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年娶妻到长生不死 第454节
金岩山脉外围,天神族的几处驻地,在同一日内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不是周渡一个人,是金岩山脉所有势力,群起而攻之。
妖族杀来了,紫霄宗杀来了,那些境外势力也杀来了。
一道道遁光划破天际,一艘艘战船横空出世,一件件法宝绽放光华,将天神族的驻地围得水泄不通。
各方势力都损失了至少一位天地符师。
天地符师,那是珍宝,是势力存续的根本。
一个宗门的兴衰,开辟之初,不看它有多少天宫境,不看它有多少混元境,要看它有多少天地符师。
天地符师在,龙脉可勘,洞府可建,根基可固。
天地符师亡,便是断了传承的根,挖了立足的基。
这次青煞秘境,陌生的世界,对于天地符师来说本就是客场作战,愿意来的本就不多。
现在倒好,这场天地反噬的天罚中,不只是本土的天地符师,被一锅端了,这些境外的天地符师也损失惨重。
那些小势力、境外势力中仅有的几位低阶天地符师,也在这场浩劫中死伤殆尽。
所有人的怒火,都指向了天神族。
因为那撼地截脉镇龙碑,就是从天神族的地盘上传出来的。
那禁忌之物的气息,那引爆地脉潮汐的源头,那场天地反噬的起点,全部指向天神族在金岩山脉的一处五阶龙脉驻地。
现在,那片驻地已经化作了方圆几十里的石林。
一切生机都被石化,一切痕迹都被凝固。
但那气息还在,那证据还在,那指向凶手的线索还在。
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天神族驻地之外。
妖族的雷雀小神王踏着紫雷而立,周身紫电翻涌如劫,杀意凛然。
紫霄宗的强者御剑悬空,剑光如虹,剑鸣如雷。
境外势力的修士们各据一方,有的浑身笼罩在幽暗的冥气中,有的通体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有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天神族驻地深处那道狼狈的身影。
“还我族天地符师命来!”
“交出凶手!”
“天神族必须给个交代!”
怒吼声、讨伐声、咒骂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灵雾翻涌,震得山石簌簌。
天神族也快气疯了。
他们的混元境天地符师,也在这场反噬中直接被一波带走。
那处五阶龙脉驻地,是他们的核心节点之一,驻守在那里的数十名天宫境、血海境修士,连同那位老牌天地符师,全部化作了石像,连逃都来不及逃。
他们也损失惨重。
他们也是受害者。
那撼地截脉镇龙碑虽然是从他们的地盘上传出来的,但那是有人栽赃陷害,是有人借刀杀人,是有人要把水搅浑,把所有势力都拖下水。
可谁信呢?
其实其他势力的人也都明白,天神族不至于耗费这么大代价算计,但是人们愤怒要发泄。
谁让你们天神族没看好场地呢?
天神族的代表神无尘站在驻地废墟前,面色铁青,嘴唇颤抖。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杀意腾腾的各方势力,看着那些失去天地符师之后红了眼的修士们,看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暗中,有人在下棋。
那撼地截脉镇龙碑,不是天神族放的。
天神族的天地符师也死了,他们没理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那会是谁?
妖族?不会,他们的符师也死了。
紫霄宗?同样损失惨重。
圣宗?郑华山差点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在这一局中吃了亏,所有人都在这一局中损失惨重。
没有人是赢家,没有人从中获益。
不,有一个。
那个引爆地脉潮汐的人。
那个打出撼地截脉镇龙碑的疯子,那个把所有势力都拖下水的幕后黑手。
他也死了。
天地反噬之下,没有人能活,仙人来了也救不了他。
那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哪一方的势力?他背后站着什么人?
没有人知道了。
第327章 欺天诡面!夕长老需要辅助!
消息传回圣山的时候,夜色正浓。
沈云盘坐在艾生白指派的洞府中,面前摊开着身份玉牌,玉牌上的灵光已经暗淡,最后一条消息定格在那里。
“郑华山失去肉身,好在神魂被引魂幡庇护,金岩山脉天地反噬,所有本土天地符师皆遭劫难。”
他盯着那几行字,一动不动。
洞府中没有点灯,只有玉牌残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衬得如同石刻。
白发垂落肩头,纹丝不动,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他的双手搭在膝上,十指微微蜷缩。
“撼地截脉镇龙碑……”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师父的肉身毁了。
那个发如雕塑、倾囊相授的恩师,不止一次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我这辈子收过最有天赋的弟子”的老人。
如今只剩下一缕神魂,蜷缩在引魂幡的庇护之中,连离开那杆幡子都做不到。
未来即便重塑肉身,那些灰白色的劫气,那些衰败的天罚,还会纠缠着他,不知道有多少年好活。
沈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口的起伏很大,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他的手指在膝上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愤怒。
但他没有让愤怒淹没理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玉牌上那条消息的最后几句。
“所有本土天地符师,皆遭劫难,妖族老牌符师当场陨落,天神族混元境符师化作石像!”
沈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心中默默数着。
从孙晨师兄龙脉反噬陷入石化,到赵幼丝师姐被五个混元境围杀重伤垂死,再到如今这场天地反噬将所有本土老牌天地符师一网打尽。
一两年。
不过一两年时间。
青煞秘境所有本土天地符师,全部出事了。
孙晨,赵幼丝,郑华山,圣宗的符师一脉,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
紫霄宗那位老牌符师,连神魂都没留下。
妖族和天神族的混元境符师,天罚中化作了石像,连逃都来不及逃。
这不是巧合。
沈云霍然起身,在洞府中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很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石板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白发在身后飘动,衣袍猎猎作响,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如水的眼睛,此刻满是锐利的光芒。
“背后有一股势力。”
他停下脚步,站在洞府中央,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阵法遮蔽的夜空。
月光透不进来,星光透不进来,只有阵法符纹流转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在暗中推动,下一盘大棋。”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他转身,走回蒲团前,却没有坐下。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洞府墙壁上那幅青煞秘境的地脉图上。
那是他师父亲手绘制的,每一条龙脉的走向,每一处节点的位置,每一个精气汇聚的核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虽然有些过时了,但依旧有参考作用。
他的目光从山脉外围扫过,扫过紫霄宗,天神族和妖族的领地,扫过那条风暴中央的金岩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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