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年娶妻到长生不死 第496节
大印继续下落。
它所过之处,那些法器、符石、法咒,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掉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被蒸发、被焚毁、被消解。
战兵炸开,化作漫天的碎片;符石熄灭,化作一缕缕青烟;法咒崩溃,化作点点光屑。
什么战兵大网,什么法咒符篆,什么法术洪流,倾刻间,如冰雪遇烈日,如薄纸遇烈火,被那方赤红色的大印碾压、焚毁、吞噬。
几十人联手制造的浩大动静,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便被彻底瓦解。
天池边,一片狼藉。
幽冥鬼族和妖族的修士们,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跪在地上,有的已经转身逃跑。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髓深处的、面对不可战胜之敌时的本能反应。
幽冥鬼将站在原地,黑雾已经散去大半,露出一张苍白的、满是惊骇的脸。
他看着空中那道悬停的赤红色身影,看着那方缓缓消散的大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云低头,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灰白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鬓角银丝在赤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轰——!!!
大印落地。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不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一声巨响吞没,如同万雷齐鸣。
赤红色的大印砸在天池边的石台上,砸在那群妖族和幽冥鬼族修士的中央,砸出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深坑。
深坑边缘,岩石被高温熔化,化作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底部的泥土更是被烧成琉璃状的结晶,光滑如镜,倒映着淡金色的天空。
四周地面龟裂成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数百丈外。
由精纯火行精气凝聚的、蕴含着赤霄真意的灵焰奔涌。
它从大印的底部喷薄而出,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地火奔涌,天池倒流的水汽被蒸腾,化作漫天的白色雾气;。
烟尘与雾气交织,弥漫在整片天池上空,将阳光都遮蔽了。
白色的水雾与黑色的烟尘翻滚着,升腾着,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天地间缓缓扩散。
下方,地面被瞬间清空。
那些妖族和幽冥鬼族的身影,和他们脸上凝固的恐惧表情,在赤焰的冲击下,化作了一滩滩血泥。
血肉、骨骼、毛发、甲胄,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印的威能下,都被碾碎蒸发。
血泥瘫倒在地上,在赤焰的蒸腾下,发出焦糊的气息,那气味刺鼻而令人作呕,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最边缘,一道漆黑的身影暴退。
幽冥鬼将。
在大印落下的瞬间,他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
来自幽冥一族对死亡的本能感知,那一印落下,他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犹豫,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他双手结印,催动幽冥鬼族秘传的替死之法,献祭了身边数个鬼卒。
那些鬼卒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取。
而幽冥鬼将的身影,在献祭完成的瞬间,变得虚幻起来,如同水中的倒影。
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切换,在赤焰触及他的前一刹那,闪身瞬移出了大印的笼罩范围。
速度快得惊人。
从大印落地到幽冥鬼将逃出,不过一息之间。
他化作一道漆黑的身影,裹挟着残存的黑雾,朝着山脉深处仓皇逃窜。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跨过数十丈的距离,面色却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还没有逃出生天。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
“对方的真意,势不可挡。”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镇压一切的意志,那股焚烧天地的赤炎,那股包容万物的道韵,全部来自那一个人。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天骄,不是普通的真传,而是一个在真意层次上远超他的存在。
远非他所能抗衡。
那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这次领队而来的烛幽统领。
烛幽统领是他们幽冥鬼族在青煞秘境的底牌,天宫巅峰,真意已经达到了回光境的门槛,不弱于雷雀小鹏王的存在。
而方才那个人,他的真意给他的压迫感,竟然不逊于烛幽统领。
“赤霄域竟然有这种天骄,不该大意的?”
幽冥鬼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大意了。
他来到青煞秘境就抱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当这里的修士不过是边荒之地的土包子,以为以他的实力足以在这片区域横行无忌。
他甚至连对方的来意都没有弄清楚,便悍然出手。
满盘皆输。
自己手下全军覆没,数十个精锐鬼卒,全部折在了这里。
而他,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就在此时,一股灼热的气息自身后袭来。
那气息来得太快,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是从身后追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如同潮水,如同天网,将他团团包围。
幽冥鬼将顿时遍体生寒。
死亡降临前的预兆,是幽冥真意对同源的感知,他逃不掉了。
他机械地回头望去。
一道赤色的河流奔涌而来。
那不是河水,而是由赤霄真意凝聚的、如同实质的火焰洪流。
如同一条蜿蜒的赤龙,撕裂大地,焚毁一切,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奔涌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前一息还在数里之外,后一息便已近在咫尺。
洪流瞬间横跨数里距离,如同一条长长的赤色绸带,在天地间飘舞,将幽冥鬼将的身影彻底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
赤焰将他的身体点燃,从外到内,从皮肤到血肉,从骨骼到神魂,一层一层地焚烧、蒸发、消散。
他的黑雾在赤焰面前如同薄纸,他的真意在赤焰面前如同冰雪,他的替死之法在赤焰面前如同儿戏。
地上多了一滩黑灰。
那是幽冥鬼将留下的最后痕迹。
黑灰在赤焰的余温中微微发光,如同炭火,很快便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赤色的河流卷起他身上的储物法器迅速回卷而去。
如同一条灵蛇,缩回天池边,没入那道悬停在半空中的赤红色身影手中。
天池边,一枚巨大的大印印记清晰无比。
沈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眼中闪过恍惚。
自己的实力,竟然不知不觉间达到了这种境地吗?
他并没有施展多少威能,只是以五成的力道落下而已。
五成。
仅仅是五成。
纵然如此,威能也不是普通的领悟真意的修士可以抵挡的。
那些妖族和幽冥鬼族的真传,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印落下,便尸骨无存。
之前,沈云知道自己的建椿真意很强。
它早早达到了塑形的极限,覆盖了整片祖土,甚至触碰到了回光境的门槛。
但是,他对这个“强大”没有多少认知和概念。
他没有真正与同阶修士生死搏杀过,没有真正用真意去碾压过对手,没有真正感受过自己的力量有多恐怖。
今朝出手,好似有所了解了。
普通真传,一掌而已。
这和在虚境中用战法对决不同,更加摧枯拉朽。
虚境中战法对决怎么也得打几招。
沈云收回手掌,握了握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他抬头,目光落在那团焦黑血肉上悬浮的玉珏上。
那枚赤色玉珏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微微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它似乎没有实际的形体一样,方才那一印的余波足以摧毁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却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赤焰从它身边掠过,碎石砸在它上面,却直接穿了过去,如同穿过一团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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