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386节
既然对方诚心相邀,自己倒也不便推辞。
下午时分,一辆的奢华马车,准时停在了槐树巷口。
车帘掀起,露出了李慕云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这位将军府的长子今日身穿一件月白色箭袖劲装,一头乌发用紫金冠高高束起,越发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如瓷,眉宇间却总是透着一丝淡淡的阴柔之气,整个人贵气逼人,却又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陈兄,快上车。”李慕云见陈谦走来,嘴角含笑,微微颔首。
陈谦跨步上车,兽车内铺着厚厚的雪貂皮毯,居中摆着一张小巧的紫檀木几,上面温着一壶清香扑鼻的茶香味。
车缓缓启动,行进得极其平稳。
李慕云端起茶盏,一双狭长的眸子打量着陈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几日不见,陈兄当真是一鸣惊人。不仅顺利踏入双灯境,那日一刀击败那徐仲麟,你的名字也有不少人提及呢。”
“侥幸罢了,是徐兄承让。”
陈谦神色平淡,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问道:“不过李公子,咱们今日这是要去哪儿?”
“去白马山,灵岩寺。”李慕云微微一笑,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地方不远,出城三十里便是。”
“去那里干嘛?”陈谦有些疑惑。
李慕云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指着外面同样朝着城外涌去的无数华贵马车,低声道:
“陈兄有所不知。此次神都折桂,四司会武在即,非但天下各路的年轻武夫、道门修士齐聚神都,就连天下佛门的各个大寺、密宗,也都派出了最顶尖的传人。”
“天下佛门,虽同尊佛祖,但各个寺庙本来就有着各自的佛理与传承,谁也不服谁。此次正好趁着天下群英齐聚神都的契机,各个寺庙的‘佛子’齐聚白马山,要展开一场名震天下的佛门辩经!”
说到这里,李慕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可不是普通的动动嘴皮子。赢了的人,便能为自家的寺庙争夺大乾未来十年的正统话语权。届时在民间收拢信仰、收集香火、乃至在上京开辟道场推广影响力方面,都占有天大的优势。甚至连朝廷全年的礼部拨款,都会向胜者倾斜。这对于佛门而言,是真正的气运之争!”
陈谦心中恍然,怪不得李慕云会亲自去。
对于他来说,这等盛事,如果能见识一二也是好的。
“而且,这种佛门盛事,朝廷也极其看重。”
李慕云看着陈谦,大有深意地笑道:“今日来白马山观礼的,全是有头有脸之人。上京城的王公贵族、六部九卿的家眷,乃至天监司、钦天监些人都会到场。”
“陈兄既然要参加四司会武,多见见这些神都真正的掌权者,对你未来定大有裨益。”
第257章 禅机考验
宽敞的青篷马车在官道上飞驰,四匹纯血的北地大马四蹄翻飞,将车箱拉得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车厢内点着极其名贵的安神香。
陈谦坐在车内,忽然想起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小和尚。
忘言寺,明心。
当初若非那小和尚出手相助,他们那一行人恐怕要吃不小的亏。
谦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慕云,开口问道:“李公子,你出身将门,见多识广。可曾听过一个名为‘忘言寺’的佛门宗派?”
李慕云原本正低头摆弄折扇。
听到这三个字,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陈谦,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陈兄怎么会知道忘言寺?”
陈谦道:“见过一个小和尚。”
“法号明心。”
李慕云脸上的意外更重。
“明心?”
“忘言寺这一代行走?”
陈谦看向他。
“来头很大?”
李慕云沉默了一下,随即笑道:
“何止是大。”
“若今日白马山辩经,忘言寺真有人来,那些所谓佛子里,至少有一半人心里要先怯三分。”
陈谦来了些兴趣。
“说说。”
李慕云收起折扇,语气也认真了些。
“天下佛门寺庙众多,可真正能称为祖庭的,不过三家。”
“一是大禅寺。”
“二是烂陀山。”
“三便是忘言寺。”
陈谦记下这三个名字。
李慕云继续道:
“大禅寺传承最广,僧众最多,香火最盛。天下许多州府里的寺院,往上数几代,都能和大禅寺扯上关系。”
“他们最擅禅定与佛法神通。”
“据说大禅寺高僧若一念入定,能坐忘生死,心灯不灭。妖邪近身,先被佛光压去三分凶性。”
“烂陀山则不同。”
“那地方不像寺,更像一座佛门学宫。”
“里面的和尚最喜欢辩经、注经、破经。天下许多佛门典籍的注解,都出自烂陀山。”
“他们不一定最能打,但最会把人说得怀疑自己。”
陈谦问:“忘言寺呢?”
李慕云看了他一眼。
“忘言寺最少在人前露面。”
“他们修闭口禅,也修肉身。”
“闭口,不是不说话。”
“是轻易不说。”
“他们认为世间许多业障,皆从口出。妄言、恶语、绮语、两舌,都是心猿意马生出来的东西。”
“所以忘言寺弟子,常年缄默,养一口不动心气。”
“越是沉默,越是可怕。”
李慕云理了理衣袖,沉声道:
“陈兄,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天下武宗出梵门’。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当今天下的武道流派,有近乎一半的外家横练功夫和内家罡气,皆是脱胎于佛门的传承。”
“而在这天下千百座寺庙中,这三家,被公认为佛门执牛耳者!”
李慕云掀帘看了一眼,又放下帘子。
“今日这场辩经,表面讲佛理,实际争的是名声和香火。”
“谁能在白马山上压过同辈,谁背后的寺庙就能在上京多几分脸面。”
“若被哪家贵人看中,往后建寺、开法会、收供奉,都会顺很多。”
陈谦道:“佛门也争这些?”
李慕云笑了笑。
“佛门讲清净。”
“可寺庙建在地上。”
“和尚也要吃饭。”
陈谦觉得这话实在。
李慕云拿起一柄紫砂壶,为陈谦添了些茶,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
“说起来,陈兄。李秉耀去铺子里拜访了你,你对他……印象如何?”
这是一句极其隐晦的试探。
世家大族内部的派系倾轧,往往比外部的刀光剑影更加残酷。
李慕云虽然表面上是个闲散公子,但他能问出这句话,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站队。
陈谦没有立刻回答。
李秉耀给他的印象并不单薄。
那人城府深,心思重,说话做事都留着余地。
可他对李博君这个弟弟,又确实有几分真心。
片刻后,陈谦道:
“心机城府很深。”
“做事稳,也能忍。”
“但对李博君,倒有一颗赤子之心。”
李慕云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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