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85节
伤口处焦黑一片,被至阳的气血瞬间烧焦。
“杀!”
在他身后,那五六名心火境的精锐悍卒也同时出手。
其余悍卒配合默契,三两成群,刀光霍霍,气血连成一片。
竟硬生生在这狭窄的洞穴里筑起了一道血肉磨盘。
那些剥皮怪物虽然凶猛,但在这种成建制的精锐武夫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
一时间,残肢乱飞,黑血四溅。
还没跑掉的陈谦与张大此时又退缩在队伍中间。
拔出刀参与战斗,但还是留了更多的力准备找机会跑。
“果然是正规军,这战力,比那帮江湖草莽强太多了。”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让他眉头紧锁。
因为声音。
武夫杀人,动静太大!
“吼!吼!吼!”
随着战斗的爆发,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整个地下迷宫仿佛被捅了马蜂窝,无数密集的脚步声、摩擦声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人力有穷时。
“不好!杀不完!”
葛老看情况不对,脸色大变:“惊了窝,快走!再不走就要被围死了!”
领头大汉死死咬着后牙槽,一刀逼退两只怪物,尽量轻声吼道:
“撤!撤!别恋战!”
队伍瞬间由攻转守,且战且退。
但剥皮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从头顶、从脚下、从任何一个缝隙里钻出来,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防线。
不到片刻便有三名悍卒被一爪分尸,倒在怪物中被啃食殆尽!
众人只能狼狈逃窜,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一处夹缝。
可在过程中离陈谦和张大最近的两人不幸被一爪贯穿胸膛。
陈谦哪能有什么保留,八步赶蝉脚底用力,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呼……呼……”
众人躲在几块巨石围成的夹缝中,剧烈喘息。
因为体型的问题,剥皮怪物没有办法钻进来才得以喘息。
外面的嘶吼声和撞击声震耳欲聋,显然已经被包围了。
“该死!那青烟断了!”
葛老看着手中熄灭的红线,面如死灰:“刚才乱战中,红线断了,五鬼问路的法子……破了!”
“什么,断了?”
领头大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要吃人。
他一把揪住葛老的衣领,臂上肌肉暴起,竟硬生生将这就剩把骨头的老头提离了地面,狠狠掼在岩壁上!
“砰!”
“老东西!你拿我兄弟的命去填坑,现在告诉老子路断了?”
大汉唾沫星子喷了葛老一脸,但是声音却在极力地压制。
“咳咳……统领,息怒啊!”
葛老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大汉铁钳般的手臂。
旁边几个土夫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来抱住大汉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
“大人!万万不可啊!葛老是这里唯一懂分金定穴的,杀了他,咱们就真的成瞎子了!”
“是啊大人!红线虽然断了,但肯定还有别的法子!肯定还有!”
大汉胸膛剧烈起伏,最终狠狠一甩手,将葛老扔在地上。
“找!给老子找!找不到路,老子先把你们几个剁碎了喂它们!”
就在这时。
看似奄奄一息的张大,忽然动了动。
他凑到陈谦耳边,那双死鱼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光芒。
在这嘈杂混乱的掩体后。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魔力,清晰地钻进了陈谦的耳朵:
“嘿嘿……”
“李二兄弟,你想不想知道……真正去往下一层的路,在哪儿?”
第73章 李承运
岩缝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依靠听觉捕猎的剥皮怪物似乎失去了目标,脚步声渐渐稀疏,直至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走了……”
紧绷的弦一旦松弛,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便汹涌而来。
众人或坐或靠,脸上混杂着庆幸。
“葛老,还有什么办法?”
王统领收刀入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路断了,若是找不到入口,他们迟早会被困死在这儿,或者成为那些怪物的口粮。
更没有办法回去交差。
交不了差,全家上下便不能幸免!
葛老咬紧牙关,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从贴身内袋里摸索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露出一面巴掌大小,三角状的漆黑小旗。
旗面非布非帛,触手冰凉,似皮似革,描绘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只看一眼便觉头晕目眩。
“王统领。”葛老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只要有人能将此旗,插回到刚才‘五鬼问路’烟气最终消散的那个节点。老夫便能以此旗为‘阴媒’,或许……或许能再窥得一丝门径!”
“回去?”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外面现在是安静了,可谁知道那些嗜血的怪物是真正离开了,还是仅仅潜伏在黑暗里?
此刻折返,无异于将脖子重新伸进铡刀之下。
王统领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悍卒,虽然并未退缩,却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
最终,那双冷酷的眼睛停在了队伍末尾。
那是两个浑身是血,受伤颇重的伤员。
陈谦和张大。
“再等半刻钟。”
“等怪物彻底散开,再行动。”
王统领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残忍。
角落里,张大用肩膀碰了碰陈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陈谦面无表情,把他当成了空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这群悍卒眼里,伤员就是累赘,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
让他们去送死,既能探路,又能节省口粮,是最优解。
“无所谓。”
陈谦心中冷笑。
只要离开了这群人的视线,凭他的夜视和听觉,这迷宫哪里去不得?
半刻钟后。
“李二,张大。”
王统领甚至连假模假样的动员都省了,直接将那面旗子扔到了陈谦脚边。
“拿着旗,去刚才那个死胡同插上。若是成了,回去给你们记首功。若是回不来……我会让人给你们烧纸。”
“想想自家的孤儿寡母。”
陈谦没有说话,默默捡起旗子。
张大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木讷忠诚的表情:“是……头儿。”
两人一前一后,钻出了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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