冰冷的岩石上。

　　金色的神血从锁链穿过的伤口中不断渗出，沿着黑色的岩壁缓缓流下，在寒风中凝固成暗金色的血痕。

　　祂的腹腔被撕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那是神鹰刚刚光顾过的痕迹。

　　那只由哈迪斯神力所化的猛禽，在黎明时分从天而降，用锋利的喙一下一下地啄开祂的皮肉，撕碎祂的肋骨，将祂的肝脏从腹腔中硬生生扯出来吞食殆尽。

　　那种痛苦，比祂这一生经历过的所有伤痛加起来还要剧烈百倍。

　　祂的惨叫声在悬崖间回荡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嗓音彻底嘶哑，直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现在，肝脏正在重新生长。

　　祂能感受到腹腔中那股又痛又痒的感觉，血肉在蠕动，内脏在重塑，新的肝脏一点一点地从残存的根基中再生出来。

　　这个过程同样痛苦，却比被啄食时要好受一些。

　　至少，这让祂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但喘息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因为祂知道，明天黎明，神鹰会再次降临。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永无止境。

　　“哈迪斯……”

　　宙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祂的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祂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神中燃烧着仇恨与痛苦的火焰。

　　宙斯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种下场了，此刻祂心里更多的，是后悔。

　　铺天盖地的后悔。

　　祂以为自己是命运之子，以为神王之位注定属于祂，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算无遗策。

　　结果，祂什么都算错了。

　　普罗米修斯的底牌比祂想象中强大百倍。

　　克洛诺斯最后的诅咒将祂的所有幻想击得粉碎。

　　而哈迪斯，那个祂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哈迪斯，用一只手就把祂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祂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如果祂当初没有得罪普罗米修斯，如果祂当初虚心接受普罗米修斯的指点，如果祂对普罗米修斯心存感激，而不是算计……

　　那么今天站在云端之上的，会不会是祂？

　　那么被锁在高加索山上的，会不会是别人？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在祂的脑海中反复啃噬。

　　比神鹰啄食肝脏，更加痛苦。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虚空中浮现。

　　宙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祂认出了那道光芒，认出了那个从光芒中缓步走出的白色身影。

　　“普罗米修斯！先知殿下！”

　　宙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祂奋力挣扎着，锁链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肩胛骨的伤口被扯得更大了，金色的神血汩汩涌出，可祂顾不得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先知殿下！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宙斯的声音颤抖着：“你是来救我的对吗？我知道你能救我！你是先知之神，你什么都能做到！求你救救我，求你了！”

　　普罗米修斯站在悬崖边缘，白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祂看着被锁在山壁上的宙斯，看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满是哀求的脸，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宙斯，你也有今天啊，看来在你出生之前这数千年的布置，还是有点用的。

　　虽然心中是如此想着的，但普罗米修斯面上还是一副惋惜的神色，叹道：

　　“宙斯，我没办法。”

　　“没办法？你怎么会没办法？”

　　宙斯瞪大了眼睛，就连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你是普罗米修斯！你连克洛诺斯都能打败！你连雷霆权杖都能驾驭！”

　　“你救我出去，我把分割法则给你，我把什么都给你！求你，救救我！”

　　“宙斯，你还不明白吗？”普罗米修斯缓缓说道：“哈迪斯是神王，祂的判决受到世界本源的见证，受到秩序法典的认可。”

　　“不是我救不了你，而是没有任何神明能救你。”

　　宙斯的目光逐渐变得绝望。

　　就在宙斯崩溃之际，普罗米修斯却在观察祂。

　　对于怎么处理宙斯，普罗米修斯早几千年就在想了。

　　因为时间差的缘故，按死宙斯不难，但按死了之后呢？

　　会不会出现新的命运之子？

　　与其面对未知，不如把这个已知的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这就是普罗米修斯没有直接弄死宙斯的原因。

　　而祂来到这里，主要是想知道，宙斯能否就这样被困住？

　　作为原本轨迹里全知全能的神，卡俄斯世界唯一主宰，普罗米修斯觉得祂没有这么容易就能被干掉。

　　现在看着祂崩溃绝望的样子，普罗米修斯甚至觉得……

　　堂堂命运之子，就这样被摁死了，是否太过轻易？

　　要知道祂可是宙斯啊！

　　没这么简单吧……

　　普罗米修斯微微眯起了眼睛，决定再研究研究，绝对不给这货一丝一毫的机会。

第147章 赫拉：不装了，我要当神后！

　　盖亚从冥界中走了出来。

　　这位大地母神已经很久没有踏上过卡俄斯世界的土地了。

　　她赤足踏过满目疮痍的大地，那些被克洛诺斯踏碎的岩层在她脚下自动弥合。

　　盖亚的目光变得复杂，她看着那些曾经繁盛、如今却只剩焦土的黄金时代的遗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大地之母，万物之源，盖亚是最不想看到世界被毁的千疮百孔的。

　　哈迪斯正站在世界中央的一片废墟上，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祂刚刚修复了一道横亘在天穹之巅的巨大裂隙，神力消耗不小。

　　察觉到盖亚的靠近，祂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漆黑的眼眸与盖亚疲惫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大地母神。”哈迪斯微微颔首，给足了这位万物之源尊敬。

　　盖亚没有回礼，她只是看着祂，目光是说不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