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35节
“叽叽!叽叽!(黑豆!你别死啊!你醒醒啊!)”
大米扑到黑豆身边,用舌头拼命地舔舐着它脸上的血污,小小的身躯因为悲伤而剧烈颤抖。
虽然阿慈听不懂鼠语,但那种悲恸的情绪是共通的。
她眼眶一红,没有丝毫犹豫和嫌弃,转身飞快地跑进了里屋。
“陈大哥,你等等!”
片刻后,阿慈抱着一个陈旧的小木箱跑了出来。
“这是我以前在乡下跟一个赤脚大夫讨的药箱,里面还有些止血的草木灰和消炎的药膏……”
阿慈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箱子。
她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洗去老鼠们伤口上的泥污,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我也不知道这些给人用的药,对它们有没有效果。”阿慈一边将捣碎的草药糊在黑豆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老天保佑,一定要平安无事……”
陈谦看着阿慈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能对几只老鼠都抱有如此慈悲之心,这姑娘的心性,确实纯良难得。
陈谦自然不会只靠阿慈的草药。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黑豆和几只重伤老鼠的背上。
【太上感应】运转!
一丝丝极其精纯、温和的真炁,顺着陈谦的指尖,如春风化雨般缓缓注入这些小生灵的体内。
对于陈谦来说,这一丝真炁或许只是用来稳固自身,但对于这些体型微小的动物来说,无异于是有用的!
随着真炁的滋养,那些老鼠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黑豆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
做完这一切,陈谦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转身走到后厨,拿了两个白面馍馍,又从罐子里挖了一大勺猪油,将馍馍揉碎,混合着猪油捏成一个个小团子,放在了桌面上。
“吃吧,吃了好得快。”陈谦轻声道。
闻到猪油的香气,那些轻伤的老鼠勉强爬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这美食。
就连大米也停止了哭泣,一边吃,一边把食物推到昏迷的黑豆嘴边。
看着十几只老鼠终于在药力和食物的安抚下,互相依偎着沉沉睡去,陈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屋檐下,看着挂在那里的两个鸟笼。
里面关着他之前买来的两只小麻雀和一只八哥。
夜深人静,陈谦试图开启新的情报渠道。
他走近那个关着八哥的笼子,用手指轻轻逗弄了一下。
“你是谁?”陈谦试图引导这只以聪明著称的鸟类开口,同时在心中默默调整频率,试图寻找开启【兽语·鸟】的契机。
然而,那只八哥只是翻了个白眼,扑腾了一下翅膀,将头埋在翅膀下面,理都不理他,那副傲娇的模样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看来,这八哥的智商,都长在羽毛上了。”陈谦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观旁边笼子里的两只小麻雀,倒是亲人得很。
它们一点也不怕陈谦,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时不时还用小喙轻轻啄一下陈谦伸过去的手指,显得极为活泼。
但很可惜,无论陈谦怎么尝试沟通,面板上始终没有任何开启新技艺的提示。
“看来,鸟类还得慢慢摸索,不能操之过急。”
陈谦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今夜的一番折腾,再加上给老鼠们输送真炁,他也必须快点补充回来。
“阿慈。”
陈谦转过头,看着还在用袖子擦拭眼泪的姑娘,温和地说道:
“这几日,你就多费点心,照看一下大伙。铺子继续关着,安全第一。”
阿慈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大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它们!”
陈谦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里屋。
他还要继续完善空中移动阵法的细节!
第180章 风云榜
一缕晨曦顺着破旧的窗户斜斜地打在桌案上。
陈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停下了手中翻飞的动作。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五个用尸油纸糊面的小巧纸鹤。
这并非普通的纸鹤,每一只的腹部都用纯阳辟邪墨画着极其繁复的阵纹,而纸鹤的爪子上,则各自用红线系着一枚被打磨得圆润的鹅卵石。
还有一些尚未使用的老物件。
“呼……这移动阵法的雏形,总算是摸索出来了。”
陈谦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整整一夜,他都在疯狂压榨自己的精神力与体内的真炁。
将阵法与扎纸两门截然不同的技艺强行揉捏在一起,其中的难度超乎想象。
稍有不慎,纯阳辟邪墨的阳气就会和尸油纸的阴气发生冲突,直接在手里炸成一团飞灰。
好在,【万般经验录】从不辜负他的努力。
随着脑海中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半透明的面板上,两行数据悄然发生了质变:
【扎纸灵术(入门→娴熟 118/300)】
【新技艺开启:阵法(入门 42/100)】
突破至娴熟境界后,陈谦只觉得脑海中豁然开朗,以往那些对于纸张纹理的感觉也在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对这门技艺的理解,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看着桌上那几只灰扑扑的纸鹤,陈谦脸上的喜色又渐渐褪去,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是穷啊!”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苦笑道:“这扎纸灵术虽然已臻娴熟,但受限于材料,我依旧只能折腾些纸鹤、纸鸟这种小物件。若是想扎出李承运那种能容纳分魂、甚至能以假乱真的‘纸人替身’,这尸油纸根本撑不住。”
更高阶的材料,比如人皮纸、甚至是掺了妖血的朱砂,在天工宝阁里无一不是高价。
“或许,可以直接弄点真正的尸体,用缝尸的手段结合扎纸来试试?”
陈谦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有些疯狂且阴暗的念头。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暂时压了下去。
一方面,他现在还不适应。
另一方面,这上京城里水太深,若是在自家这小小的扎纸铺里弄出什么滔天的阴气,恐怕第二天就会被天监司的人破门而入。
“看来,还是得多接点任务,多刷点功勋和银子才行。不然,别说买高阶材料了,就是大米都快买不起了。”
陈谦自嘲地摇了摇头。
“叽叽?(买我干啥?我就在这里啊,大个子!)”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大米那颗毛茸茸的灰脑袋费力地从缝隙里挤了出来,两只前爪扒拉着门坎,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
陈谦闻言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走过去,弯下腰,将这只肥硕的灰老鼠托在掌心里。
“嗯?你醒啦?身上的伤还疼吗?大伙儿情况怎么样?”
大米舒舒服服地在陈谦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但小脸很快就垮了下来,耳朵也耷拉着,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伤:
“叽叽……(大家都没什么大事了,黑豆的伤口也结疤了。可是……可是好多昨天还在一块儿抢东西吃的兄弟姐妹,都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
感受到大米传递过来的那种属于底层生灵的悲凉,陈谦的心中也微微一叹。
陈谦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大米的脊背,语气温和而坚定地安慰道:
“会好起来的。逝者已矣,活着的最重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等我在这上京城站稳脚跟,想办法给你们弄点好东西。那些大山里的飞禽走兽,只要吸纳了日月精华、阴煞之气,就能开启灵智,蜕变成‘妖’。既然它们能修炼,你们凭什么不能?”
“等我找到适合你们的法门,帮你们提升实力。到那时,你们一个个都能变得像猫一样大,像铁一样硬!这西市的下水道,还有哪只老鼠敢欺负你们?”
陈谦的这番话,虽然是在安慰,但在他的逻辑里,这并非天方夜谭。
既然这个世界有妖,有灵气,那动物的进化路线就是客观存在的。
没成气候之前叫野兽,成了气候就叫妖,合情合理。
若是自己手底下能有一支由“鼠妖”组成的庞大情报网,甚至是一支刺杀大军,那才是真正的底牌!
“叽叽叽!”
大米虽然听不太懂什么,但它听懂了“像猫一样大”和“没人敢欺负”。
它兴奋得在陈谦手心里直打滚,两只小短手叉着腰,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吹牛皮的派头:
“大个子!到时候城西那家肉铺是我们的!城南那家粮仓也是我们的!我们要把那些咬过我们的黑老鼠全都赶出去!直接统一整个上京城的鼠道!”
“还有!我要当最大的老大!黑豆只能排老二!”
陈谦被它这幅狐假虎威的模样逗乐了,用指尖点了点它的鼻子:“好,好,你是老大。以后这上京城的地下江湖,就归你管了。”
“去吧,看好大伙儿。若是饿了或者伤口疼,就去找阿慈姐姐,我已经交代过她了。”
将依依不舍的大米放在地上,看着它钻回墙角的鼠洞,陈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长衫,推开房门。
前堂里,阿慈正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柜台,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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