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69节
它显然也保留着一丝妖兽的狡诈,并没有立刻冲出来,而是竖起前半截身子,那双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废墟。
“咕噜……”躲在矮墙后的熊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握着盾牌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畜生,太大了!
单单是探出洞口的那半截身子,就足有水缸粗细,长达两丈有余!
终于,对新鲜血肉的极度渴望,战胜了它残存的警惕。
“轰!”
大蛇猛地从石洞中游弋而出,庞大的身躯碾碎了沿途的枯木与碎石,犹如一列失控的黑色战车,带着令人作呕的极寒腥风,直扑那两头野猪!
“就是现在!动手!”
随着薛刃一声暴喝。
“砰!”
熊二浑身气血轰然爆发,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伪装的土墙,双手抱起一块足有几百斤重的巨大磨盘,怒吼着将它狠狠地砸向了大蛇的退路。
“轰隆!”磨盘砸落,虽然没能完全封死洞口,但足以阻碍它退回老巢的路线!
“孽畜受死!”
薛刃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从另一侧的废墟中暴射而出。
心火境巅峰的气血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淡淡的红芒,他手中的苗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惊艳的冷月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大蛇的七寸要害!
“嘶!”
大蛇虽然身躯庞大,但反应却快得惊人。
察觉到杀机,它那高高扬起的头颅猛地向下一折,避开了七寸的要害,同时粗壮的尾巴如同是一根黑色的神鞭,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抽向半空中的薛刃!
“当!”
刀锋与蛇鳞碰撞,竟然只是破开了少许皮肉!
薛刃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一堵残墙上,将土墙撞得粉碎!
“薛大哥!”
熊二目眦欲裂,他举起一面包铁的重盾,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腥风,如同一辆肉弹战车般冲了上去。
“给老子停下!”
熊二将心火气血全部灌注于双臂,重盾狠狠地撞在了大色的侧腹。
“砰!”
这一撞,足以将一头壮牛撞得骨断筋折,但大色却只是身形微微一顿。
它那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轻蔑,猛地转过头,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头水牛的血盆大口,对着熊二便是一口吐息!
“呼!”
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冰寒与腐臭的毒瘴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熊二退后!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躲在后方的宋玉终于出手了。
他咬破中指,将鲜血飞速涂抹在那块缺角的黑木罗盘上,口中厉声念诵着晦涩的咒语,随后猛地将一张黄符贴在罗盘之上。
“奇门借法!地刺·突!”
“轰隆隆!”
大色腹部下方的泥土瞬间剧烈翻滚,三根粗壮锐利的岩石尖刺,毫无征兆地从地下突兀刺出,狠狠地扎向它柔软的腹部!
与此同时,宋玉再次捏碎两张符箓:“炎沼·缚!”
大色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燃烧着烈焰的泥沼,试图将其庞大的身躯死死黏住。
“好机会!”
树冠之上的陈谦眼中精光爆射。
他没有拔刀,而是双手探入腰间的暗袋。
【扎纸灵术】配合体内刚刚修出的《太上感应》真炁!
“去!”
陈谦双手猛挥,十余只用尸油纸折叠、画满了【纯阳辟邪墨】阵纹的纸鸟,如同十余架微型的自杀式轰炸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灰黑色的诡异轨迹,精准无比地朝着大色那被死皮覆盖的头颅和颈部俯冲而下!
“给我爆!”
“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大色的头顶密集炸响!
赤红色的纯阳雷火瞬间吞噬了它的上半身!
然而,当火光散去,陈谦的脸色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用!
他引以为傲的纯阳纸鸟炸弹,在面对那些普通的邪祟时无往不利,但此刻炸在这头半步练形大妖的身上,却仅仅只是烧焦了它体表!
它那宛如黑铁浇筑般的本命鳞片,在冰寒的妖气护体下,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嘶昂!”
虽然没有受重伤,但这种被蝼蚁戏弄的屈辱,彻底激怒了这头深山霸主。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咔嚓!咔嚓!”
它根本无视了腹部那几根微不足道的岩石地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绞,直接将宋玉布下的炎沼绞成了粉碎!
紧接着,它那巨大的蛇尾再次横扫。
“砰!”
这一次,举着重盾的熊二连哼都没哼一声,连人带盾被抽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摔在远处。
“咳咳……这畜生的鳞甲太厚了,纯阳符火根本烧不透!”
宋玉捂着因为阵法反噬而剧痛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它的弱点在它颈部七寸那块正在蜕皮的软肉处!但它护得太死,根本近不了身!”
重新爬起来的薛刃擦去嘴角的鲜血,独眼中满是绝望。
物理防御堪比城墙,妖气吐息沾之即死,力量更是呈绝对的碾压态势!
他们四人在这头大妖面前,就像是几只试图绊倒大象的螳螂,差距太大了!
“嘶嘶”
大蛇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刚才用火符炸它的陈谦。
它扬起高昂的头颅,血盆大口猛张,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冰寒的毒液吐息,正在它的喉咙深处疯狂酝酿!
“被锁定了!”
陈谦浑身汗毛倒竖。
而他所掌握的那些简单的隐匿阵法、困煞阵,在这等绝对暴力的妖兽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常规的手段没用了!”
“既然外面这层乌龟壳打不破,那就让它从里面烂掉!”
陈谦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没有选择去硬碰硬,脑海中却犹如翻书般,瞬间定格在《扎纸灵术》杀伐篇中记载的一门极其阴毒的手段上。
蚀心纸蛊!
这本就是扎纸匠为了对付那些练就了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邪祟,专门钻研出的破防法门!
陈谦左手探入怀中,猛地掏出一个仅有两指粗细、中空的【阴沉竹筒】。
这是他这几日闲暇时早就备好的后手。
小小一个竹筒,里面却被陈谦用极致的折叠手法,密密麻麻地塞入了足足数百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用【尸油纸】精心折叠而成的“纸水蛭”!
每一只纸水蛭的口器处,都画满了极其细微的符文!
“以血为引,炁化灵枢!”
陈谦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精准地喷入那中空的竹筒之内。
“嗡!”
吸饱了心头血的纸水蛭,在狭窄的竹筒内疯狂地震颤起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仿佛数百只真正嗜血的活体蛊虫即将破茧而出!
面对下方大蛇喷吐而来的漫天冰寒毒瀑,陈谦没有后退。
他从树冠上一跃而下,迎着那致命的毒液,右手抡圆了胳膊,将那根封装着“纸蛊”的阴沉竹筒,如同掷飞镖一般,直直地朝着大蛇那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喷吐毒气的位置狠狠掷去!
阴沉竹本就极重,再加上陈谦心火境的恐怖巨力,这根竹筒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硬生生地穿透了漫天的毒雾!
大蛇根本没有将这根小小的竹棍放在眼里,它的血盆大口还未合拢,那根竹筒便如同泥牛入海,顺着那腥臭的咽喉,直接射入了它的腹腔深处!
“吞了我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谦在半空中双手飞速结印,体内仅存的真炁被瞬间抽空,他死死盯着大蛇那鼓胀的七寸位置,发出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怒吼:
“给我……散!咬穿它!”
大蛇的体内深处。
那根阴沉竹筒在被胃酸腐蚀的瞬间,“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数百只蚀心纸蛊如潮水般涌出!
它们根本无视了那些腐蚀性的体液,在陈谦真炁的催动下,这些原本死寂的纸虫瞬间展开了长满倒刺的口器,顺着大蛇柔软脆弱的食道、胃壁和内脏薄膜,疯狂地向着心脏和七寸的软肉深处钻去、撕咬!
极阴的妖兽血肉,碰上画满【纯阳辟邪墨】的纸蛊,每一次啃噬,都伴随着一阵“滋滋”灼烧声!
数百只虫子在内脏里疯狂乱钻、撕咬、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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