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年娶妻到长生不死 第478节
那些天地符师们,正在向下搭建通往半神遗迹的路径。
他们的速度不慢,却也在稳步推进。
“我做不到,那些人人也做不到,他们的地脉通道,搭建速度也不快。”
沈云睁开眼,声音平静如水。
“大约半天之后,待到半神遗迹再向上飘一段时间,便可以进入其中,我也可以做到,并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已经在着手搭建了。”
众人闻言,齐齐一怔。
伏启东低头,目光落在地面。
那里,一道道细微的符纹正在缓缓亮起,从玄黄地脉仪的基座向外蔓延,没入地底深处。
那不是刚刚开始的,而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沈云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动手了。
他一边与众人对话,一边编织着通向半神遗迹的通道。
天地符文在大地深处并不明显,篆刻出来之后便融入岩层之中,与龙脉的脉络交织在一起,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夕长老也留意到了。
那团神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水面荡开涟漪。
她低头,目光穿透地底,看着那些正在成形的符纹,看着那条从金岩府向半神遗迹延伸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速度不慢。
甚至可以说,很快。
不比那些混元境的天地符师慢。
这一点,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那些混元境的天地符师,虽然境界更高,底蕴更深,但他们不是青煞秘境本地的符师。
他们对这里的龙脉网络不熟悉,对这里的潮汐律动不了解,需要一边感应一边搭建,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而沈云不同,他是金岩山脉成就的天地符师,他对这里的每一条龙脉、每一处节点、每一次潮汐律动,都了如指掌。
纵然是因为那些人并非本地天地符师的缘故,但沈云才成了天地符师几年?
三年,还是四年?
一个血海境,不,他现在已经是天宫境了。
一个刚刚突破天宫境的年轻符师,能在搭建地脉通道的速度上,与那些修行了数百年、上千年的混元境符师比肩,已经非常不易了。
夕长老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认可。
周渡也感应到了地底那些正在成形的符纹,那张沉凝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人能说什么了,谁会责怪目前这里仅有一个的天地符师呢?
而且还是夕长老叫来的天地符师。
在和夕长老对话期间,沈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只要夕长老一说话,原本急躁的周渡都会闭上嘴。
方才周渡还在催促他搭建通道,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夕长老开口之后,他便退了回去,站在真传弟子的队列中,一言不发,甚至连目光都不敢与夕长老对视。
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忌惮。
沈云心中微微一动。
他早就知道夕长老的身份不简单。
宗主伏启东对她毕恭毕敬,诸位长老在她面前执晚辈礼,连那位从主界来的、背景深厚的周渡,在她面前都如同老鼠见了猫。
但他没想到,周渡会忌惮到这种程度。
周渡的祖辈是圣宗主宗的真传长老,早已踏入神变境界,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这样的背景,在青煞秘境足以横着走,没有任何人敢得罪他。
他面对伏启东时,虽然表面客气,骨子里却带着主宗天骄的傲慢;他面对诸位长老时,虽然不失礼数,言语间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面对夕长老,他连插话都不敢。
不是客气,不是尊重,而是忌惮。
那种忌惮,沈云太熟悉了,那是弱者面对强者时的本能畏惧,是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时的天然压迫。
周渡在天宫境中已是顶尖,战力破了十八限,正在冲击圣子之位。
但他面对夕长老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想而知,这是身份地位差距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情况。
这位神秘莫测的夕长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沈云收回目光,没有再多想。
他重新闭上眼,双手按在玄黄地脉仪上,神识探入地底深处。
那条通道,还在延伸。
他要尽力争取不能落后其他方面的进度。
金岩山脉,地底深处。
这是一片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幽暗世界。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岩层。
但此刻,这片死寂的深渊被打破了。
一道道符纹的光亮在地底深处亮起,如同暗夜中点燃的星辰,将那些冰冷的岩石映照得明暗不定。
各方势力的天地符师们,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赛。
他们在争。
争谁先触及那座从潮汐深处浮起的半神遗迹,争谁能在第一时间踏入那片遗藏,争谁能在这场关乎未来半神遗迹的博弈中占得先机。
每一道符纹的篆刻,每一条通道的延伸,都关乎着最终的胜负。
妖族占据的六阶龙脉节点上,一个额生独角的耄耋老者盘坐于地脉仪前,双目紧闭,双手按在仪轨之上。
他的手指枯瘦如柴,指尖却有幽蓝色的符力不断渗出,没入地底深处,在岩层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符纹。
那些符纹沿着龙脉的脉络向下蔓延,编织成一条通往遗迹的通道。
他的速度不慢。
作为混元境的天地符师,虽然对青煞秘境的地脉网络不够熟悉,但上千年的经验摆在那里。
他能够精准地判断小范围的潮汐,能够巧妙地借用龙脉精气的流动来减少阻力,能够在潮汐的乱流中找到最安全的路径。
但他的眉头始终紧锁。
他感应到了,圣宗那边,那条通道的延伸速度,正在以惊人的幅度加快。
天神族占据的龙脉节点上,一个身披金甲的中年修士同样在全力施为。
他的手法更加粗暴,符力更加磅礴,每一道符纹刻入岩层,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不追求精细,只追求速度,以混元境强横的神念强行开辟通道,将沿途的阻碍一一碾碎。
但他的速度,也在放缓。
地底深处的压力太大了,七阶龙脉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他的神念举步维艰。
他每向下推进一丈,都要耗费比之前多一倍的力量。
紫霄宗的天地符师,一个面容清瘦的老道,同样在拼尽全力。
他的手法最是绵密,符纹如同绣花般精细,却也因此最慢。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境外势力的天地符师们,更是各自为战。
有的在暴力开凿,有的在小心翼翼试探,有的干脆放弃了搭建通道,转而寻找其他进入遗迹的方法。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圣宗那条通道的延伸速度。
不过随着通道的深入,圣宗那条通道的眼神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这让他们心中颇为惊喜。
看来不用他们搞破坏了。
地下深处,七阶龙脉的威压笼罩一切。
沈云盘坐在玄黄地脉仪前,双手按在仪轨之上,十指微微颤动。
他的面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在硬撑。
这里是七阶龙脉的笼罩范围,那条刚刚进阶的巨龙盘踞在地底深处,龙躯蜿蜒数百里,每一次吐纳都掀起潮汐的狂涛。
它的威压太重,重到沈云的神念每向下延伸一寸,都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压迫。
它的气息太强,强到沈云篆刻的符纹每多一道,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十倍的心神。
他对于七阶龙脉的调动和干扰,现在还做不到。
三阶天地符师,天宫境初期的修为,能影响六阶龙脉已是极限。
七阶,那是混元境符师才能触及的领域。
他只能顺着龙脉的脉络走,只能借用龙脉精气的自然流动,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威压最重的节点。
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圣宗这边,有两个天地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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