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18节
“浩哥,”苏芸解释道,“铃铛来不久,我便送她到赵巧心厨娘门下学艺,赵厨娘便是铃铛的师父。”
崔浩明白了,清源城也有‘厨娘’这个职业。
虽是受雇的厨师,但排场大、报酬高,非极富、权贵家不可用。
大富之家也只是在节日、过寿等重要日子,偶尔雇佣一次厨娘。
“还是芸姐想得周到,”崔浩伸手请道,“芸姐请坐、杏娘请坐。”
这里崔浩不能说‘两位娘子请坐’,只有正妻可以被称为‘娘子’。
之所以叫‘芸姐儿’与‘浩哥儿’,类似甜蜜的称呼,你浓我浓的意思。
胡杏不能称呼崔浩‘浩哥儿’,也不能叫‘浩哥’。
大体来说,大安王朝关于家庭、父母、拜师、君臣之类礼仪、礼节、规则,挺严。
并不是说不能乱来,比如:大被同眠。
可以,完全可以。
但那样会被打上‘道德沦丧’‘品行不正’等标签。
不在意将来没关系,如果有些追求,则不能乱来,否则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影响武举人考核。
三人落坐。
苏芸为丈夫夹了一筷清蒸鲈鱼,“夫君既要习武,饮食上自然不能马虎。赵厨娘虽排场大,但手艺确实了得,我与杏娘都尝过她的菜式,这才请她指点铃铛。”
“夫君不知,这赵厨娘规矩可严,”胡杏也凑趣道,“入门先学三个月刀工。铃铛那三个月,每天回来手指都是肿的。”
铃铛在一旁小声解释,“师父说,执刀如执笔,分寸之间见功夫……我比较愚笨,只能苦练。”
崔浩轻轻颔首,“做菜、习武、考秀才皆一样,都讲究精益求精。也都很辛苦,甚至是梦里,都在重复着白天的事情。”
“浩哥说的是,”苏芸掩口轻笑道,“拿着筷子,我总以为拿着剑。”
“夫君尝尝这个,”胡杏拈起一块杏仁酥递过来,“是铃铛新学的,我试过了,甜香适中,毫不腻口。”
崔浩接过咬了一口,酥香满口,杏仁的微苦与糖霜的甜润平衡得极好。
再饮一口加了姜丝的温热黄酒,香气馥郁,入口绵柔,后劲也足,几杯下腹,周身暖融融的。
苏芸与胡杏也小酌了几杯,双颊泛起淡淡红晕,格外动人。
“夫君今日突破,”胡杏轻巧问,“可否休息几日?”
感受到胡杏的关心,崔浩温和道,“武道如逆水行舟,歇息太久恐生懈怠。两三五日后,还是要继续修炼的。”
“妾身明白,只是……夫君不要太辛苦。”
闻言,崔浩的身子与心又暖三分。
苏芸沉稳,胡杏体贴,有她们在,这冰冷的武道之途之上,也就有了几分烟火气,几分牵挂。
闲话片刻,苏芸与胡杏说起府城中的趣闻。
她们说哪家绸缎庄进了新料子,哪家首饰铺出了时兴花样,又说想为崔浩做几身春衫。
崔浩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酒至半酣,苏芸忽然轻声问,“浩哥....你说....武道之巅,是什么样子?”
崔浩一怔,思忖片刻道,“或许……是自由吧。”
“自由?”
“对,”崔浩看着妻子的眼睛,“不受人欺,不被人制,不惧天地,不困于生死。”
苏芸呢喃,“听起来遥不可及。”
“很远,也很难....”崔浩放下筷子,伸出左右手,“我们携手,一步步走下去。”
胡杏抓住丈夫的手,这是她的全部。
苏芸抓住丈夫的手。这一刻,她无畏无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三人的平静生活。
第138章 鹰愁涧大劫
“崔师兄....”
院门外,一名魏院同门,双手抚膝,喘气道,“师父让你回去。”
打量白良,崔浩心里谨慎问,“有说什么事情吗?”
“月前从宗门出发,前往平安府的押运队伍出事了!”
崔浩眼底微缩。
月前从宗门出发的押运队伍——正是梁小英代替他前往平安府的差事!
辞别两位娘子,崔浩与白良同乘一辆马车。
摇晃的车厢里,白良介绍道,“在‘鹰愁涧’遭了埋伏,据说伤亡惨重,多名弟子下落不明。”
担心崔浩不知鹰愁涧位置,白良顿了顿补充道:
“鹰愁涧是临渊府与平安府交界处的一处险地,两山夹一涧,地势险要,素来是山匪流寇出没之处。但寻常山匪,如何敢动镇岳宗的押运队伍?”
白良说得对,崔浩在思忖中偶尔点头。
巳时正,两人回到魏院时,厅殿内灯火通明。
魏合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祝生已到场,也是神情肃穆。
“师父。”崔浩抱拳。
魏合抬眼看他,目光深邃,“梁小英出事了。”
“押运队伍所乘大船在鹰愁涧遇袭,护卫弟子死伤过半,批量宝药被劫。”
魏合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梁小英为断后阻敌,身负重伤,坠入涧水之中,至今....生死未卜。”
梁小英刚突破一个小境界,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却遭此劫难,众人皆感悲戚。
崔浩心里生起一丝不忍,梁小英代他去的。
顿了顿,魏合又道,“多名执事弟子战死,其中包括地脉院的余华。”
闻言,崔浩先是一愣,跟着猛地一惊。
五宗大比上面,余华接住了容樽的‘大日轮’,那可是蓄力满攻,间接说明余华根基扎实、实力强悍,居然也死了!?
厅殿内死寂。
“此事蹊跷,”祝生开口道,“鹰愁涧虽险,但寻常山匪水匪绝无能力击溃我宗押运队伍。更何况,路线隐秘,对方如何得知?”
魏合看向崔浩,直白问,“你之前拒此差事,可曾想到什么?”
“不曾....”崔浩心中念头电转,缓缓摇头道,“弟子只是想安静修炼。”
“是吗?”魏合声音里充满疑惑,眼中带着一丝审视,“我怎么感觉....你应该在船上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到了要借刀杀人的地步?”
魏合说得很直白,并不是希望崔浩死,而是感觉崔浩应该上船,却阴差阳错,由梁小英代替去了,这便是线索。
崔浩认真思考,“弟子确实得罪一人,此人名唤马山,磐石院弟子.....”
花一点时间,崔浩把自己在铁砧铺担任巡查执事,以及查账、八人被废修为、马洪溺毙等事件,完整复述一遍。
魏合轻轻点头,下一刹那视线看向祝生。
祝生心里一惊。
“你说....”魏合思路清晰,“怎么就刚好要去跑镖?还与押运同一日。”
“师父明鉴!”祝生心头一顿,如果解释不清楚,下一刹那就会死,“梁师姐出发的前两日,万海商行的曹和管事找到弟子,希望弟子押一趟镖去铁石城。佣金为五百两银,弟子答应了,所以无法执行宗门任务。”
“孟江。”
孟江从旁边屏风后面走出来,“师父,弟子在。”
“你去核实崔浩与祝生说的话事。”
“回师父话,崔师兄说的事情弟子已经核实过,那马洪溺毙,便是弟子查证的。弟子这就去核实祝师兄说话。”
魏合声音变得阴冷了些,“曹和可能有问题,多带人,抓住他,要活口。”
孟江应是离开,带上一群明劲后期弟子匆匆出院。
“事情没有结束之前....”魏合看向崔浩与祝生,语气如寒冰,“你们....不得离宗。”
“是!”
“是!”
.....
同一刻,地脉院内,灯火通明。
听闻余华遭遇不幸,院首沈厚土已经沉默了许久、许久。
以首席大弟子顾勇为首的一群弟子,同样深深震惊、不敢相信。
余华平日练功刻苦、心性坚定、与人为善,是大家的师兄师弟、也是亲人朋友。出一趟十拿九稳的押运任务而已,就这么没了?
“师父....”顾勇打破沉默说话道,“敢抢劫镇岳宗的船,就那么几个势力,范围不大。”
沈厚土缓缓摇头,语气疲惫道,“执法堂会查清楚,都散了。”
.....
宗门主殿。
岳千韧微微低垂着头,正在听一名生肌饱满、面色红润老者的说话。
老者名唤张南丰,便是执法堂长老。
“批量宝药被劫,弟子被杀,”张南丰直白道,“此事你有嫌疑,查清之前,不得离开宗门。”
“师父....”岳千韧点头道,“船上一定有内鬼,勾结了其它宗门。否则这等机密的事情,不会被别人知道,更不会被劫。”
张南丰轻轻点头,他也认为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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