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7节
“李氏秉烛,八方肃静。”
灯笼的光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白,光圈所过之处,阴影里的妖魔鬼怪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散。
陈谦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死死盯着那纸人手中的灯笼。
在那惨白的灯笼纸上,赫然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李府”。
而在灯笼的提手上,还挂着一枚精致的玉牌,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随着纸人的动作晃动。
纸人飘到了树洞附近的泥潭边。
它停住了。
那双用墨点出来的眼睛,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了陈谦藏身的树洞。
“咦?”
一声尖细仿佛戏腔般的疑惑声,在死寂的林间炸响。
陈谦头皮都要炸开了!
它发现了?
怎么这黑山里的妖魔邪祟,一个个都跟开了天眼似的?白天那花袄怪人是这样,这纸扎的鬼东西也是这样!
隔着树皮,透着烂泥,一眼就能锁定活人的位置?
难道这种不讲道理的恐怖感知力,是这鬼地方妖魔的标配不成?
还是说,在它们眼中,躲藏的活人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刺眼?
“真他娘的。”
陈谦思绪陡转,也只能咬着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哪还顾得上什么读书人的矜持。
纸人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身体前倾,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伸长……再伸长
直到那张涂着胭脂的惨白大脸,直接贴到了树洞的缝隙上!
一瞬间。
树洞内的黑暗被灯笼的光照亮。
陈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与缝隙外那只墨点画成的瞳孔,对视起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察言观色经验值+1...+2】
纸人那僵硬的嘴角似乎咧得更大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它没有动手,只是用那戏腔般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小娃娃,偷吃了主家的药材,可不乖哦!”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当”
一声轻响。
陈谦便如抽了魂一般,晕死过去。
第5章 李家
“后生,醒醒。”
一个粗粝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拍打。
“阿爹,他没动静,是不是没了?”一个更清脆却明显发怯的女声紧接着响起。
“别瞎说!还有气儿。身子也是暖的,就是热得有点奇怪,难道是发烧了。”
“阿爹,咱们还是快走吧,大清早躺在这儿的,哪能是正经活人,指不定就是山里头精怪披着人皮。”
断断续续的对话像钩子,把陈谦涣散的意识从混沌深处一点点拖拽回来。
费力掀开一道缝,阳光便透过眼皮刺了进来。
陈谦下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用手挡住刺眼的光。
“爹!他醒了!他醒了!”女孩儿惊呼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将陈谦扶着坐了起来。
“小兄弟,感觉咋样?能喘气不?”
陈谦用力晃了晃昏沉胀痛的脑袋,视线才逐渐聚焦。
面前蹲着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得像山里的老鹰,正警惕地打量着他。
汉子身旁,一个扎着双丫髻,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衣,约莫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女,既害怕又好奇地探着头。
陈谦环顾四周。
此时已经不在那个树洞里了。
位置像是在一处小道上。
而在他身下,赫然撒着一圈灰白色的粉末,画地为牢,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那粉末并非普通的石灰,那粉末气味奇特,有点像香烛焚尽后的焦糊味,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嗅觉辨识经验值+1】
“你们是?”陈谦嗓音沙哑,心中警铃微响。
昨夜的遭遇足以让任何人对出现在黑山的活物都抱有戒心。
“我们是进山的猎户。我爷俩天擦亮进山寻点山货,就看见你跟个泥猴似的躺在这儿。要不是探着你胸口还有热气,真当是山里的‘过夜尸’了。”
“过夜尸?”陈谦捕捉到这个古怪的词,诧异。
“嗯呐。”少女插嘴道,随即解释,“我爹说,黑山里头,活人过不了夜。能在山里待一宿还没被吃掉的,不是有道行的,就是已经死了。”
陈谦下意识按向胸口检查全身。
除了浑身板结的烂泥外壳,体内气血旺盛,体温不似正常人,却感精力充沛。
昨夜重伤濒死的虚弱感竟已十去八九,连各处伤口的剧痛也大为缓解。
那血纹参的药效,实在霸道得超乎想象。
记忆回笼。
最后的画面,是那张贴在树洞缝隙上的惨白纸脸,和那一声震得他魂飞魄散的锣响。
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最后发生了什么?
纸人没杀他,还把他搬到了这里?
“大哥,现在是何时辰了?”陈谦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头问道。
中年猎户见他眼神清明,不似中邪,手中的柴刀这才稍稍垂下几分,沉声道:
“日头都老高了,辰时末了。后生,你胆子也忒肥,竟敢睡在此处。”
陈谦心念电转,略一沉吟,便将昨夜如何在林中撞见花袄怪人,瞧见纸人提灯、敲锣巡山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至于吞服血纹参一节,则隐去不提。
那少女原本撇着的小嘴僵住了,下意识往父亲身后缩了缩,脸色煞白。
“阿爹,花袄子,反脑袋。那不是老辈人讲的‘倒头娘’吗?”
中年猎户没有呵斥女儿,他的脸色比女儿更难看,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丝害怕。
他并未怀疑陈谦在编故事,描述细节太真切,因为这黑山里的恐怖,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能讲得如此带着人气儿的惊悚。
尤其是听到“纸人提灯”和“李字灯笼”时,猎户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陈谦身下那一圈灰白色的粉末,记忆被拉回从前。
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家巡夜,画地为牢。”
猎户喃喃自语。
再看向陈谦时,眼神里的警惕已经变成了某种深深的忌惮,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并不是敬畏陈谦,而是敬畏那个那个纸人所代表的意义。
“造孽啊……”
猎户原本匆匆离去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那圈灰白粉末中的陈谦,眼中的忌惮竟在顷刻间化作了浓浓的悲悯,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入了土的死人。
“回去之后,若是家里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便趁早交代了吧。”
猎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还如此年轻,不懂山里的忌讳,未学避凶之法,怎就这般冒失?”
“这命虽是捡回来了,可也不再是你的了呀。”
陈谦心头猛地一跳。
大难不死,身体刚因血纹参而重获新生,还没来得及庆幸。
这当头一棒却砸得他头皮发麻,这你听了方不方。
【察言观色+1…+2】
猎户脸上那份悲悯无比真实,绝非作伪,其间还混杂着一种目睹既定悲剧的无力感。
察言观色之下,猎户大哥并没有说谎。
“老哥!”
陈谦霍然起身,也顾不得身上污泥狼狈,冲着猎户方向郑重拱手,语气急切而恳切。
“请老哥明示!此言究竟何意?在下感激老哥救命醒转之恩,更求老哥指点迷津,救我!”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